養育天使孵化的天使都要記錄在教堂中，讓其他天使帶著去學習，養育天使不能扣留著。
    若有個別想親自養育他們，并且帶在身邊的話，就要接受天罰，考驗對天使蛋的真心。
    綾清玄進去之前，摸了摸天使蛋，語氣威脅，“不準出來，不然我就白受天罰了。”
    天使蛋顫抖著，蛋殼也變熱了起來。
    綾清玄戳戳它，隨后跟著主管進了天罰室。
    天使蛋立得直直的，恨不得自己能再變高點，這樣才能看見遠去的她。
    “零零的天使之心不是不見了嗎，這種狀態還接受天罰，不是自尋死路？”
    “誰知道呢，她是真的很喜歡這顆蛋吧。”
    “這蛋也沒什么特別的啊。”
    說話的天使想伸手碰碰它，它卻如小獸炸毛一般，立刻跳到一邊。
    “還挺有靈性，不知道里面的小天使是什么樣的。”
    “一定沒有我們的可愛啦，瞧這蛋殼就知道不太好。”
    那幾個天使對它沒了興趣，它在原地轉了轉，左顧右盼，沒有一刻安靜過。
    天罰室，主管幫綾清玄綁好繩子后，后退幾步。
    “零零，你確定好了？”
    “嗯。”
    主管咬唇，頭疼，她也不想多問了。
    天使之力引著周圍的寶石，五彩斑斕的魔法陣展開，從里面延伸出雷電，閃了幾下之后，全部朝著面色淡漠的少女砸去。
    “轟！”
    “嘭！轟！”
    一道一道劈下去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天使教堂。
    天使蛋頓住，蛋殼碎裂到一半，想起少女對他叮囑的話，沒有再繼續碎裂下去。
    “零零……”
    旁邊幾名天使捂住了耳朵，沒有聽見他的呢喃。
    整個天罰的時間持續了十分鐘，不算太久，可那雷聲卻接連不絕。
    門打開，天使蛋第一個沖了過去，他在地上滾著，頭暈眼花，終于站定。
    少女垂著眸，伸手將他抱起，“你這么滾，我一腳把你踩爆了怎么辦。”
    “零零！”天使蛋里傳出聲音，跟在綾清玄身旁的主管驚了一下。
    不過她神色很快就恢復，伸手將幾瓶藥偷偷放進綾清玄衣服的口袋里，“天罰結束，你回去吧，通過戰斗天使考核之前，你依舊是養育天使。”
    “謝謝主管。”
    天使蛋這才發現，少女身上有著燒焦的味道，她的衣服微微凌亂，卻有著別致的美感。
    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有一些細小的傷痕。
    她眸色垂著，完全看不清神色。
    站直了身體，綾清玄抱著天使蛋，面不改色的離開。
    主管眸色沉重，半晌沒吭聲。
    一路上，天使蛋便不停地嘮叨。
    “零零，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都是我不好，因為我你才受了天罰。”
    “我在你身邊，你就會受傷，零零，你丟了我吧。”
    “我……我和那些天使不一樣。”
    回到房間，綾清玄單手關上了門。
    【宿主，你實在太剛了，原主的身體恐怕受不了啊。】
    本座受得了就行。
    【……】
    她坐在床邊，看著那不安的天使蛋。
    “有什么不一樣？”
    天使蛋裂開，洛洛白嫩的身子爬出來，他圓潤可愛的面頰上，紅乎乎的。
    那雙金色溢彩的雙眸，眼眶也紅得惹人憐愛。
    他伸出小手，往后，語氣軟糯，“我的翅膀和他們不一樣。”
    所有破殼的小天使全都有翅膀，這些天，洛洛的翅膀倒是從沒出現過。
    綾清玄想起她過來的那天，看見半空中的單翼少年，冷漠疏離，嗜血狂妄。
    小天使收回手，憋著一口氣，隨后，白色的單翼展開。
    他是有缺陷的天使。
    他不完整。
    如果當時他當著所有天使的面破殼，那么他們都會見證他的缺陷。
    嘲笑，諷刺，拋棄。
    陰暗的情緒，會將他包裹。
    這一切，在綾清玄伸手按住的時候，戛然而止。
    像終于找到了歸宿，擁有了愿意包容他的天地。
    “零零，我只有一只翅膀，你還要我么？”
    “要。”綾清玄伸手，捏住了他充滿彈性光滑的臉。
    洛洛：……她果然是喜歡他的臉吧。
    就著她捏自己的姿勢，小天使裂開嘴笑著，露出虎牙來。
    zz感覺自己被治愈了！
    這簡直就是天使啊！
    【宿主，你看……宿主？】
    zz終于察覺不對，原主的身體承受不住天罰，綾清玄松開他的臉，緩緩倒在了床上。
    “零零！”
    小天使趕緊撲了過去，抱著她的手搖晃，“零零？”
    少女雙眸緊閉，嘴唇蒼白，天使翅膀張開，將她環住。
    小天使被隔絕開來，怎么都撥不開那翅膀。
    從她身上傾瀉出了瑩白色的天使之力，逐漸彌漫房間。
    天使之力在消散！
    照這樣的狀況下去，她會死亡。
    “零零！”
    小天使站在床單上，面色煞白。
    他要救她，不能讓她離開。
    好不容易有了能接納他的人，他不想失去。
    眼眶發燙，心口發著熱。
    他半跪在地，小手死死揪著胸口。
    “我不會讓你死的，零零！”
    稚嫩的天使面孔，突然變得凌厲，柔軟的墨發上，出現了兩根小角，伴隨著瞳孔的金色流光，他身后的翅膀變成了黑色。
    帶著尾尖的小尾巴露了出來，他整個人懸在了半空中。
    小型惡魔，緊緊咬著牙，他揪在胸口上的手，猛地往外拉扯。
    被一團黑霧包裹的惡魔之心，懸浮在手心上。
    那些黑霧接觸到了空氣中的天使之力，開始追逐包圍起來。
    分散的天使之力逐漸被收集起來，黑霧推著它們，重新打在了那神圣潔白的翅膀上。
    做完這些還不夠，小惡魔催動著惡魔之心，將惡魔之力分散出來，填補到了她身上，補充她之前失去的天使之力。
    隨著黑霧一點點消失，小惡魔的唇也越來越蒼白。
    他一直到那翅膀緩緩打開后，才重新將惡魔之心收了回來。
    暈眩襲來，他猛地一頭栽到床上。
    少女的翅膀收了回去，蒼白的唇也變得紅潤起來。
    她身上那些傷口，被黑霧沾染后，逐漸在進行修復……
    同一時間，天使殿堂發生巨大的震動，幾位閉目養神的大天使猛地從座位上飛起來，嚴肅對視。
    “是洛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