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屬于自身的寒氣，那是來自另一個人身上的氣息，無色無味，沒有溫度，卻促使她逐漸恢復氣力。
    濃密的睫毛微顫抬起，天使面孔的少女，眼神凝住一會兒，看見滿目的黑色。
    墨發，長而綿密，延伸到了她身上，沒有重量，卻給人無形的威壓。
    往上，是少年白皙俊秀的側臉，小小的尖牙抵在涼薄的唇上，直挺的鼻梁上墨色睫毛覆蓋，精致的眉頭微微皺著。
    綾清玄半坐起，發現身上那些細小的傷口都恢復了，而且她也有了精神。
    一米八的少年面朝床，將她的床顯得嬌小起來，少年未著寸縷，頭上有著兩根尖角，背后是黑色單翼搭著。
    他明明失去意識的樣子，臀上那一根細長的尾巴卻還在左右晃悠著。
    尾巴！
    綾清玄只關注了這個。
    她向前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悠然晃動的小尾巴。
    暖暖的，還有著細小的絨毛，摸著很舒服。
    少年渾身一個激靈，單翼顫動，金瞳睜開朝她看來。
    “天使，你在做什么。”少年聲線青澀沙啞，撩人心弦，每一個音節的發出，都將空氣中的活躍因子給帶動起來。
    他們在微顫，在興奮。
    明明不魅，那凌厲的眉眼卻給人帶來誘惑，如禁.果般有著無法抗拒的吸引。
    “摸你尾巴。”綾清玄抓著他的尾巴，摸了一把。
    若是能看見少年身上汗毛的話，一定能看見他們在顫栗，少年聲音低沉，尾巴動了動，“松開！”
    綾清玄瞟了他一眼。
    哦，小家伙動不了！
    要不然怎么會語氣威脅，身體不動呢。
    zz，他這是變回惡魔形態了？
    【宿主，反派為了抑制你天使之力的泄露，用惡魔之心給你補給，暫時顯露出惡魔形態。】
    也就是說，還會變回去。
    不過小家伙還知道救她，看來教育得不錯。
    綾清玄想著，又摸了一下。
    少年的身影，和那天在半空中看見的重合，只是當時天色晦暗，綾清玄沒有看見這尾巴，現在看見，十分新奇。
    “別摸！”他尾音突然上翹顫抖，如炸了毛的貓咪一樣，卻意外勾人。
    綾清玄松開，俯身瞧他，“洛洛，你起不來？”
    潔白的小尖牙抵著唇，洛爾金瞳微瞇，帶著危險，“天使，你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綾清玄覺得，自己確實應該表現出意外的表情來，但她只是‘啊’了一聲，然后淡淡道：“原來你是惡魔。”
    然后就沒了。
    表現得極其敷衍。
    洛爾：……
    黑色單翼動了動，落下幾根黑色的羽毛，少年凝眉，白皙的臉上表現出囂張來。
    “看在你照顧我返祖的份上，我會最后一個殺了你。”
    他擁有返祖時的記憶，但卻不能感同身受。
    因此黑化值依舊是100，好感度為0。
    綾清玄按著床單。
    小家伙說最后殺死她，那她是不是要先下手為強，不留后患。
    這么想著，靈劍出現在手上，綾清玄拿著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少年金瞳微睜，沒想到她會來這出。
    【宿主冷靜啊！你還記得你的小天使嗎！你不要被他激怒啊！】
    本座沒生氣。
    【……】你劍都放在反派嫩滑的脖子上了你還說沒生氣？
    本豬不信！
    少年就這么看著她，隨后邪笑，也許這是惡魔天生的本領，一顰一笑，都讓人喪失在他的誘惑中。
    “你舍得殺我嗎？”
    綾清玄手腕微動，鮮血就從脖子上，滴到床單上。
    她真的動手了。
    洛爾斂起笑意，也不掙扎，“看來你更喜歡返祖時期的我。”
    又是親親抱抱，又是洗澡睡覺，這會兒看見他，卻是要動手干掉的樣子。
    “看在你照顧得不錯的份上，我先回去。”
    話音剛落，金瞳閉上，他的身體縮小，變成了天使寶寶的模樣。
    也是這會兒，綾清玄收起劍，門外傳來教堂主管焦急的拍門聲。
    “零零！大天使傳喚！快出來。”
    “等等。”少女聲音輕緩，伸手在天使寶寶臉上捏了下。
    呼，舒服。
    洛洛睜開迷蒙的眸子，看見她后立刻撲到了她的懷里，聲音軟糯，“零零，你沒事了吧？”
    聞著奶香，綾清玄繃著小臉點了點頭，果然還是小天使善解人意。
    小天使看見床上的血跡，愣了一下，“零零你流血了？唔……我好像有點疼。”
    綾清玄眸光微閃，“馬上就不疼了。”
    天使都擁有治愈能力，綾清玄垂眸，冰涼的唇吻在了他的脖頸上。
    “唔……”小天使瑟縮一下，緊緊抱著她。
    冰藍色的魔法陣出現，很快將他的傷給治愈。
    綾清玄也感覺到她的天使之力確實回來了一些。
    小家伙真棒。
    她揉了揉他的臉，放在床上。
    “洛洛，還記得我昏迷的時候你做了什么嗎？”
    小天使搖了搖頭，一臉迷茫。
    門外主管又在催促了，綾清玄讓他回到蛋里。
    小天使連連搖頭，“洛洛聽話，零零帶著洛洛好不好？洛洛不想一個人在家。”
    那小眼神委屈巴巴，亮晶晶的。
    綾清玄讓zz給他做了件小衣裳，將他抱著出了門。
    “這是你的天使？”看見這么個粉雕玉琢的小天使在綾清玄懷里乖巧抱著，主管震驚了。
    和她想的不一樣。
    小天使并非不能見人，反而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洛洛將腦袋埋在她懷里，一副不像被別人看的模樣。
    “他怕生，主管別一直盯著他看。”
    主管干咳兩聲，這話怎么說得跟她想搶天使一樣呢。
    “他翅膀呢？”主管問道。
    小天使微微顫了一下，綾清玄輕輕拍著他的背。
    “主管，大天使找我有什么事？”綾清玄十分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順手讓洛洛回到了蛋里。
    主管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神色嚴肅，“跟我來。”
    她被帶到了天使殿堂，十幾只大天使目光不善地看著她。
    “半個多月前，你曾參與天使和惡魔洛爾的戰爭，洛爾消失后，戰場上幸存的天使發現昏迷的你，將你送回了天使教堂。”
    奧斯一字一句，聲音回蕩在殿堂中。
    臺下的少女目光平靜，不起波瀾，只是懷里抱著的蛋，格外引人注目。
    “天使零零，你是否知曉洛爾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