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是在遇見曦皇她們之后，從她們口中得知你助她們斬道的過程，才有了決心斬道！”姜青滟道，“斬道對尋常人來說，實在兇險至極，成功率不足萬分之一。你能同時幫那么多人斬道，當真令我感到不可思議！”
    “沒什么，我曾經斬過，有經驗而已！”蕭塵道，“不管怎么說，你都是靠自己走到這一步，著實了不起！”
    “行了，你們別互相吹捧了，現在形勢可不容樂觀！”曦璃兒沒好氣道。
    “放心吧，師父來了，那群陰兵有什么可怕的？”安依依滿不在乎道。
    “那倒也是！”曦璃兒點頭。
    蕭塵在，就足夠令她們安心，這世上大概也再無兇險能威脅到她們。
    “你喊師父，這么說，你也是師尊的徒弟？”曹雁雪盯著安依依，說不出的怪異。
    安依依外貌確實一直維持在十八九歲，宛若少女。
    但駐顏術在修煉界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曹雁雪一個仙王也能永駐青春。
    光看外貌，是無法判斷年紀的。
    安依依給曹雁雪感覺，年齡應該比自己大。
    那自己該喊師妹，還是喊師姐？
    “師父，她是……”安依依似乎猜到了什么，一直盯著曹雁雪看。
    “她叫雁雪，也是我的弟子，算是你們的師姐吧！”蕭塵道。
    “師父，人家入門應該比她早吧？”安依依似乎有些不服。
    “并不是，雁雪是我第一個弟子，你、少棠和嫣然，都比她入門晚！”蕭塵糾正道。
    “不能這么算，師父你忘記了，我和哥哥可是你逆時空收的徒弟。在仙界太古時期，你就收下我們了！”安依依反駁道。
    “呃……”
    蕭塵無言。
    在他的時間里，確實是曹雁雪先入門。
    但在安依依和安少棠的時間里，他們卻比曹雁雪要早得多。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修為低，還是我喊你師姐吧！”曹雁雪也不爭這個，性子隨和。
    “那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安依依大喜，對曹雁雪頓時親近了幾分，拉著曹雁雪到一邊增長感情去了。
    “蕭塵，她的眼睛……”夏詩韻給蕭塵一個眼神示意。
    蕭塵也有此意，沖姜青滟道：“姜姑娘，不知可否讓我看一下你的眼睛？”
    “天道之瞳受反噬失明，類似一種永久封印，不是醫術或者天材地寶能夠治好，不過……讓你看看也無妨！”
    姜青滟心中沒有任何排斥。
    第一次見面，她給蕭塵留下印象，殊不知蕭塵同樣給她留下深刻印象，至今深刻。
    在當初，天道之瞳就看不穿蕭塵，如今蕭塵只會站在更高的層次。
    “冒犯了！”
    蕭塵上前，伸手覆蓋在姜青滟閉著的雙目之上。
    絲絲奇異力量涌現，讓蕭塵心中明悟。
    確實如姜青滟所言，遭到反噬的天道之瞳，類似永久性封印，任何醫術或者靈藥，都無法醫治這種傷害。
    不過……
    蕭塵鴻蒙造化決運轉，一股宛若混沌起源的原始之力從掌心輸送入姜青滟雙目之中。
    霎時，奇異的灼熱之感刺激著姜青滟，令她封閉了數百年的雙眸，終于忍不住重新開啟。
    睜眼剎那，一縷微光沖擊著視覺神經，令她刺痛和眩暈。
    這是許久未見光明的正常反應。
    “我的眼睛能睜開了？”
    姜青滟縱然性子再淡薄，此刻也是異常激動和喜悅，內心充斥著震撼與不可思議。
    天道之瞳的反噬損傷，蕭塵居然也能治好？
    “姜姑娘，你真的能看到了？”曦璃兒、曦馨兒、夢依萱幾人皆是驚喜不已。
    若沒有姜青滟的天幻結界罩住涅神域，她們這么多人興許都會遭遇那群陰兵，死傷慘重。
    可以說，是姜青滟以失明為代價，救了她們所有人。
    這份恩情，她們當然銘記于心。
    現在蕭塵治好姜青滟的眼睛，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嗯，確實能看到了！”姜青滟微笑著點頭。
    雖說修行者的神識某些時候能夠代替眼睛，通過氣息辨別事物，但那感知的世界，沒有色彩和光明，只有能量強弱，遠不如眼睛看到的真實世界美好。
    “多謝蕭公子！”姜青滟由衷感謝。
    “我只是嘗試，沒想到真有效果！”蕭塵也有些意外，不過這種結果，他當然是高興的。
    “姜姑娘，你有天道之女的命格，留在羽衣族實在埋沒，不如往后跟著我們如何？”蕭塵很直接道。
    姜青滟一怔：“蕭公子，你……”
    “蕭塵，你這也太直接了吧，詩韻都還在這呢！”曦璃兒白了一眼。
    夏詩韻倒是沒生氣，反而為蕭塵辯護道：“璃兒姐姐，現在是非常時期，整個神界在不久后都會淪亡，我們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障！”
    “姜姑娘，我也希望你能認真考慮蕭塵的建議！”
    在黑暗界的時候，蕭塵就看出天地壽元將盡。
    而在凰族，又遭遇那只恐怖的黑手，創世青蓮和滅世黑蓮聯合才能勉強擊退。
    誰也不敢確定，末日會在哪一天真正降臨。
    在這種時刻，夏詩韻當然不會帶著個人情緒，無理取鬧。
    她始終相信蕭塵。
    姜青滟有天道之女的命格，將來或許能起到關鍵作用。
    再退一步講，蕭塵就算真對姜青滟有什么想法，她也不會對。
    她的一切都是蕭塵給的，實在沒資格去要求更多。
    而且，步云煙最終會回歸，那時候她都要擔心步云煙能不能接受她。
    姜青滟雙眸恢復色彩，就一直在凝視著蕭塵，不曾移開。
    此刻聽得蕭塵和夏詩韻的話，在略微意外之后，淺笑道：“從第一次見公子，青滟便知公子非尋常人。這些年和曦皇她們在一起，時常聽她們說起公子在三十三重天神話一般的事跡，令青滟無不仰慕。若能跟隨公子，是青滟榮幸！”
    “唉，朗有情，妾有意，還真是一點波折都沒有，隨便勾勾手，就主動上賊船了！”曦璃兒嘆道。
    “曦皇，你什么時候學的陰陽怪氣的？”蕭塵無奈道，“你們都準備準備吧，詩韻可不是在跟你們開玩笑，將來我們當中有幾人能活下來，我都不敢保證！”
    曦璃兒聞言，神色微微一變：“真這么嚴重？”
    以蕭塵的能耐，居然也沒把握能保全所有人？
    “進入你的不朽之界也不行嗎？”夢依萱問道。
    “不行，那里也不安全，一樣會潰滅！”蕭塵道。
    “這……”眾人沉默了，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姜青滟正欲開口，忽然又神色一動，天道之瞳有奇異漣漪波動，沉聲道：“小心，那群陰兵察覺到我們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