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討厭……嗚嗚……”
    “你們會搶走我爸爸……隔……”
    徐小炫哭的很難過，哭的打嗝，畢竟是孩子，越哭越覺的難過。
    他猛地沖上前朝初九月撲過去，掄起小拳頭就往她身上砸，嘴里罵著：“討厭你……狐貍精，我討厭你……”
    初九月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也沒做好面對他的準備。突然看他情緒爆發，心緒復雜中摻雜著難過及悲慟。
    這些年，她沒有盡到半點母親的責任。
    他被趙初鳶琳瑯徹底帶歪了。
    變得蠻橫無理、野蠻、沒有禮貌。
    初九月蹲下身想把人抱懷里，卻被徐小炫用力推開，他推開她還踢了兩腳：“狐貍精，不要碰我。”
    他躲著她，把她當做瘟疫般。
    “你這樣不對……”初九月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琳瑯從不遠處走過來，看到徐小炫在哭飛奔過來把人抱懷里，安撫著：“小炫，沒事了，沒事了。”
    她看徐小炫情緒穩定些，得意洋洋的抬頭看向初九月，像是勝利者在炫耀。
    “小炫，我們回家。”琳瑯征求的問，牽起他的小手往外面走。
    這一刻。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徐小炫只想跟琳瑯親近，也很聽她的話。
    初九月看著徐小炫依賴琳瑯的樣子，很難過很難過。她的心在告訴自己，徐振奕還在身旁站著不能把情緒泄露出來，可是她控制不了。
    她的表情看上去確實是難過到極點。
    徐振奕看著臉色死灰的女人，那種懷疑又深了一個層次。
    出了醫院，他打了個電話，讓調查小組把進度加快很多。
    初九月返回病房照顧青檸，孩子磕破頭需要住院觀察一晚，如果第二天醒來沒什么事就可以出院。
    一天一夜，初九月都心事重重。
    這夜，她哄睡青檸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徐小炫那天在醫院的行為，她如今還記憶猶新。
    她的孩子不該變成那樣的。
    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護的跟眼珠子一樣重要的孩子……
    她的孩子。
    初九月眼角有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來滴落在枕頭上，她伸手抹去了，想念他的感情怎么也控制不住。
    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把電話打了過去。
    響了三聲，那邊就接聽了。
    “是愛麗絲小姐嗎？”徐振奕很吃驚，因此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時，沒有第一時間接起來。
    這個點打電話過來？
    徐振奕的猜想又冒了出來。
    “小……”差點把兒子的名字脫口而出，喊出第一個字，初九月意識到連忙改了口：“徐少爺，這幾天情緒還好嗎？”
    “那天從醫院回來后就發了燒，哭鬧著不愿意吃飯。無論我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他的身體從小就不好，每次發燒都很難退燒。”徐振奕的話扯的很夸張。
    當然。
    這些反應都是徐小炫三歲以前經常發生的。
    他這樣說就是在賭。
    “怎么會這樣？我不是說過算了嗎？你干嘛還責怪他，他也不過是幾歲大的孩子。他發燒了有送醫院嗎？你現在是在醫院陪著他嗎？醫生怎么說？”初九月很激動的詢問，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那邊沉默。
    一分鐘，那邊都沒有回答她任何問題。
    初九月這才意識到自己激動過頭了，全部是關心的問題。
    兩邊很久都沒有說話。
    就在初九月準備掛斷時，徐振奕問道：“愛麗絲小姐，你這么關心小炫，因為什么？”
    “我……我想起自己在醫院說的那些重話，怕傷害到他的心靈，給他留下陰影。他六歲的年紀，正是敏感有叛逆的時候。我不想他的童年有什么陰影存在。”初九月很快理清頭緒，回話回的也很淡定：“我看過這方面的書，說孩子在這個年紀都很脆弱，很容易受傷。”
    徐振奕嗯了聲。
    初九月沒忍住又說道：“徐先生盡量擠出時間多關心他吧，他需要被愛的。”
    有些話，她還想說。
    可是又怕說多了會引起徐振奕懷疑。
    徐振奕靜靜等著，似乎知道她還會再說些話。
    最終。
    初九月果然沒有戰勝自己的內心，又說道：“琳瑯小姐和趙女士看起來都不是很會帶孩子，徐先生以后真的很需要擠時間把孩子教一教。”
    徐振奕的想法已經有些完善，他故意說道：“從小沒有母愛，性格上多少是有些缺陷的。這幾年，我又很傷心，用工作來麻痹自己，確實對他的關心少了。”
    “你說的對，我以后是該多抽些時間陪陪他。把他的性格改變過來。”
    他這樣說，初九月稍安心。
    以為說了這些話，她心里會好受些。
    沒有，她很難過。
    徐振奕說他這幾年用工作麻痹自己，所以對兒子疏于管教。
    她站在窗臺前看著外面的夜色，心情更低沉難受。
    凌晨五點，她強迫自己睡了兩個小時。
    起來，她就給莫淮辛打電話，拜托他查當年的事。
    聽到要查當年的事，莫淮辛有些抵觸，問她原因。
    “九月，那些事把你傷的遍體鱗傷，為什么還要去追究？”他不想她再回憶起那些痛苦的事。
    “那個孩子，有可能是小炫……”
    莫淮辛聽到初九月說這話時，聲音帶了顫音。
    電話打出去兩天，終于有了消息。
    -
    莫淮辛約她見面。
    “小炫重傷，搶救及時，一切都是琳瑯的欺騙。”
    最終調查出來的結果是這個。
    初九月聽了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把那些調查資料全部翻完了，沒有遺留任何細節。
    琳瑯，那個女人竟然把她耍的那么慘。
    莫淮辛心情很復雜，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這刻他很想讓她回到英國。
    他希望時間可以倒流，沒有答應幫她查當年那些事。
    “九月，你想怎么做？”
    她沒有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幼兒園舉辦郊游的日子。
    初九月一早起來做便當，想到徐小炫會吃到她做的便當，整個過程都很開心。
    小青檸說：“麻麻，你好像比我還開心。”
    初九月用沾滿面粉的手刮她小巧的鼻子：“是啊，麻麻可以陪青檸做游戲。”
    青檸咯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