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太陽落山,那兩個男人也沒有要停戰的意思。</br> 似乎在他們看來誰先收手誰就輸了。</br> 眼看還要做飯以及找地落腳,梵玖只好出手了。</br> “你們兩個再不停下,我就跟別人走了。”應對修羅場經驗豐富的梵玖很懂得怎么拿捏,應用起來得心應手。</br> 幾乎在梵玖話音剛落,原本不死不休的兩人果斷停止了內斗,同時出現在了梵玖兩側。</br> 梵玖雙手抱臂,對于兩人的識相很是滿意:“終于舍得停下來了?”</br> 熊漠和西諾身上都受了一定程度的傷,但對他們來說并不嚴重。</br> 至于藍諾,則一臉痛得快要死去般,虛弱道:“虞哥,我對他手下留情,卻沒想到他下手這么重,我懷疑自己得了內傷,是不是快要死了。”</br> 他面色蒼白,有氣無力地說著,順勢用別扭的姿勢靠到了梵玖肩膀上,捂著心口哼哼地喊痛,實力演繹重癥傷員。</br> 如果不是梵玖看到對方是怎么不留余力,沖著要熊漠人頭攻擊的話,梵玖或許會信一信。</br> 更別說梵玖在星際世界就見識過西諾的實力,熊漠怎么可能將他重傷。</br> 見梵玖沒有任何動容,戲精附身的西諾懷疑自己是不是演得太夸張了,以至于虞哥不信。</br> 對了,也有可能是虞哥移情別戀,不愛他了。</br> 可惡,那個可惡的獸人!</br> 在梵玖看不見的地方,他狠狠瞪了熊漠一眼。</br> 熊漠沒見過這么能裝的獸人</br> 明明自己和他的傷差不多,這人居然一副要死的模樣,還間接在雪虞面前貶低自己。</br> 饒是一向沉默寡言,與世無爭的熊漠,這會都要忍不罵句臟話。</br> 如果他知道綠茶的含義,大概就能發現西諾的行為有多綠茶吧。</br> 西諾重重地咳了幾聲,“虞哥,我受傷了,你不應該幫我治療包扎嗎?”</br> 這才是他的目的,脫光讓虞哥親手為他上藥,就能順理成章和虞哥交配,把那個獸人留在虞哥體內的味道全部凈化,再讓虞哥懷上他的孩子。</br> “先找地方安頓再說。”察覺到西諾的手正摩挲著他的腰間,梵玖定了定神,剛想把人推開,剛一接觸就聽到西諾可憐兮兮的慘叫:“虞哥……輕點……”</br> 不遠處的老祭司沒眼看了,他們的供奉現在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br> “虞哥,去獸神殿吧,你的房間我早就布置好了。”</br> “雪虞,你要跟他走?”熊漠第一次這么厭惡自己沒用,這人是獸神殿供奉,而他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獸人,他暫時還無法給雪虞更好的生活。</br> 甚至想到那人之前說的,小亞獸在星際時代眾星捧月的待遇,現在卻為了部落,為了他,做交換食物這種辛苦的事,這讓熊漠無比自責。</br> 就算雪虞選擇和西諾走,他也不好阻止和埋怨。</br> 因為他不忍心看到小亞獸跟著他吃苦,如果今天西諾沒有出現,那么小亞獸就要和自己露宿在外面,根本無法進入奢華的獸神殿。</br> “我和你一起去獸神殿。”</br> 果然,無論是誰,都會選擇獸神殿。</br> 因為那是每個亞獸和獸人都想踏足的地方。</br> “不過,我有個條件。”</br> “虞哥說什么,我都會答應的。”</br> 西斯的要求并不多,只要虞哥在他身邊。</br> “我想和熊漠一起進入獸神殿。至于其他的族人,我希望獸神殿可以給他們安排住處。”</br> 給那些人安排住宿還好,但第一個……</br> 西諾快要被醋淹死了,為什么虞哥到現在還惦記那只畜生!</br> 自己一個人不夠滿足他嗎?為什么還要讓那畜生加入!</br> 見西諾猶豫,梵玖加大火力:“如果不同意的話,我就帶他們一起離開,另尋他處。”</br> “不行!虞哥,我很生氣,你明知道我看不慣他,為什么還要讓他和我們一起,虞哥……”西諾看起來委屈極了,他還想再說什么,不過看到梵玖真的要打算和熊漠離開之后,急了:“虞哥,我答應你,你說過的,要幫我上藥,我好疼啊。”</br> 心臟疼。</br> 他的虞哥寧愿和一個原始人露宿街頭,也不愿和他待在一起,是他以前對虞哥太過分了嗎?</br> 他和虞哥交配,是因為喜歡他。</br> 一定是虞哥和自己分開太久,忘記自己能夠帶給他的快樂了。</br> 他要好好表現!</br> 于是,在整個獸神廣場羨慕的注目下,南山部落一行人跟隨獸神殿隊伍,往獸神殿的方向走。</br> 獸神殿的正廳供奉著高大的獸神,和廣場那座一模一樣,雕刻工藝精美,栩栩如生,不過因為是用大理石雕刻的緣故,只依稀看到獸神俊美的面容。