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通通下去。”低沉的嗓音響起,香令同公子策的貼身太監(jiān)李書德恭敬地退了下去,彌漫著淡淡薰香的內(nèi)殿里只剩下兩個(gè)人。
幽深的視線落到她的一雙赤足上,公子策重重地沉了一口氣才道,“我早料到你進(jìn)東宮不會安生,想不到你連傷不顧都要給云蘇一個(gè)下馬威。”
九兒本不想說話,想想還是垂頭輕聲道,“太子是來責(zé)備臣妾?”
公子策在床沿邊坐下,指骨分明的手抬起她的臉逼迫她正視他,“很委屈?委屈地都不看我一眼,嗯?”
他的聲音低醇而蠱惑,眼眸邪氣得隱隱有些噬人魂魄。
九兒一時(shí)間失神,隨即不顧一切地拍掉他的手,嘲諷地道,“太子前后變化真大,未告御狀前,你絕情忘義要同我劃清關(guān)系,我告成御狀,你倒又進(jìn)我的房門了。”
“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我要如何都可以。”公子策依然壓低著聲音說道,指尖滑過她的臉,停在她眉心那朵荷花上,微微蹙起眉,“我記得你以前頗愛石榴花,怎么畫荷?”
真是個(gè)喜怒無常的人,也許這輩子她都不可能猜透他心中所想。
“太子殿下。”九兒清清楚楚地喚著他,一字一句淡薄,“都這么多年過去了,我早就忘記自己喜歡什么,只能記住自己討厭什么。”
討厭什么,他么?
公子策臉色未變,手指卻從她臉上滑落下來,“不管你喜不喜歡,是你自己拼著一死才回到我身邊。”
聞言,九兒突地笑起來,笑得悅耳,笑得尖銳,笑得苦澀。
“我不是回到你身邊,我是為云蘇而來。”九兒笑著,雙眼清明無暇地看著他,沒有一點(diǎn)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