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街上遇到是邂逅，第二次是偶遇，第三次是巧合，第四次是緣分，第五次……
　　“你……是在這里等我的？”
　　雖然這話說起來挺自戀的，不過我暫時還沒想到其他更好的理由。
　　沒想到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是那玉佩出了什么問題？”我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吐沫，“我發誓我沒有掉過包！”
　　“噗……”他展開折扇遮住唇，亮亮的眼睛笑彎成兩道月牙兒，“只是覺得姑娘挺有趣，想要認識一下罷了。”
　　“這樣啊……那個，叫我楚楚就好了。”我認真地糾正。
　　他愣了下，隨即了然點頭：“楚楚。”
　　那段日子，我出宮格外頻繁，去右丞府的次數也明顯多了起來。父王知道后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瞇起的眼睛里有幾分欣慰和不舍。
　　偶然有一次談起右丞，父王道：“聽說右丞的小公子從小尚武，不愛詩書；偏好行走江湖，行俠義事。右丞頗為頭疼，孤卻覺得，這小公子是這世家公子里頭少見的少年英雄。”
　　我贊同地點點頭：“前段時間看他舞劍，舞得真是好看。”
　　父王的眼睛亮了亮：“楚楚喜歡？”
　　“挺喜歡的，”我笑瞇瞇地摟著父王的胳膊，順便摘了粒葡萄扔進嘴里，“天涯哥哥自小就對我可好啦！”
　　“那……楚楚可愿和他成為一家人？”父王的眼里滿是喜歡，卻隱隱有淚光閃爍，連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我不甚理解地看了他半晌，有些擔憂地問道：“父王，您怎么了？”
　　父王搖搖頭，嘆道：“女兒長大了嘛，要嫁人嘍！我這當父王的有些舍不得……”
　　我摟著父王的脖子蹭了蹭，撒嬌道：“那楚楚就不嫁人了！楚楚喜歡陪著父王！”
　　“嗯？那怎么行？”父王捏捏我的臉，“不過……楚楚，我的楚楚……慢些長大……你要慢些長大……等父王再強大一些就好，你再等一等……”
　　父王望著院里的那株梨樹，又似乎透著梨樹看到了別的什么影子。他墨黑的眼眸里，盛著我讀不懂的哀傷。
　　后來才明白，父王以為我是看上了那右丞家的小公子段天涯。可是天知道，我對天涯哥哥一點想法都沒有！一丁點都沒有！我從來只把他當作哥哥。我的心里，已經滿滿地裝上了另一個人。
　　他叫，燕歸來。
　　“小燕子，我爹爹說我就要長大了！”
　　“嗯，是快了。”他倚著梨樹笑盈盈地看著我，執簫的手指比那玉還要漂亮。
　　“我……”
　　想說我及笄了就可以嫁人，你愿不愿意等我？可我開不了口。
　　我有些害羞地把頭低了下來，咬了咬唇。
　　“楚楚你快些長大吧，我等你及笄，等你嫁給我。”
　　頭頂，他帶著笑意的聲音灑下來，讓我一瞬間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你不是一直想同我說這個嗎？嗯？”他抬起我的下巴，問。
　　我再沒看見過另一個人，笑得這樣溫暖好看。而那天飄在半空中的粉嫩花瓣，在今后的日子里，幾乎夜夜入夢。
　　我問：“你會一直等我嗎？只等我嗎？”
　　他想了想，說：“你來，我等你。”
　　墨黑的眼睛，笑起來比星星還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