</br> 梵玖看了眼獸神,又看了眼熊漠,突然知道那股熟悉感是什么了。</br> 獸神雕塑的眉眼,和熊漠有點像。</br> 有沒有可能,熊漠和獸神有一定聯系呢。</br> 畢竟能夠掌握這么多項獸能,而且修煉很快,很明顯是被獸神眷顧的獸人。</br> 堪比主角的配置不得不讓梵玖懷疑。</br> 或許這本書,真正的主角應該是熊漠。</br> 但那位穿書者狐鈺,以及今天遇見的快穿者對豹森的態度,否定了梵玖這個猜測。</br> 等有時間,他要去找那個快穿者問問這個世界的具體情況。</br> “那個叫魚姜的,你把他關哪里了?”梵玖沒想拐彎抹角,直接詢問。</br> “虞哥放心吧,我讓人把他關到了地下監獄,他逃不出去的。”西諾以為他是擔心那條人魚會惹事,開口道。</br> “不過——那條人魚有些不對勁。”</br> 西諾原本是想直接殺掉那個亞獸的,因為他從那個亞獸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針對虞哥的敵意。</br> 之所以沒有當場出手,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對方身上不同的磁場。</br> 對方身上必定攜帶有高級文明的產物,或許和對方可以復活,并且來到這里有關。</br> 如果他能加以利用改造,那么他是不是也能在時空中穿梭,跟隨著他的虞哥?</br> 越想越激動,西諾已經迫不及待要將那個黑團抓到手中了。</br> 沒想到西諾居然發現了快穿者的不對勁,快穿者識海里的系統雖然不如2828高級,但等級并不低,不該是小世界的西諾能察覺的。</br> 除非,對方的意識已經遠超他所在的緯度世界,出現一定意義上的覺醒。</br> 這樣可怕的實力,或許總有一天,2828系統也能被發現。</br> “我想去看看他有哪里不對勁。”</br> “虞哥,你現在還不能去,要先為我上藥,我好疼啊,要疼死了,虞哥不要不管我。”他一臉痛苦難忍,像是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br> 梵玖另一條手臂被一直不發一言的熊漠拉住,熊漠僵著臉,似乎也想學西諾一樣裝出命不久矣的模樣,不過因為他沒西諾那種天賦,所以顯得面部肌肉僵硬。</br> “我也不舒服。”</br> 老祭司對此目瞪口呆。</br> 這兩人前面還生龍活虎,這么短短的時間就……</br> 饒是見多識廣的老祭司,也無語凝噎,摸不著頭腦。</br> 而被留下來的老祭司和南山部落等人,能夠清楚看見那個軟弱無骨的獸神殿供奉,整個人都要倚在雪虞身上,在背后卻抬手向熊漠發起了攻擊。</br> 至于熊漠,也無師自通學會了賣慘,不僅抵擋住了供奉的攻擊,甚至還發起了反擊。</br>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br> 老祭司清咳一聲,試圖挽回獸神殿的形象:“其實——供奉大人并不是經常這樣,他大多數時候,其實都挺冷漠的哈哈哈”</br> 羊揚附和:“其實……供奉大人這樣,也挺……平易近人的。”</br> “嗯嗯沒錯,沒想到供奉大人居然是這樣的。”</br> 老祭司用笑容掩飾尷尬,轉移他們注意力:“我帶你們去安排好的偏殿,你們跟我來。”</br> 這邊的梵玖看著眼前的一幕,沉默了。</br> 西諾毫不客氣脫光身上繁復的衣袍,赤裸著上身。</br> 有許久沒見過西諾的身體,老實說,梵玖不可能清心寡欲,無動于衷。</br> 但還有一個熊漠在場。</br> 熊漠也脫掉了身上梵玖縫制的上衣,仰躺在了床,兩人直勾勾盯著拿著藥酒的梵玖,像是等待臨幸的男寵。</br> “虞哥,我傷得比較嚴重,你要先幫我上藥才行。”西諾將重傷貫徹到底。</br> 熊漠寸步不讓:“虞,我是你即將結契的伴侶,你不應該幫別人不幫我。”</br> 啊這——</br> 無論選誰,另一個都會黑化啊。</br> 于是,梵玖機智地把兩瓶藥酒分別扔給兩人,完全就沒打算偏袒誰,可謂一碗水端平。</br> “自己來!”</br> 西斯有些失落地苦著臉,原本還想說些讓梵玖因為心軟而回心轉意的話,沒想到下一秒就聽梵玖說道:“不想上的話我讓老祭司或者其他祭司來幫你們。”</br> 西諾:!</br> 不行!絕不能讓除了虞哥之外的人碰他!他的身體是屬于虞哥的!</br> 就連熊漠也動作迅速的將藥酒盡數倒在了身上,生怕梵玖叫人過來。</br> 梵玖雙腿交疊,托腮看著這相對和諧的一幕,</br> 現在兩個他還能應付,如果其余幾個也找來,那就有些吃不消了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