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和何探想法一樣,你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呢?”
侯楚凡跟著追問,他就是石盛豪老婆卷款潛逃的幫兇。
“經偵大隊警察傳喚我一天,也沒查出我有超越律師職權范圍的問題啊,當然就讓我回來了啊!我真是聽命于她。”
尉遲文號搬出了經偵大隊,替自己擋槍。
“誰信啊!”
何志偉不屑地說。
“您不信,我也沒辦法。石盛豪的老婆昨晚已經被經偵大隊控制了,如果我有什么問題,她第一個就會把我供出去,經偵大隊的人,早該把我帶走了!”
尉遲文號這么說,讓人很難反駁。
“這確實很奇怪,感覺你一直都在唆使她卷款逃跑似的,你怎么會沒事呢?”
侯楚凡感到納悶兒。
“我在這么短時間,先被檢察院傳喚,后又被你們經偵大隊傳喚,都沒能查出我有違法行為,足以證明我的清白!”
尉遲文號說的理直氣壯。
“你是怎么逃脫的責任啊!”
何志偉無奈地說。
“哪用逃脫啊,清者自清,我盡職盡責,為事主提供法律服務,是律師的良心。”
尉遲文號給自己下了結論。
“你利用我把亡命徒引開,也是盡職?恐怕這種套路背后,沒有什么清白吧?你逼我不得不出手施救!把水攪渾,在大家無暇他顧的時候,掩護老板偷偷跑路?”
何志偉對此耿耿于懷。
“看您說的,我只是危難時刻,找您這個警察幫忙而已。”
尉遲文號這話說的很明白,何志偉就該如此。
“你說的輕松,你找我替你擋槍,你利用我調虎離山,然后借力打力,哪怕是犧牲掉別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你這不是找警察幫忙,而是用我的生命為你謀利。”
何志偉說的時候,有些激動,但事實確實如此。
“這怎么能賴我,如果您當時直接帶人來,您也不會置身險境啊!您不帶人來,就是怕打草驚蛇,壞了您一網打盡的大計吧。”
尉遲文號與何志偉唇槍舌劍,刨著彼此的老底。
“你不讓啊,我讓你打110報警,你不干,為什么?現在我才知道,你是另有所圖。”
當時的未解之謎,現在在逐步地看清楚了。
“我早告訴你了,我怕這些東西落到解宮海他們一伙人的手里,和您分頭行動,才能保證賬本大白天下。我是反腐斗士!您沒看到嗎,就是因為我把賬本被捅到網上,有好幾個人,自己都扛著行李卷,到檢察院自首!”
尉遲文號毫不夸張地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真的嗎?那我還真不知道這事!”
這些事要傳到何志偉的耳朵里,還要有遲滯時間,這是一個過程。但他相信尉遲文號沒說假話,那些賬本足以引發地震。
“我就是想曝光解宮海他們,我反腐義舉,天地可鑒,我的所作所為,就是想讓解宮海無處遁形,無法操控局勢。”
尉遲文號掐滅煙頭,說的激昂澎湃,讓人難以質疑。
“但您也不能讓何探和章姐以身犯險啊,對方有兩支槍,何探他們手無寸鐵,您就把何探他們推到這群亡命徒的槍口下啊,你這就是草菅人命!”
周詳聽著不樂意了。
“這一點,我確實是很抱歉,在我眼中,何探就是鐵打的人,任何危險都嚇不到他,任何困難都壓不垮他,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
尉遲文號當時確實沒有什么可信任的人。
“你信任誰,誰就有替你死的義務嗎?”
周詳對于這種不尊重警察生命的人,十分反感。
“我也是沒辦法了嗎!湯蔚辰看見我們財務搬進了幾箱材料,起了疑心。賴猴子偷偷告訴我,他們要在晚上對公司下手,我就怕了,東西運不走,又不能報警,萬不得已,我才搬來何探這尊活菩薩。”
尉遲文號雖然給何志偉戴了高帽,但何志偉并不信。
他反問道:
“你的新主子沒少給你好處吧?”
“我是律師,提供服務當然是有嘗的了!”
尉遲文號對于這一點,并不否認。
“給你多少?”
