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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除夕
    發狠拍打雙腿絕望的湯宇，安七看著心疼，湯小雨更不用說了，消了聲，垂著雙手站在一旁。眼往外一瞟，把門摔得震天響。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散去，屋內一片沉默，安七拿著衛生紙給他擦鼻涕，湯宇還打著哭嗝。
    湯小雨悶坐在沙發上撇過頭去，安七把湯宇推到角落，苦口婆心勸道：“別看你姐兇，工地給人打工的時候點頭哈腰的樣子你沒看過，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指頭被機器攪了也不敢鬧，就怕丟了飯碗。你姐也不過才二十四歲，為了你熬成什么樣了，你體諒體諒她，那些話都是氣頭上說的，不要往心里去。”
    好在湯宇也是聽得進的，安七說什么就點著頭。
    姐弟倆脾氣都硬，安七推著湯宇坐到床上，給他把電腦打開。房間沉默的很，吃飯的時候除了咀嚼菜的聲音，別的聽不到。
    晚上安七躺在床上，翻開手機看了眼，一月二十號，還有七天就到除夕，就在商城給湯宇選著新衣。
    湯小雨躺在旁邊眼一掃：“這不行，太紅了，男孩子家家最討厭紅色。”
    安七說那就藍的吧，她又說不行，那要不就灰的吧，沉熟穩重還不扎眼。
    湯宇的聲音從下面傳來：“別給我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穿給誰看。”
    湯小雨哼哼著回：“穿給我和你二姐看，家里有個男人不捯飭捯飭養養眼，多浪費啊。”
    說完消了聲，她憋紅著臉，湯宇也悶悶笑了，三個人都笑，前仰后翻的。
    這天開始，這日子才算真正過起走。
    安七取了兩千塊錢，給家里辦了新的年貨，買了新衣，撕去門口舊的福字，貼上新的，2014的老月歷換上了2017，紅筆濃重的在27號除夕夜圈上了一圈。
    安七說：“監獄里的過年不算過年，現在這個過年才算。家里吧雖只有三個人，但是我覺得特別熱鬧，電視一放，你在屋外頭炒著菜，我看書，湯宇玩游戲。一葷兩素，特別滿足。”
    湯小雨笑著回：“可不是嗎，才出獄頭兩年，我是在屋里做好餃子就往醫院奔，除夕夜晚上就在病床前拿著手機看聯歡晚會，特別孤獨，從來沒有這么溫暖過。”
    兩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聊著，湯宇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聲太大！打擾我看動漫。”
    湯小雨回擊：“把耳機插上！毛病多。”
    除夕夜的時候，安七買了兩百響炮仗，皺著眉研究半天，說：“我不敢放。”
    湯小雨伸手接過，李小龍似得抹了下鼻子道：“膽兒怎么這么小，看我的。”
    于是她蹲在地上把火星子頭攆了半天，打火機要點不點的，最后還是在安七的激怒下點燃了慌里慌張往屋內跑。
    豐滿的身子抖啊抖的，湯宇指著笑了半天。
    屋外頭的炮仗噼里啪啦一通亂響，差不多五秒時間兩百響就放完了，湯小雨說你買的假貨，安七說管那么多干啥，響了就能去霉運了唄。
    這之后安七給了湯宇一點壓歲錢，說他想怎么用都行，不然打到網上去也行，網購也方便。
    湯宇低著頭眼眶有些紅，沒推辭，伸出手接了紅包，他說二姐你就是我親姐。
    安七聽了心里頭就像吃了蜜糖罐，讓湯宇別告訴他姐，這是你的私房錢，偷偷藏著，別讓你姐拿去給你存。弟弟都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
    安七從搭建的廚房里把煮好的餃子和一些蒸熟的臘肉香腸往屋里端。
    味道香，吃進嘴里流著油，配合著春節聯歡晚會，把這個年過的特別滋潤。
    初三，安七問湯小雨想干些什么，兩個人在屋里討論的熱火朝天，湯小雨說：“我們盤個小店，放兩張沙發，給人做足底按摩。”
    安七白眼一翻：“得了吧就你這土農民的手勁，能把人弄骨折，還足底按摩呢。”
    湯小雨說那不然干些啥，安七繞著街道四周晃悠，說咱們不能投資太大，二十萬經不起花，得留點在銀行里，萬一湯宇那腿還是胸口哪兒的不舒服了，也好應急。所以咱們這生意最多投個兩三萬頂天了。
    湯小雨對這事兒沒個注意，安七盤算了老半天，最終敲定說咱們弄個燒烤攤攤，賣夜啤酒，我給人烤串，你就顧著收賬收拾桌子。
    一拍即合，初五的時候就去各個市場把該買的買了，那么多把椅子，竹簽，還有燒烤車，木桌，各式調料也很豐富。
    安七選了處開闊且熱鬧的地段，撐開十多米長的傘棚，湯小雨忙前忙后把桌子布好，那些個燒烤是湯宇下午坐在桌邊一根根串上的。
    九點開始，這條街夜生活也很豐富，網吧里且有幫跑腿賺錢的學生，走到燒烤攤報號碼，什么星空網吧三排七號桌點了里脊和土豆串，還有酒吧幾號桌點的烤全魚和豆腐皮。
    安七起初手腳并不迅速，一晚上下來越來越熟練也麻利，湯小雨飛奔在各個店家送燒烤和收拾桌子。
    她的生活開始只顧著這些轉，然后在初七立春那晚，接到了夜鶯媽媽的電話。
    媽媽說，沈家小少爺在找你，他要帶你去看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