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他笑了。
　　“婠婠，可以帶我去紫竹林看看嗎？”
　　婠婠愣了片刻，有些為難地道：“這……這個時辰，殿下大概正在林子里看書呢。”
　　“我知道，”我深呼吸，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心里卻難免苦澀，“可他不來見我，我只有去見他……”
　　我一向是個死心眼的，撞破南墻都不一定回頭。認準的人，死也不放手。
　　后來方覺自己這是傻。
　　有一句話說得很好，相見爭如不見。
　　我總是想把自己的心思說給那個人聽，卻總是不愿意相信，我的燕歸來，三年前就離開了我，從此再也沒有歸來。
　　“燕……歸來……”
　　我早知會在這里碰見他，卻沒料見是這樣一種碰見。
　　如果早知道是這個樣子，我一定不會來。
　　他不耐地皺著眉，冷厲的眸子掃過我，停在婠婠身上：“我不是說過，這個時辰，誰都不準來竹林嗎？你沒有聽見？！”
　　婠婠跪在地上，沒有辯解：“奴婢該死。”
　　“呵，那么，你就去死吧。”他厭惡地別過頭，目光在觸到懷中女子的瞬間變得柔軟而溫暖，“雙兒，她們吵醒你了？”
　　那叫雙兒的女子揉了揉眼睛，嬌俏可愛的模樣：“沒有關系。燕子哥哥，你不要那么兇啊。”
　　“好好好，我不兇了，”燕歸來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道，“還不退下？”
　　“呵……”
　　我在旁看著，仿佛在看別人的戲。而戲演到此處，我才想起自己也是該盡些本分的。
　　燕歸來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嘴角勾了勾，轉頭向我道：“公主也來了？看來是燕歸來擾了公主的雅興，真是抱歉。雙兒，我們走。”
　　我垂眼瞧了瞧那被他護在懷里、視若珍寶的女子，心想：雙兒，成雙成對，是個好名字。他有了雙兒，我又算是什么？
　　他怎么可以愛上別人？
　　“雙兒？”我重復道。
　　“嗯。”那女孩子從他懷里探出個腦袋，笑起來的時候眼眸彎彎，讓人覺得有些眼熟，“我叫慕容雙，燕子……哦不，是殿下，殿下喜歡叫我雙兒。唔……姐姐你也叫我雙兒好了。”
　　“慕容雙，我不喜歡你。”
　　燕歸來皺了皺眉，似乎很是不悅。可慕容雙扯了扯他的衣袖，又沖他搖了搖頭。他本來想說些什么，我猜是讓我離開之類的話，此刻卻沉默下來。
　　“可是姐姐，雙兒很喜歡你呢。”
　　我承認慕容雙笑得很好看，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又大又清澈，讓人想要好好保護。可如今看著這樣甜美的笑容，我只想毀了它。
　　“是嗎？”我歪了歪腦袋，也跟著笑起來，“那不如，你把他還給我？把他還給我，我就喜歡你，好不好？”
　　燕歸來瞪著我指向他的手，怒道：“公主，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過分？呵呵……那我不妨再過分一些。”
　　我向他走近兩步，他卻戒備地向后退了兩步。我看著我們之間拉得更大的距離，一時間有些迷惑。
　　是不是越想靠近，就離得越遠？好像你越想得到的，就越追不到；越想留下的，就越留不住。
　　我頓住步子，卻憋不回溢滿眼眶的淚。
　　“夠了，”我轉回身背對著他，既是不想看到他對我的防備，也是不想叫他知道我在哭。我想，已經(jīng)不夠堅強，就不能再沒有尊嚴，“燕歸來，你等著。你今日讓我嘗的，來日楚楚必十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