何志偉趁熱打鐵地追問。
“據說是事成之后,答應給他兩千萬美金做酬勞。”
侯楚凡揭著尉遲文號的老底。
“但我沒拿啊!”
尉遲文號的聲明蒼白無力。
“是因為我報警了!打碎了你們轉移財產外逃的美夢。”
侯楚凡不給尉遲文號喘息的機會,痛打落水狗一樣。
“你別忘了,是我向警方提供了所有的細節,她才被抓回來,沒有我幫助警方,她早跑沒影了。”
尉遲文號說的大概是事實,要不他很難摘干凈自己。
“她要是跑了,你就是包庇!”
何志偉給他定了性。
“您別嚇唬我了,他們經偵都沒認定我有什么違法行為,那些海外賬戶都是石盛豪名下房產。至于是不是公司財產,是不是贓款贓物,我真不知道,我才來公司不久,對于之前的事情,根本就不了解。”
尉遲文號顯然是有備而來,他能從經偵手下走出來,估計早就安排好套路了。
“這倒沒說假話,他是羅鉞銘死后,才從社會上招聘來的,對于之前的事情,確實是不知道。”
侯楚凡證實了這點。
“侯總,你們開始兌現農民工工資了?”
何志偉不想再與尉遲文號糾纏了,他搞清了細節,心里就有了底,于是他轉移了話題。
“嗯,昨天還要謝謝您的提醒,當時我有點兒緊張,忘了自己代表企業一方了,讓局面有點兒失控。您那一嗓子叫醒了我。”
侯楚凡感謝說。
“企業的海外資金全回來了?”
何志偉看著農民工們開心的離去,知道資金到位了。
“哪那么容易啊,先回來的資金,只是一小部分,境外還有大量的房產,債券,股票都沒兌付呢,而且還有很多官司要打。現在只能保證發農民工工資,保證工程總包的資金,以及到期的債券貸款。連我們自己的工資都還要再等等呢!我昨天那么說,也只是為了安撫人心,防止發生擠兌。農民工工資給了,其它債權方也吃了定心丸,以時間換空間。給社會一個穩定的預期。”
侯楚凡神色黯淡地說。
“我來這快到兩個月了,工資也一直都沒發呢!”
尉遲文號跟著抱怨著。
“那你還干?”
何志偉沒好氣的說。
“我簽的是一年的合同啊!我不干了,就是違約,還要倒找給他們錢,真沒地方說理。”
尉遲文號無辜地說。
“那你可真夠卷了!都這樣了,您還會為公司如此賣命?”
何志偉貶損著尉遲文號。
“還沒到第一個月發工資,石董就被炸死了,他給我的保證就泡湯了。我也沒辦法,我就是這樣一步步被套牢了,新董事長也給我畫了一個大餅,也沒來得及兌現,她也進去了。”
尉遲文號這么一說,讓人覺得他是躺槍一族。
“我要是你,第一個月的工錢不要了,也不會在這等死。”
何志偉覺得與其被套牢,不如及早止損。
“他不要也不行,他們律所和石董簽訂有懲罰性合同。他要是不干了,他們律所要賠付一大筆違約金。”
侯楚凡解釋一下原因。
“那是你們公司可太有才了,把他們律所都給坑進去了,他們是不是傻啊?”
何志偉覺得不可思議,能把律所的人套牢,石盛豪有點本事。
“不是,是石董當時預支了一大筆錢,包括了律所一年的管理費用,尉遲律師在這邊,只管發績效工資,做好了才有,而律所照樣給他發工資,他旱澇保收,一點兒虧都不吃。”
侯楚凡嫌棄地說。
“唉,那你還抱怨什么?”
何志偉對尉遲文號的精明,充滿不屑。
“那是基本工資啊!”
誰還會嫌棄錢多扎手呢,而且都是自己的血汗錢。
“侯總,您看您現在方便嗎?”
大家顆粒無收,尉遲文號只是少了點兒獎金而已,還來抱怨,人品堪憂。
他沒空搭理這種人了,他轉而問起侯楚凡。
“方便!”
侯楚凡爽快地說。
“那咱們找個地方聊聊,我們還有一些問題向您請教。”
何志偉說的客氣,卻是在履行法律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