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這里什么都沒有啊？”
    曹雁雪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漆黑虛空，露出疑惑之色。
    不是說要去見師弟師妹嗎，怎么在這停留了？
    “蕭塵，這里……”
    夏詩韻扭頭看向蕭塵。
    她來過涅神域，也確定這個位置就是涅神域所在。
    但此時此刻，他們能看到的，只是一片虛無。
    別說生靈，便是整個涅神域都消失了，一寸土地都看不到。
    “結界！”蕭塵凝視了許久，才緩緩道。
    “結界？”
    夏詩韻一怔。
    包裹住整個涅神域，讓涅神域消失的結界？
    對蕭塵的話，她當然不會有任何質疑。
    念頭一起，滅世黑蓮飛出，在虛空盤旋。
    隨之，照射出一縷滅光。
    嗤！
    空間涅化，得見真源。
    籠罩在涅神域周圍的結界被剝離開，熟悉的涅神域重新顯現，依然是原先的那個模樣。
    “好特殊的結界，若非滅世黑蓮，我完全看不出來！”
    夏詩韻驚嘆。
    她常態只有近神實力，與滅世黑蓮合一才能短暫達到神境。
    但其實近神已經算是天地間至強存在了，畢竟古往今來，神靈也沒有多少，更何況是如今這個殘破的時代？
    近神實力的她，看不穿涅神域這個巨大結界，足可見這個結界有多恐怖，多不尋常。
    只是，在這被遺棄的下神界，連大道修行者都沒有幾個，誰有能力布置如此恐怖的結界？
    “去曦皇宮！”
    蕭塵說著，飛向涅神域深處。
    夏詩韻和曹雁雪緊隨其后。
    ……
    當涅神域結界被滅世黑蓮破除時，曦皇宮內立刻飛出數道人影。
    “糟糕，結界被破！”為首的曦璃兒仰望天空，面色凝重，“難道……”
    “難道什么？”
    突然，三道人影落下，出現在曦璃兒面前。
    “咦，蕭塵？”曦璃兒見到蕭塵，頓時大喜。
    “師父？”
    安依依沖上前，毫不避諱地撲入蕭塵懷里。
    一者，她本性就是如此，在蕭塵面前永遠是小孩子心態。
    二者，這千年發生了不少事，她聯系不上蕭塵，以為蕭塵出了事，心中十分擔心。
    很快，蕭塵又見到了不少熟人。
    安少棠、聞人靈夢、夢依萱、洛紫涵，曦馨兒、皇甫幽若……
    “你們都在？”
    蕭塵意外。
    夢依萱現在是冰族族長，按理說應該在冰族，而安依依皇甫幽若他們應該回北神界重振皇甫家族，想不到都聚集在了曦皇宮。
    “沒辦法，外面不安全，我們又聯系不上你，只能到這里避難！”曦璃兒道。
    “聯系不上我？”蕭塵疑問。
    “嗯，你這個召喚門用不了！”曦璃兒拉開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印記。
    當初分開時，蕭塵給每個人都留了召喚門印記。
    若有危險，可以隨時啟用印記，傳送到不朽之界。
    “咦，怎么又能用了？”
    曦璃兒嘗試了一下，發現召喚門印記又有了感應。
    可在這之前，明明怎樣都觸發不了印記。
    蕭塵聞言，若有所思道：“這千年來我在黑暗界，而且一直沉睡，估計是限制了！”
    “啊？師父，你出了什么事嗎，為何沉睡？”安依依一臉擔心道。
    “有一番波折，現在沒事了！”蕭塵說著，又沉聲道，“你們遇到了危險？”
    “嗯，有一幫陰兵在四方神界橫行，倒也不亂殺無辜，但似乎在尋找什么？”曦璃兒道。
    “陰兵？”蕭塵神色古怪。
    “只是這么形容，我們也不知道那些人什么來頭，渾身散發著死氣。不過也不算完全死尸，是有自我意識的！”曦璃兒解釋道。
    “那遮住涅神域的結界……”蕭塵問道，“你們當中，誰能張開如此強的結界？”
    “是姜姑娘！”曦璃兒道。
    “姜姑娘？”蕭塵一直沒反應過來是誰。
    “蕭公子！”
    此時，但聞一句空靈縹緲的聲音響起。
    蕭塵尋聲望去，就見一名熟悉女子從曦皇宮內緩步踏出。
    女子一襲青色衣裙，輕紗蒙面，其身姿傾世，宛若神女，高貴典雅，卻不顯傲慢，將這世間極致的美演繹得淋漓盡致。
    “羽衣神女，姜青滟？”
    蕭塵愣了愣，似乎怎么都想不到曦璃兒口中的姜姑娘會是她。
    說起來，他和姜青滟有過一次見面交談，直至今日，記憶猶新。
    姜青滟確實就是那種哪怕只看一眼，就給人深刻印象的人。
    “難得蕭公子還記得我！”姜青滟依舊如曾經那般高貴，羽衣神女的姿態，始終在她身上綻放。
    “姜姑娘，你的眼睛……”
    蕭塵遲疑地看著姜青滟。
    他能記住姜青滟，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天道之瞳。
    天道之女有四人，分別對應玲瓏心、體質、力量和瞳術。
    夏詩韻為玲瓏心，皇甫幽若為體質，冰凝為力量，而最后的瞳術，則是姜青滟。
    然而此刻，姜青滟雖是不改神女之姿，高貴絕倫，她的雙目卻始終是閉著的。
    蕭塵如何看不出，姜青滟的眼睛出了問題。
    “這是張開‘天幻結界’的代價！”姜青滟幽幽嘆息道，“我在斬道之后，方才領悟天道之瞳的奧妙。天道之瞳不僅僅能看穿人心，更擁有數種不可思議的能力，但使用多大力量，就會遭到多大反噬！”
    “籠罩涅神域的結界是你的瞳術？”夏詩韻有些歉意道，“那我破去結界，是不是對你造成了傷害？”
    “你是……”姜青滟看不見，而且她也確實不認識夏詩韻。
    “她是蕭塵的女人，也是天道玲瓏心宿主！”曦璃兒看了夏詩韻一眼，意外道，“詩韻，你跟曾經倒是變化很大！”
    “發生了這么多事，總會有一些變化的！”夏詩韻道。
    “天道玲瓏心宿主？難怪……”姜青滟恍然道，“你不用自責，跟你無關。從開啟天幻結界那一刻起，我這雙眼睛基本就見不到光明了！”
    姜青滟如今也才圣王境，連大圣都不到，強行開啟連近神都無法察覺的強力結界，毫無疑問是不可思議的行為。
    失去光明，便是她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圣王……這么說，你自己斬道了？了不起！”
    蕭塵察覺姜青滟的修為，也感到驚訝。
    當年姜青滟因為環境限制，走的是小道，理論上是無法突破神皇的。
    而現在的她，已是圣王，證明她斬去了小道束縛，踏入大道修行。
    曦璃兒、曦馨兒、安依依這些人的斬道，其實都是依靠蕭塵的幫助。
    姜青滟自己悟道，自己斬道，自己修行到圣王，足可見其天賦卓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