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氣形成了一只巨大的鬼手,然后直接朝書中仙抓了過來。</br> 這鬼氣的顏色有點罕見,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居然是紅橙色的,極其妖艷,而且寒氣逼人,帶著一股陰風就俯沖了過來,更讓我心有余悸的是,這鬼氣居然跟雨玲瓏的一樣,是肉眼可見的,我的妖眼早就已經關閉,但卻看得清清楚楚。</br> 從鬼氣上來看,這天鬼皇應該是更加恐怖的鬼類,三千年的道行,我們絕對不可能是對手,雖然他現在還被封印在吸妖壇中,但他貌似也能傷害到我們,可見實力之強。</br> 書中仙急忙閃躲,但那鬼手緊追不舍,書中仙沒辦法,只好鉆進了古書里面,鬼手抓住了古書威脅道:“書中仙,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過去,信不信我將書給撕掉了?”</br> “大哥,你放過我吧,真不能怪我,你問我怎么才能救她,我已經如實說了,發生意外我也不想的?!睍邢煽迒手樥f道。</br> “去你大爺,別給我哭哭唧唧的,快點撞吸妖壇換我出去?!碧旃砘蚀蠛鹆艘宦暎D時一陣陰風跟震動波般蕩漾了出來,我和胖子還有詩言他們直接被震飛了。</br> 好強的鬼力!而且還是被封印的狀態下,太恐怖了,現在我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字,跑!</br> “詩言,胖子,上法陣,我去救書中仙?!蔽壹泵φf道,這小子雖然沒什么攻擊性,一打架就廢,但對我們的幫助也不小,我可不想失去他。</br> 詩言和胖子跳上法陣后,我急忙祭起五雷咒,然后直接朝鬼手轟了過去。</br> 雷光一閃,符咒跳躍著轟向了橙紅色的鬼手,只聽見“砰“的一聲,鬼力與雷咒相撞,發出一股猛烈的勁風后,我被震退了十幾步,而橙紅色的鬼手則消失了,古書掉在了地上。</br> “好機會!”我心里驚呼一聲,立刻撿起古書跳入了法陣,這時候一陣幽光升起,整個法陣都在顫抖著。</br> “小子,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壞我天鬼皇的好事,我記住你了,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天鬼皇沒說完,法陣直接往下墜,我們瞬間離開了第四層,來到了第三層。</br> 到了第三層后,我拍了拍胸脯,好險,幸虧那玩意被困在了吸妖壇,不然的話,我們三個都得死!</br> 書中仙逃離后,滿頭大汗從古書中鉆了出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像要虛脫了一般。</br> “好險,好險,如果被他抓住,那我肯定要被打得灰飛煙滅?!睍邢刹林~頭上的冷汗說道:“謝謝你!”</br> 我搖了搖手,也一樣喘著大氣,說道謝就不必了,只是這個天鬼皇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br> 書中仙嘆了口氣,說關于天鬼皇的事,他一直對我們有所隱瞞,其實這天鬼皇被吸入吸妖壇,跟他有一半的關系。</br> 當年吸妖壇里關著的并不是天鬼皇,而是妖界最漂亮的妖,孔雀妖后!</br> 天鬼皇一直對孔雀妖后有意思,鎖妖塔又關不住他,于是他便前來救援,但鎖妖壇那是很厲害的封印法壇,比鎖妖塔都厲害,天鬼皇無法破解,于是就找到了鎖妖塔內無所不知的書中仙。</br> 書中仙告訴天鬼皇,如果要救出孔雀妖后,就要天鬼皇用鬼力去撞擊吸妖壇,那樣就可以救出孔雀妖后了。</br> 天鬼皇大喜,這還不簡單,直接就來到了第四層用鬼力撞擊吸妖壇,可孔雀妖后是被彈了出來,但他卻被吸了進去。</br> 天鬼皇雖對孔雀妖后有情,但孔雀妖后卻對天鬼皇無意,說了句謝謝就逃之夭夭了,然后……天鬼皇就一直被封印在吸妖壇,而書中仙和天鬼皇這個梁子就算結下了。</br> 我苦笑了一下道:“不是我說你,人家就想泡個妞,沒想到還把自己給搭上了,這還不要緊,關鍵是妞還跑了,你可把他害得夠慘,要換成我,估計出來就把你吊在樹上打!”</br> 書中仙攤了攤手:“這能怪我嗎?他只問救孔雀妖后的辦法,也沒說其他的,關我屁事?!?lt;/br> 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算了,這書呆子,還是適合呆在書里,如果出來混,遲早被人弄死,雖然他已經死了!</br> 到了第三層后,我只顧著和書中仙聊天,這時候才站起來查看這層的情況,詩言和胖子早就在東看西看了。</br> 這一層有些奇怪,什么妖魔鬼怪都沒有,只有石像,一共有十二尊石像,一人多高,是十二生肖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它們圍成了一個圓圈排列在周圍,而我們現在就站在石像圓圈的中心點。</br> 詩言和胖子早就查看了起來,胖子手多,十二個石像早就被他一一摸過,我還瞪了他一眼叫他別亂來,萬一有機關怎么辦?</br> 書中仙說不用緊張,下五層都沒有機關,全是些“大佬“級別的妖魔鬼怪。</br> 我瞅了一眼這周圍說:“這一層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就只有十二尊石像?!?lt;/br> 書中仙皺了皺眉頭,有些奇怪的說道:“不應該啊,這一層好像有很多妖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一共有十二只妖在三層,怎么沒有出現?”</br> “十二只?臥槽!”反應過來后,我急忙把胖子和詩言喚了回來,這里剛剛好有十二只石像,然后書中仙又說這一層有十二只妖,有這么巧?莫非……</br> 可不管我怎么看,這些石像都是死的,一點生命體征都沒有,別說是妖了,要不開妖眼看看?</br> 可我剛想動左眼,突然就疼得掉眼淚,頭還暈,不行,今天用得太多了,從打蜀山派擂臺開始就一直用,再用就真瞎了。</br> “不管了,直接告訴我們離開的辦法,咱們下第二層?!蔽覇柕?。</br> 書中仙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而是苦著臉,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br> “有話就說啊,婆婆媽媽的,跟個女人一樣,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能不能爺們一點?”胖子看不下去了,又懟了書中仙一句。</br> 書中仙無可奈何,只好說出了難處:“這一層的比較隱晦,書上記載了,第三層的出口,就是入口,入口也就是出口?!?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