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場合聽見李萍喚著我,我略有些尷尬。
“好久不見。”
我笑了笑。
本以為她和父母寒暄后肯定會將注意力落到aron身上的,畢竟他離得更近,而且手上還捧著那么一束鮮花,又算是李萍的男朋友或者未婚夫,李萍理應緊接著和她寒暄。
可是她卻將注意力落到了站在人群外圍的我的身上。
“一段時間不見,你看起來又發福不少了。”
李萍打量著我片刻后,頓時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也陪著笑了笑。
現在新陳代謝水平只怕比從前差了許多,再加上每天的飲食不注意,所以身體發福在所難免吧。
“可能是你瘦下來的肉轉移到我身上了吧?”
李萍媽馬上接過話茬:“可不是,那可是槍子彈,掉點肉保住一條命就已經萬幸了,這回回來媽一定要給你好好補補。”
“sahab,歡迎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可能實在有些無法接受自己一直被忽略的aron捧著鮮花走到李萍面前。
李萍看了他一會兒功夫,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ωωω.ΧしεωēN.CoM
“aron!你怎么弄成這樣子了,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哈哈……”
李萍笑得前仰后合的。
看來是因為李萍一直以來都已經看習慣了有胡子的aron,現在突然整了一個臉蛋光溜溜的他,李萍乍一眼倒不認識了。
當下,李萍便從aron的手中接過了鮮花,aron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又臉貼臉的來了三個響亮的頰面禮。
“pua,pua……”
“唉唉唉,干什么呢,大庭廣眾的規矩一點。”李萍媽立刻就不樂意了,馬上把李萍和aron拉開,讓他們倆保持一定的距離。
“媽,你干什么呢?”
李萍一邊理著頭發一邊笑著。
“干什么?”李萍媽皺著眉頭,“別以為你在國外留過學就跟我扯這是什么見面禮節,媽不吃這一套,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也這樣?”
“媽,aron一直都非常照顧我的,你怎么能當他的面這么說他呢?”
“不這么說怎么說,當著可文的面你們就……那樣了,不覺得太離譜了嗎?”李萍媽嘀咕著。
聲音雖然小,但我卻聽得非常清楚,頓時覺得很尷尬。
或許,我應該聽從明月的,今天就不該來這種場合。
“媽,姐和可文哥都哪年的事了,難道你還要讓姐一輩子不嫁不成?”
“那也不該當著舊人的面這樣。”
“沒事,不用管我。”我忙賠笑著擺手,一邊看著外面的烈日,“小萍傷后傷口應該不能沾染到汗液吧,何況她也坐了那么久的飛機應該累了,我們還是先送小萍去療養院吧。”
明月上次去的私人療養院環境就非常不錯,李萍回來后在那做康復治療應該會更好的,所以她回來之前我便已經和院方聯絡到一間帶客廳和陽臺的單人房了。
話剛說出口我又覺得不對,馬上將注意力落到aron身上。
“還是aron先生給小萍安排地方吧,我想你安排的地方會更好一些。”
該死該死,aron就在一旁,我卻幫李萍安排地方,這叫什么事啊?
又是一個尷尬。
“其實我已經在世紀花園那租了一套別墅,請了四個醫護和兩個家政服務的以及兩個專業的營養師。jimy雖然日程比較緊,不過每周我也會安排他來魔都和sahab呆兩天的。”
aron用略微帶著挑釁的眼神看著我,看得出他很自信。
果然,aron不是一個粗心人,在李萍回國之前他已經結合李萍在國外的生活環境,本著就近原則幫她準備好更寬敞舒適的住處了。
世紀花園那邊的環境的確不錯,交通也便利,獨立的別墅自然比人多的療養院要更好一點了,而且八個人伺候李萍一個人。
最關鍵的是,李萍在那每周還有兩天和她兒子在一起相處。
果然,聽到aron的安排,李萍馬上做出了更適合她的選擇。
“aron既然已經安排好了,那么我就去aron安排的住所吧。”
“媽,這個未來姐夫出手好闊氣啊,八個人伺候姐姐一個人,還是別墅。”
李杰聽到aron的安排后,一直張大嘴巴不吭聲,現在他說話聲中都帶著興奮。很顯然,對于李萍的未來老公,他一點都不排斥,甚至還很愿意親近他。
當初我和李萍在一起時,他可沒這么親近,每次見到我招呼一聲就抱著手機回房間打游戲了,這就叫代溝嗎?
“我看還是去療養院吧,別墅太貴了。”
李萍媽沉吟片刻,還是做出這個決定。
“阿姨……”aron剛用顫舌音喊了一聲,李萍媽就下意識地閉了閉眼,“所有的費用都是我來支付,sahab不用操心的。”
李萍媽這回倒是禮貌性地笑了笑。
“那怎么行?咱家小萍和你又沒什么關系,怎么能亂花你那么多錢?當初她和可文剛處對象時,也沒亂花他的錢呀。沒那個規矩,謝謝你的好意了。”
“可是她在那住每周都有兩天和她兒子團聚。”
“小萍不管住哪里,我外孫每周再忙都得抽空來陪他媽,這是他的義務。再說他那么小的孩子,就該好好玩,整天學這個學那個的把腦子都學壞了。”一邊看著李萍,“小萍,丁家那邊要是不要這個孫子,你就把孩子接過來,我給你照管著,我把你和你弟教育得還差嗎?”
我在一旁聽了心想:您是沒和您那外孫相處,相處后保管你三天就開打了。
不過也未必,李萍媽潔癖加強迫癥的性子,說不定還正對那個小魔童的胃。
aron本以為他開出這么優厚的條件會讓李萍家人見錢眼開,很快接受了他,沒想到最終卻得到這個結果,頓時臉就有些掛不住了。
“可文,開車送我們去療養院吧。”李萍媽走到我身邊悄聲道,“小萍到底和你也做了一段時間夫妻,現在又為你挨了一槍。就算你們倆再不能成吧,你也不能眼睜睜地看她和那么個中國話都說不利索的人來往吧?你也該管管她!”
我又尷尬了:小萍現在又不是我老婆,我怎么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