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炫不需要說話，就有小朋友幫他出頭。
    一個小男生走上前打量了眼小青檸的衣服，學大人那樣嘖嘖出聲：“長的挺精致，像洋娃娃似的。如果你沒有冒犯我們小炫，我們也不會難為你。”
    冒犯？
    小青檸聽不懂他在說什么，眨了眨大眼睛。
    她透過他們看向站在后面的徐小炫，不知道為什么她每次看到這個小哥哥時都會生出一股熟悉感，骨子里抑不住想跟他親近。
    可是，他卻很壞，跟幼兒園這些小霸王拉幫結派的孤立她，上次還把她弄哭了。
    徐小炫看到她又快哭了，撇過頭不看她。
    過了會，就聽到小家伙哭了。
    他看過去時，不知道哪個小混蛋把她頭發給扯散了，臉上也有臟兮兮的泥土，膝蓋上破了皮有血流出來，被推到在地上，摔在地上時，她額頭砰到了石頭，流出了血。
    看上去很慘。
    聽到哭聲趕過來的老師，看到小青檸被大班的小霸王欺負哭，皺了皺眉，給各自家長打了電話。
    初九月和徐振奕正在開會，突然接到電話，聽說已經把人送進醫院，匆忙說了抱歉就飛跑出辦公室。
    徐振奕追出去，聽說她要去醫院，小青檸在學校被欺負了，抓起她手腕就往電梯跑，帶著人直奔地下停車場。
    到停車場時，徐振奕的手機也響了，是徐小炫的班主任給他打電話。
    一路上，徐振奕給初九月道歉無數。
    初九月神色很冷，進入醫院為止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等他們到醫院時，醫生剛給小青檸的受傷的地方處理過。
    初九月看著嬌滴滴的女兒摔破頭膝蓋摔破皮，一張小臉皺著，心疼的要溢出水來。
    她上前抱住她，把她的頭輕輕擱在懷里，輕輕拍她后背，安撫著：“青檸，沒事了，不怕。”
    小青檸反抱住她，聽到初九月這句話，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下來，哭哭啼啼的說著這些天的經歷：“那個小哥哥真的很壞，他自己不跟我玩，也不讓別人跟我玩。還故意讓別人來欺負我……我明明躲的遠遠的。”
    “前幾天，你不愿意來幼兒園也是因為被欺負嗎？”初九月問這話時聲音都在抖。
    那么小，需要經歷這些。
    可想而知她心里有多難過，可是她忙于工作，竟然沒有顧及到這些。
    徐振奕一直陪在病房外，等到初九月把人哄睡走出來，他上前問：“青檸還好嗎？”
    初九月關上病房門，往走廊僻靜處走。
    徐振奕跟上去站在她旁邊道歉：“我不知道混小子怎么會做這種事，我會教訓他的。”
    “徐先生，你孩子的家教我沒權力過問也不會多管閑事。我要求很簡單，讓孩子給青檸道歉，認個錯。以后不要再接近我女兒就行了。”
    這些要求一點不過分。
    徐振奕虛心聽：“嗯。”
    趙初鳶聽說徐小炫把一個小姑娘欺負了，一開始并沒有在意，覺的沒什么大不了的。聽說徐振奕讓人把他帶去醫院給那小女孩道歉，這才問徐小炫欺負的小姑娘是誰。
    得知是小青檸，氣的趕來醫院。
    她到的時候，徐小炫正好跟保鏢走上樓。
    趙初鳶幾步走過去把徐小炫護在身后，冷冷的看著初九月：“小朋友在幼兒園磕磕碰碰的很正常。怎么到了你這里就鬧的這么大，你家姑娘是變成植物人還是死了，讓我們小炫來道歉。”
    初九月見識過趙初鳶的潑辣，唯獨沒見過她如此沒人性。
    “狐貍精跟野男人生的孩子本就命賤，死不了就消停點。”趙初鳶的話是可惡到極點，這些話難聽的讓人恨不得上前打她。
    初九月氣的身體直顫，臉色很冷：“我終于知道貴少爺的脾氣隨誰了。如此沒素質，孩子沒教養也能理解。”
    這可以說是初九月這輩子說過最惡毒的話。
    她真是被趙初鳶氣憤了。
    趙初鳶氣狠了：“狐貍精，你說誰沒素質呢，信不信我讓你在A市待不下去。”
    “怎么，你要殺人滅口啊？”初九月嗆她。
    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在這幾年里變得牙尖嘴利。
    趙初鳶兩句話就敗下陣來，臉色可以用猙獰來形容。
    徐振奕不想兩人在嗆下去，苦澀道：“孩子從小失去母親，家教這方面確實欠妥。我以后會注意這方面教育的，愛麗絲小姐，我為我母親過激言論向你道歉。”
    初九月聽到那句“孩子從小失去母親”就愣了。
    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喃喃的問：“孩子從小沒有母親？”
    徐振奕看她臉色怪異，大膽的猜想又冒了出來，留意她的表情，順著話茬答：“對啊。”
    她以為小炫……
    琳瑯當年說的那些話是欺騙自己的。
    她知道琳瑯被趙初鳶認作干女兒的事。
    這么說，這幾年，都是她在教小炫？
    小炫的性格會變成這樣，是她引導的？
    徐振奕看初九月臉色復雜，一時拿不準，她到底是可憐孩子還是什么。
    這種不確定因素，太讓人惱火了。
    徐振奕看向躲在趙初鳶身后的兒子，像他招手：“過來。”
    徐小炫緊拽趙初鳶衣服，不愿意松手，眼底有怯意。
    初九月看著不敢上前的兒子，心情復雜難言。
    她強忍著上前抱抱他、親親他的想法，撇過頭，“算了，孩子還小。”
    她轉身往病房走。
    徐振奕喊住了她：“你說的對，我應該好好教他。現在，我該讓他先學會道歉。”
    初九月詫異的看向他。
    “過來，別讓我說第三遍。”
    徐振奕冷冷出聲，板著臉很嚴肅。
    徐小炫看向初九月，見她也在看著自己，腦海里不由浮現琳瑯說過的那些話。
    她是狐貍精，會搶走爸爸。她的女兒也會分去該屬于他的父愛，以后可能都不會再愛惜他。他爸爸的眼里以后只有那個小青檸……
    頃刻。
    徐小炫的情緒爆發了，從趙初鳶的身后站出來，憤怒道：“知道我欺負她的原因嗎？”
    他看向初九月一字一頓的說：“因為爸爸看她的眼神從來都沒有在我身上出現過。我很討厭她，很討厭你。”
    徐振奕沒想到徐小炫會變成這樣，臉色沉至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