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昭宮是九兒在東宮的寢宮,一回到華昭宮,九兒強裝的笑容轟然褪下,手心里已經密布細汗,幾個宮人扛扶著她從步輦下來,穩穩地將她放到玉床上,膝蓋以下的疼痛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娘娘,你這不是找罪受么,身體還沒好利索又出去招風。”一個模樣乖巧的宮女走到她床前來,香令是蕭良辰從侯爺府里撥給她的人,說是怕宮里的下人照顧不好,香令做事得體識事,不該多問的絕不會多問,之前她在侯爺府也是香令給她換的衣裳。
香令褪下她的鞋襪,襪子上又沾上星星點點的血意,香令跪在床前給她腳上涂抹著藥膏,九兒疼得直抓被子,香令問道,“娘娘,我們才進東宮你對容妃就來這一招,怕是以后沒有太平日子過。”
“我沒想過太平。”九兒淡淡地說道,香令又閑扯家常地說道,“在西郡連孩童都知道天下一半姓云,侯爺要奴婢跟娘娘說,凡事稍安勿躁,等明陵王出來以后再說。”
九兒不是不知道加上明陵王的勢力對付云蘇更加容易,可當年蕭良辰在最后舍命救她母子拖延時間才讓明陵王被擒,明陵王生性多疑,他還會信任蕭良辰嗎?
“太子殿下到!”太監通報的聲音從外殿傳來,香令連忙挨著床跪向外側,伏地磕頭。
九兒有一瞬間的怔忡,恍然明白過來她又成了公子策的妻子,不是,是妃子。
一抹頎長的身影站到她的床前,投下一片陰影,九兒靠坐在床上低垂著眼,眼底只有他衣袍刺眼的雪白,白得干凈不沾一絲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