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這么放他走了?”
苑望點頭:“有理想是好事,三班長還那么年輕,他想趁著有理想的時候拼一把,沒什么不能理解的。”
“這話說的,怎么聽起來那么古怪?”高城瞥著他,眼神有些糾結,面上表情不是太好看,“一連長你不是比柯廣新更年輕嗎?就沒想過,啊,趁著還年輕、有理想,也去拼一把?”
苑望怔了一下。
高城皺著眉,繼續(xù)說:“那什么,老A的邀請你不也有一份嗎?”
“我的理想就是當好這一連的連長。”苑望笑了,“說起來,師偵營也算是特種作戰(zhàn)部隊,不比老A差到哪里。”
不同職能的部隊本也沒什么好比較的。
“你能這么想,我很高興。”高城的臉色略微好轉了一些,轉換談話的主題,“上面剛下了命令,要求師偵營調配一下兵力,讓我們配合老A去淘汰參賽官兵。”
苑望正色:“需要我做什么嗎,副營長?”
“你回去做一下戰(zhàn)前準備,挑出最能干的兵,到時候讓三連的配合你,與重火力排協同作戰(zhàn),你就負責那幾個戰(zhàn)斗排……”
認真地聽著高城的吩咐,苑望一邊將注意要點一一記下,一邊不時問一些問題,問得多了,高城就有些不耐煩了:“這次的指揮官不是我,具體怎么安排的,到戰(zhàn)區(qū)后都由老A說得算。”
苑望沒再多問:“我知道了。”
選拔的日子如期而至。
在參加選拔的官兵們到來之前,師偵營臨時組織的幾支阻擊淘汰選手的加強火力排在高城的帶領下,提前來到了戰(zhàn)區(qū)開始了準備工作。
“高副營長。”這次選拔的指揮官、老A的中隊長袁朗跟高城打起了招呼,笑意盈盈地伸出一只手。
高城木著一張臉,有些敷衍地與對方握了下手。
仿佛沒察覺到高城的臉色,袁朗笑著說道:“這一次真得要感謝師偵營的幫忙了。”
高城顯然不想看眼前這張笑臉,把目光投遠,嘴上滿不在意地回:“不是幫忙,只是服從命令。”
“是,服從命令,”袁朗依然一副好說話的樣子,說,“但也確實幫了忙。”
“行了,”高城不爽地瞅了對方一眼,“別掰扯有的沒的,下面怎么安排你就直說吧……”
此時,苑望領著李季正進行著作戰(zhàn)前的最后一次檢查。
“那個,連長……”李季偷偷觀察老A的人,視線在袁朗與高城身上轉溜了一圈,鬼鬼祟祟地湊到苑望耳邊,壓低嗓門,“老A果然跟我們不一樣,那些家伙,您看到了吧,真是太厲害了。”
“羨慕了?”苑望隨口應付著多話的副連長。
李季摸了摸鼻子:“老實說,是有點。”
苑望好笑地瞅了他一眼,安慰道:“師偵營的東西也沒差過。再說那些東西,我們也用不著。”
“說是這么說……”李季嘆息著,還是有些眼熱。
“放心,”上尉輕描淡寫地說,“以后我們也會有的。”
“等我們有那些家伙了,給老A的恐怕就更高檔了。”
苑望笑了笑,沒再多說。他清楚李季沒有別的意思,當兵的人,就那么點愛好,最新的武器、最好的裝備擺在面前,誰能不眼饞一把?
安排好各戰(zhàn)斗組的任務后,苑望來到高城跟前匯報。這時,從各支部隊被邀請參加選拔的官兵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到達了。
“好了,我知道了。”
“那副營長,我先去戰(zhàn)區(qū)了。”
高城沒再說什么,揮手讓自己的手下離開。
苑望朝他敬了一個禮,轉身就要上指揮車。
“哎,上尉。”
突然被人喊住,讓苑望有些奇怪,一看叫著他的人是袁朗,就更加意外了。
“你是哪個連的?”
“報告……”
不等苑望敬禮,袁朗就打斷了他:“別‘報告’‘報告’的,有話直接說,搞得那么緊張干什么!”
