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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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jiǎn)绦闹杏辛擞?jì)較，抬起臉來，便又重新?lián)Q上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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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道：“二夫人莫非還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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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哪里的話”林春?jiǎn)虒⑿欧馔赃呑郎戏畔拢Φ溃鞍⒐么砗顮敽头蛉藖韱柮俏覀兊臉s幸。這信中也說得清楚，聘的是我們家的大小姐，而非二小姐。我方才只是一時(shí)糊涂了，阿姑不要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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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前后轉(zhuǎn)變，讓楊阿姑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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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姑遠(yuǎn)道而來，這個(gè)時(shí)辰，想必還沒用午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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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點(diǎn)點(diǎn)頭道：“下人貪圖趕路，錯(cuò)過了時(shí)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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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jiǎn)痰溃骸鞍⒐脕砦覀兏铮覀冏匀皇且写摹＿@么著，我叫下人備飯菜，阿姑則先梳洗更衣歇一會(huì)兒解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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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眉頭微微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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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jiǎn)痰溃骸案镫m是我當(dāng)家，但大夫人尚在，大小姐又是大夫人所出，這事兒自然要報(bào)給大夫人得知的。只不過今日大夫人上海神廟為將軍上香祈福去了，還得派人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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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這才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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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jiǎn)瘫銌玖艘粋€(gè)丫鬟來帶領(lǐng)楊阿姑去客房梳洗更衣，另外又叫大廚房準(zhǔn)備豐盛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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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等楊阿姑去的遠(yuǎn)了，她的臉色才慢慢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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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夫人，慕揚(yáng)公子怎么聘的是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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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旁邊兩個(gè)****湊了上來，好奇地詢問，正是當(dāng)日在松雪齋中吃了扶搖虧的王媽媽和邢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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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jiǎn)汤浜叩溃骸安皇悄腥艘姰愃歼w，就是那小賤人勾三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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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媽媽想起當(dāng)日曾被扶搖打過兩個(gè)耳光，至今還記恨在心，便道：“我早就看大小姐不是好相與的，夫人可還記得當(dāng)日慶功宴上，她跟三小姐跳舞時(shí)，那股子狐媚樣兒。慕揚(yáng)公子是人中龍鳳，最是招女人愛的，大小姐必是動(dòng)了春心，背著人偷偷地撩撥了公子，迷了公子的心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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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不是”邢媽媽也幫起腔來，“我聽底下人說，那日慕家兩位公子走的時(shí)候，大小姐特意到城外去送了呢。咱們?nèi)巳硕际窃诟T口送行，怎么就偏她要跑到城外去送，還一個(gè)下人都不帶，倒不知用了什么迷魂湯，將慕揚(yáng)公子的魂兒就給勾去了，居然就求娶起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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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哼”林春?jiǎn)虣M眉瞥了她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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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王媽媽見她面色不善，知道兩人的話已經(jīng)起了作用，便趁勝追擊道：“大小姐這事兒做的可不地道。別說咱們府里，就連這整個(gè)桐城，都知道慕揚(yáng)公子與咱們二小姐的交情，誰不把他們看成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duì)，如今大小姐橫插一杠，若是傳揚(yáng)出去，二小姐的臉面可往哪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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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邢媽媽也附和道：“不只是二小姐的臉面，若是傳了出去，叫人以為咱們府里兩位小姐爭(zhēng)風(fēng)吃醋，搶一個(gè)男人，那才叫敗了名聲呢。若是他們以為咱們府里的小姐都是輕狂之人，將來還有哪家好男兒，肯娶剩下兩位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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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們兩人一搭一唱，竟是說出一大番道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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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jiǎn)棠樔绫溃骸靶≠v人手段不少，野心也大得很。但既然我認(rèn)定了慕揚(yáng)是雪華的，她就是想搶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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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對(duì)王媽媽招招手，在她耳邊暗暗吩咐了一番，王媽媽點(diǎn)頭，立刻去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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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邢媽媽道：“那大夫人那邊，可還要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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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jiǎn)汤湫Φ溃骸巴ㄖ砍砂。闩扇巳ネㄖ坏教旌趧e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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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邢媽媽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這是明面上叫人去通知，只要下人在路上耽擱著，拖延到楊阿姑走了，到時(shí)候就算宋梨花她們知道了，也趕不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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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暗贊二夫人高明，立刻也找機(jī)靈的心腹之人去辦這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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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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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被領(lǐng)到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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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給她帶路的丫鬟臉圓圓的，卻生了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她一面吩咐人打水，一面叫人沏茶來，一面就笑瞇瞇地跟楊阿姑說起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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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是靖國侯府的老人呀，靖國侯是不是長(zhǎng)得很威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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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見這丫頭面相清秀，聲音清脆，帶著一股嬌憨之態(tài)，一雙眼睛透出好奇，便先原諒了她這話的唐突，微笑道：“侯爺也是兩個(gè)肩膀一個(gè)腦袋，沒什么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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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丫頭便捂嘴笑起來道：“阿姑說話真有趣，我們?cè)詾椋竾罡畞淼娜耍瑧?yīng)該都是特別神氣的，都不敢隨便搭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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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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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時(shí)，水已經(jīng)打來，丫頭親自給她絞了干凈的毛巾，一邊遞過去，一邊就順口道：“阿姑不曉得，當(dāng)初慕揚(yáng)公子在我們府里的時(shí)候，我們將軍和夫人們就極喜歡他，尤其將軍還經(jīng)常夸贊他。他跟我們二小姐要好，大家都盼著他們將來能結(jié)為連理，哪里料到竟然就真的美夢(mèng)成真了。怪不得今兒早上喜鵲叫呢，原來是楊阿姑帶著喜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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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丫頭笑得毫無城府，楊阿姑卻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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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又是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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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jiǎn)桃舱f二小姐，這丫頭也說二小姐，難道二公子本來中意的竟是二小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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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們二公子，跟二小姐很要好么？”她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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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丫頭咯咯笑起來道：“那可不，慕揚(yáng)公子在軍營里的時(shí)候，二小姐還常常去探望他呢。有一回公子作戰(zhàn)中了倭寇的毒箭，全虧我們二小姐連夜趕去軍營送藥，才救了公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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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見她說的十分自然，全不似作偽，心里的疑惑不由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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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二小姐，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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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丫頭道：“雪華呀，我們二小姐叫蘇雪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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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雪華？