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真讓我徹底斷了對她所有美好的幻想了。
我真不明白,一個人可以為了功名富貴,為了能在國外過上所謂的上層生活,竟瘋魔到這種程度。
李萍干出來的這些事,簡直就是對人性的一種踐踏。
縱然之前她幫了我很多很多,但她做的這些事,我真沒辦法接受。
“我倒要看看,你為了利益不顧一切,等到你病老歸西的那一天,你能不能把你在人世間弄到的錢、地位全部帶到那邊去,我就睜眼看看你有沒有那一天!”
說完,我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
……
美國紐約的豪宅內(nèi)。
眼見可文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李萍默默無聲地將電話丟到一邊,心事重重地喝著咖啡。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拿起平板電腦,打開了這段時間國內(nèi)自媒體平臺上到底發(fā)了什么東西。
隨意瀏覽了幾篇她和沈可文的文章后,貼心的菲傭急匆匆地走過來。
“aron先生來接您上班了,您還要繼續(xù)讓他先走嗎?”
李萍原本正按著太陽穴,聽到菲傭提到aron過來,她想了一想,馬上伸出蔥管一樣的手指。
“不,吩咐門衛(wèi)讓他進來客廳見我。”
說完,李萍馬上站起身,往樓上臥室換衣服了。
十分鐘之后……
西裝革履的aron春光滿面地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喝著李萍喝剩下來的咖啡。看他一臉享受的樣子,仿佛美人喝剩的咖啡味道格外不錯。
“早上好,aron先生。”
就在aron正心情愉快地坐等時,身穿一身性感紫裙的李萍,正扶著大理石欄桿,款款地從樓上走下來。
高跟鞋走在地上的聲音格外清脆,仿佛也傳遞著一種特殊的,讓人心坎如被毛毛蟲爬過的信息。
“早上好親愛的sahab。”
看到李萍出現(xiàn),aron頗為紳士地站了起來,連忙走到樓梯旁邊,便想扶著李萍,卻被李萍笑吟吟地給一巴掌打開。
“aron先生大清早的來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啊?”
李萍裝模作樣地走到一張椅子旁坐下,一邊笑著看著aron,笑容里卻透著一抹不宜察覺的不悅之色。
“我是特意來接你一起上班的,畢竟你是我手下最優(yōu)秀的員工……”
“我想你弄錯了aron先生,公司的批文已經(jīng)下來了,你已經(jīng)不再是大華夏區(qū)的國家經(jīng)理,只負責北部區(qū)域。而我呢,則代管東部和南部兩大市場,已經(jīng)不歸您的管轄了。”
“sahab,你能走到今天,不都是靠著我的提攜嗎?”
“你又錯了,我能走到今天都是憑我自己的努力,和你沒關(guān)系。”李萍歪著頭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他,“aron先生,您大清早的到我這來,只怕不只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廢話,再接我一起去上班吧?”
“sahab,你明知故問,你知道如果我們兩個能……”
“我們只是工作伙伴關(guān)系,私人之間沒任何感情,ok?”
李萍雙手一攤。
“可是如今你和沈可文已經(jīng)不在一起了,我們倆不更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嗎?”
李萍頓時將腦袋一歪,嗤之以鼻地笑了笑——如果不是這家伙和她還是同事,她真想大口啐他這個在印度已經(jīng)娶了兩個老婆的混蛋了。
真是瘌蛤蟆想吃天鵝肉,憑他也配!
見那個家伙還想動手動腳,李萍表面若無其事地笑著讓開,妖嬈地走到咖啡機旁,端起咖啡渣。
“噗嗤……”
李萍臉上還帶著笑,手中的咖啡渣就已經(jīng)潑到aron的臉上了。
“滾。”
對于她突如其來的這么一擊,aron頓時一臉蒙圈,一旁的菲傭則急匆匆地過來清理垃圾。
“sahab,我一直對你很敬仰,所以每次的季度獎和年終獎我都是給你分最多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aron,老實告訴你,從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惡心你滿嘴的咖喱英語。我以前對你的討好都是假的,而我的目標就是要取你而代之,你這個蠢貨!”
“但我?guī)土四愫芏啵 ?br/>
“我知道,就算你有本事讓我回不了國,我也不可能做你的老婆。恰恰相反,既然你非要用這種方式讓我留在紐約,那么代價就是你被公司拉下馬。如果你再不好好將心思放到工作上,很快你會被fire掉!”
……
和李萍打完電話后,我遲遲無法平靜。樂文小說網(wǎng)
自從李萍不在身邊,自從明月爸去世之后,我謹小慎微地活著,不再如從前那般消沉,不再如以前那樣意氣行事。
我無法做到和李萍、龍逸飛那般將權(quán)謀玩得心應(yīng)手,我一直在努力撐著,也學著李萍用假面掩飾真實的自己。
只是想到李萍在電話那頭說的那些話后,我這段時間來的所有克制,所有的假面,瞬間都被擊得粉碎。
打開房門,我坐在咖啡吧的沙發(fā)椅上,捂著腦袋。
此時此刻,我就覺得我真的好累。
“可文,吃點水果吧。”
就在這個時候,明月溫柔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我抬起頭,只見此時她正笑吟吟地斜坐在沙發(fā)靠上,用牙簽挑著一塊哈密瓜放到我的嘴邊。
“吃呀。”
我看著她一會兒的功夫,便默默不語地吃下了她投來的哈密瓜。果糖在血液中游走,寒冷的心頓時多了幾分異常真實的暖意。
“明月,對不起。”
我說著。
其實這段時間我嘴上沒說什么,但心里到底和明月產(chǎn)生了一些隔閡。
我總是有意無意地拿明月和李萍做對比,覺得她和李萍相比太不懂事。尤其在娜味小廚的那晚,如果不是金讓本事了得,她只怕要給我惹出事了。
不過這次她的表現(xiàn)很好,尤其在我將李萍當年做的那些事都說出來時,她竟并沒有說什么,而是默不作聲地選擇依從我的意思。
此時回想她之前的作為,我突然覺得李萍宛如海市蜃樓,再美好都不真實。而明月,她才是我應(yīng)該牢牢握在手中的那一個。
見她給我遞過一片西瓜,我握著她的手:“明月,我們把證領(lǐng)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