苑望并沒有因此真的放松下來:“報告,中校,我是武偵一連的。”
“武偵一連,”袁朗點了點頭,眼神帶笑,“連長苑望,是吧?”
“是!”
“你怎么沒在那邊?”
苑望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集結的參賽人員,頓時明了了對方的語意,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話。
袁朗繼續(xù)說道:“你的邀請可是大隊長親自送到師偵營的,怎么,你就一點看不上老A?”
“我并沒有看不上老A,中校,”苑望下意識地微笑,“但我是武偵一連的連長。”
袁朗定定地注視著他,幾秒后笑了:“我明白了。”
“死老A!”朝這邊走過來的高城聽到兩人最后的幾句話,頓時有些暴躁了,“跑到我跟前挖墻腳來著,啊?”
袁朗一點不覺得尷尬:“別那么大驚小怪的,高副營長,老A的兵不都是從各部隊的尖子里挑出來的嘛!”
“我管老A從哪挑人!”這幾天一直很不爽的高城火大極了,“總之,你們別想把主意打到我?guī)焸蔂I頭上。”
對此,袁朗只是笑,笑得很神秘的樣子。
作為話題中心人物,苑望卻插不上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高城憋著火,瞥到站在一邊的苑望,扯嗓子吼道:“還杵在這干啥,趕緊的,帶著你那些兵滾遠點!”
被遷怒的上尉默然了,乖乖按照副營長的要求,滾去了戰(zhàn)區(qū)做準備。
裝甲車上,擔任機槍手的洪文玉喊著指揮席上的軍官:“連長……”
苑望研究著戰(zhàn)區(qū)地圖,嘴上應了聲:“嗯?”
“剛才那些……”洪文玉有些糾結,“就是參加選拔的所有人員?”
“啊,有什么不對?”
“他們有五十個人嗎?”
“總共五十九個。”
“……整個師偵營加整個老A圍剿這么點人。”
苑望終于抬頭看向自己的士兵:“所以呢?”
“會不會太殘酷了,他們能通過嗎?”洪文玉有些不忍心。
苑望平靜地說:“來到這,就是進了戰(zhàn)場。”
“這樣也太不公平了。”
“敵人不會跟你說公平,更不會因為你勢單力薄就同情。”
洪文玉沮喪地垂下頭:“我知道……”
“別瞎擔心了,”苑望放柔語調,安慰了一句,“名額就三個,不管怎么樣,至少要淘汰掉五十六個人。”頓了頓,又道,“選上了固然不錯,被淘汰的也未必不是好事。”
洪文玉的眉頭舒展了少許:“連長說得是。”
苑望笑了笑:“打起精神來,接下來幾天還有硬仗要打。丑話說在先,一連的家伙誰要是被斃了,回去做檢討,訓練翻倍!”
洪文玉立刻緊張了:“我一定不會拖一連的后腿!”
接下來,車上的幾人都沒功夫再閑談了。野戰(zhàn)步話機響了,指揮部傳來消息,參賽選手們即將進入戰(zhàn)區(qū)了。
苑望掛斷電話后,又迅速地聯絡上自己指揮的幾個戰(zhàn)斗排,有條不紊地下達作戰(zhàn)指令。其中,早就在戰(zhàn)區(qū)入口埋伏下的一個加強火力排,隨時待命,將會對被軍車運到戰(zhàn)區(qū)的參賽選手們進行阻擊。
與此同時,他命令著裝甲車司機朝C16方向駛去——即使參賽選手們幸運地逃過第一波圍剿,在之后的地圖上他們依舊會面臨無止境的追擊。
而苑望就坐在指揮車上,一邊組織指揮各戰(zhàn)斗排阻擊,一邊利用裝甲車上的設備,追捕草原上落單的小股兵力。
“連長,兩點方向、四點方向都有人。”
“多少人?”苑望問。
士兵報告:“兩點五個人,四點六個。”
“追人多的那邊。”
“是!”
“重機手!”
兩個重機手立刻準備起來。
苑望看向洪文玉:“可以的話,盡量活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