可夫人信中所提的明明是大小姐蘇扶搖，跟她說的求親對(duì)象也是大小姐蘇扶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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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眉頭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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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哎呀，我多嘴了。”那丫頭忽然惶恐起來，怯生生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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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立刻反應(yīng)過來，這丫頭必是看她蹙眉，以為她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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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二夫人常教育我們少說話多做事，我就是改不了多嘴的毛病，若是有什么話僭越了，阿姑可千萬不要怪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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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丫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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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對(duì)此倒沒什么意見，擺了擺手，道：“我不怪你，你也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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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丫頭這才轉(zhuǎn)憂為喜，收了毛巾，請(qǐng)她喝茶，自己端著盆子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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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喝著熱茶，想著方才林春?jiǎn)痰谋憩F(xiàn)，再想想丫頭所說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對(duì)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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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姑”門外又響起那丫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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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抬起頭，果然這丫頭正打外面進(jìn)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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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午飯已經(jīng)備妥了，二夫人已在花廳等候，請(qǐng)阿姑隨我前去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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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點(diǎn)點(diǎn)頭，正好借吃飯的機(jī)會(huì)，套套林春?jiǎn)痰脑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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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丫頭便領(lǐng)著她出了客房，朝花廳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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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路上有下人碰見了，都朝她或作揖或行禮，看來是都已經(jīng)知道她客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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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位就是靖國侯府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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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聲點(diǎn)，別叫人聽見了，以為咱們將軍府的人沒教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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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聽著剛經(jīng)過的那兩個(gè)下人竊竊私語，一面慢悠悠跟著丫頭走，一面便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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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據(jù)說是來為慕揚(yáng)公子提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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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咱們二小姐真的要嫁入侯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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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又有什么稀奇呢，全城人都知道咱們二小姐跟慕揚(yáng)公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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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不是，二小姐是咱們府里最漂亮的人兒，配得起慕揚(yáng)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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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說的不夠，二小姐不單是漂亮，還有外祖家的靠山呢。你想想，二夫人的娘家，那是什么樣的家世，不是才有個(gè)堂叔做了安北都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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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呀是呀，嘖嘖，這才叫門當(dāng)戶對(duì)呢。說來大小姐也是個(gè)美人，可惜大夫人只是個(gè)農(nóng)家村婦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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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別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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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一面私語著一面去的遠(yuǎ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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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聽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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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jiǎn)棠锛页隽藗€(gè)安北都督，那不就是剛上任的林博明。這樣看來，二小姐蘇雪華外祖家很有些勢(sh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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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大小姐蘇扶搖是大夫人所出，可大夫人怎么就只是個(gè)村婦了呢？村婦所生的大小姐，怎么能配得上我們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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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夫人難道不知道這些情況，怎么二公子托她聘的竟是大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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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腦子里頓時(shí)無數(shù)問號(h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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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姑？阿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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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回過神來，見那丫頭正疑惑地看著她，顯然是叫了好幾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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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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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丫頭笑道：“轉(zhuǎn)過這個(gè)月亮門就是了，阿姑請(qǐng)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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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阿姑點(diǎn)點(diǎn)頭，微微提著裙擺，從月亮門下面的門檻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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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丫頭走在她身后，偷偷地扭頭朝后看，見方才私語的那兩個(gè)下人已經(jīng)隱沒在樹叢后面，眼中劃過一抹意味深長(zh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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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二夫人就是高明，不過是叫幾個(gè)人說了幾句話，就已經(jīng)成功地挑起楊阿姑的疑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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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消在宴席上，二夫人親自加一把火，給大小姐提親這事兒，必然就攪黃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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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丫頭跟在楊阿姑后面也過了月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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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這時(shí)，從路邊的樹叢后，卻走出來一個(gè)人，卻是上官靜，她站在路邊上，蹙眉望著消失在月亮門后的那兩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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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個(gè)丫頭捏著一塊帕子從樹叢里鉆出來，仰頭笑道：“這帕子叫風(fēng)吹到樹梢上去了，好在奴婢會(huì)爬兩下樹，已經(jīng)取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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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上官靜從她手里接過帕子，心里卻仍然在想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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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方才從這兒經(jīng)過，手里的帕子沒捏緊，叫一陣秋風(fēng)給吹進(jìn)了樹叢去，身邊的丫頭便進(jìn)去找，她也站在樹叢里頭，叫樹枝給擋住了身形，是以楊阿姑和那丫頭，包括竊竊私語的兩個(gè)下人，都沒有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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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她卻將那兩個(gè)下人的交頭接耳聽了個(gè)一清二楚，她還在樹叢后面看見了那兩個(gè)下人的臉，認(rèn)得她們是大廚房的兩個(gè)洗菜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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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府里剛吃完中飯的，大廚房的婆子不洗碗，跑到這園子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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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有她們剛才的那番故作神秘的交談，分明就是說給楊阿姑聽的，是誰給她們授的意，目的何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