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再等等吧。”
明月挪了一把椅子,靜靜地坐在我的身邊。
對于明月突然是這樣的態度,我感到很是詫異,隨即一臉驚奇地看著她。
要知道我和李萍在一起的時候,她就一直催著我盡快和李萍了事,我們好重新辦手續,過上正常的生活。
而現在,她居然拒絕了,雖然口氣很和緩。
我看了看明月的神情。
她的表情很平靜,并沒有猶豫或者其他態度。
“怎么了?你怕你爸剛去世沒多久,現在咱們領證被媒體看到會說閑話?”
我歪頭看著她。
現如今我和明月的身份對我們的日常生活真是一種桎梏。
明月雖然早就從當初和林二少的事產生的熱度下來了,明月爸的事也漸漸沒了熱度,但還是會有一些人蹭一些殘存的流量。
至于我就更不用說了,之前槍擊案的中心人物,如今七星設計一夜間起來,公眾對我自然也就格外照顧一些,更何況還有一些有心人想著法子要抓我的錯處。
可以想象,如果我和明月去民政局領證,只怕很快就被人用自媒體平臺給發出去了。
“雖然介意閑話,不過這只是很小的部分。”明月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突然又抬頭看著我,“我只想和以前那個可文領證,而不是現在的。”
“你這是什么意思?”
話雖這么問,但我其實心里明白。樂文小說網
回國之后,因為李萍不在的關系,明月便正式搬回來和我們一起同住了,只是不住一個房間罷了。
即便是這樣的相處,我們都覺得彼此有了很多和以前不一樣的變化。
雖然我們并沒因此而發生爭吵,但我卻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這種感覺——它是那種讓我們彼此都覺得不舒服的感覺。
“可文,你要和我領證,是因為你愛我,還是因為你想躲開李萍?”
明月突然問的這一聲,頓時在我心里產生了很大的漣漪。
一時之間,我無言可對。
其實我還是愛著明月的,只是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這種愛已經有些變味了。
所以,我想領證并不是因為愛,而是……
李萍讓我太失望了!
原本我還對她有很多美好幻想,覺得她其實挺愛我,所以她才會一直維持著和我之間的婚姻,所以她才會那么關心我,還處處幫著我。
然而結果發現一切只是虛幻。
李萍一直愛的,只是利益。她會維持和我的婚姻關系,只是因為這個關系能幫她達成她想達成的目標。
其他不說,一直到現在,她都還是死性不改,還是那個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的女人。
明月雖然平時生活大大咧咧的,但感情的事她卻是看得很清楚,甚至比李萍還要細膩。
她說的沒錯,我想和她領證,其實更多原因是想盡快擺脫李萍的陰影,想盡快徹底忘了我和李萍相處期間產生的那點不切實際的感情。
“對不起明月,我收回之前和你說的話。”
我雙手緊緊握著明月柔軟的手,一臉的歉疚:“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而我卻想讓你成為我情感療傷的避風港,我真是混賬了。”
說著,我馬上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該死該死,明月這么多年來一直對我心無二念,我怎么能那樣對她呢?
想當年,鶯鶯可不就是抱著那樣的心態嫁給我?結果又如何?
結果等到那個安志勇回來后,我和她的婚姻卻很快變成一地雞毛,甚至發生之后一系列不可思議的事。
而現在,我竟要將當年的悲劇復制到這個最愛我的女人身上。
我真是個渣男!
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想到這些,我又忍不住要給自己一個耳光。
“可文,不要這樣。”
明月臉帶著笑意,溫柔地拉住了我的手,雙眼柔情似水。
“雖然我現在拒絕了你,但是我可以等呀。”她低頭輕聲笑著,“可文你放心,下輩子的事我不會亂說,但這一輩子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所以我會帶著天樂一直等,等到你重新成為我以前認識的那個你,等到你不會再被其他人所左右的時候,你再和我提結婚的事,我到時候就一定會答應你的,你看好不好?”
心頭頓時震撼了一下。
“好!”
我努力地點了點頭。
“等所有的事情了結,我就一定會變回以前的那個我。等我下次再和你提領證的事情時,我一定不會受到外界的干擾,只會因為純粹的喜歡,找你和我重新辦手續。”
現在我還不能變回以前,我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如今身入這個漩渦中心,想跳出來是不可能了,我只能變通全力以赴。
“還有……”明月想了想,突然又抬頭看著我,“如果有一天,你又和李萍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把天樂給我。”
“我和她永遠都不可能再在一起的!”
我斬釘截鐵地說著。
“我是說如果。”明月強調著,目光顯得很堅定,“我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除了你之外我再不會另嫁他人。縱然有一天你跟著李萍,或者其他女人離開了,我也不會選擇改嫁的。所以,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我希望我身邊能有天樂陪著我。”
說著這些話時,明月豆大的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你放心,除了你之外,我也不會再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包括李萍。如果我違背這句話,就讓我沈可文不得好死!”我信誓旦旦地沖明月保證著,“如果真有那天,天樂可以讓他跟你在一起。”
賭咒發誓純屬虛妄,卻也顯示著我的決心。
如果我再腦袋發昏,還被李萍那個女人左右我的感情,那我就真是色令智昏,真的要不得好死了!
“發誓不祥,別說那種話。”
明月立刻攔著我,臉上隨即露出笑意:“還是不要說那些了——不過既然你知道李萍只想利用和你的婚姻關系達成她的目標,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
“她要利用我達成她的目標,我豈能受她擺布?”我哼了一聲,“下一步打算另注冊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