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仰慕你已久無名小卒罷了。”男人輕笑著說道,清冷的聲音在這個寂靜地山林里格外清晰,“也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井龍劍。”
井田井龍站在他的身前,嘴角意味不明地微微抿著,金屬質感的眼眸平靜地望著他。
“閣下身懷異光,可惜尚在正途。即只為見識,為何拔劍?”
即使語氣中毫無情緒波動,男人也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話一點也不信,甚至隱隱有種憤怒的意味藏在其中。
男人輕描淡寫地一揚眉,隨即嘴角開始涌泛其和善的微笑,“如果不這樣做,怕是見不到井田井龍先生。”
雖然面上看著再怎么和善,可手上那把武士軍刀卻反射著凌銳的寒光,垂在在地面劃過一道深痕,新鮮泥濘的泥土被翻開露出枯黑的內里。
很沒有說服力的樣子。
自古以來哪有提刀上門拜訪一說,如今這副樣子除了挑釁別無其他可言。
井田井龍手中的劍凌空一揮,快速劃過空氣中帶著獵獵風聲,凌厲的劍勢使男人被震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報上名來。”
“阿基雷斯,井上春嵐。”
已經被點出光之人身份的木下春嵐再無遮掩,大大方方地道出自己的身份。
而躲在祠堂背后的謝邀聽到他的身份,臉色霍然變換極為復雜,微微低垂的眼睫下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光。
走到哪都會碰上游戲玩家就算了,結果這次碰上的還是個幸運兒,自己要是冒頭被發現絕對當場嗝屁。
【宿主大大,他們打起來了。】
腦海里的小萌萌可以說是個鄉下土狗,沒有見過這么劍拔弩張的場景,
光是井田井龍身上那股強者氣場就讓它摩拜不已。
話不多說,明銳的劍光仿佛鋒利得撕破深藍壓抑的天空。井上春嵐只見一刀薄利銳光襲來,耳邊甚至能聽到那凌冽的呼嘯風聲。
反應極快的他迅速躲過井田井龍猛烈的攻勢,用平生最為敏捷的伸手向遠處偏去,飛快抽出自己的武士刀迅速回擋。
一攻一守的兩股強力瞬間碰撞在一起,原本信心滿滿的木下春嵐心頓時往下沉去,他人類狀態之下的力量根本沒有井田井龍強!
兩把武器并未糾纏太久便迅速分開,他余光瞥見與劍刃相撞的刀刃似乎隱隱有缺口,似乎在預兆著將要迎來的敗局。
緊緊纏繞在他心頭的不安情緒陡然家中,在過了幾招凌厲劍勢過后,只見井田井龍一記肘擊直接砸在他的胸口,強大的力量使他不得不后退幾步穩住身形。
可隨之而來的是對準他方才的漏洞,更加詭異刁鉆的劍勢,讓他防不勝防。
井上春嵐快速避開他的攻擊,下一瞬卻見對方的劍直接迎面橫劈而來。
他剛想立馬回擋,卻不料只是虛晃一槍,手中的武士刀被井田井龍直接用劍從下而上挑飛。
同時,承受過于猛烈的攻擊的武士刀已經到達了極限,在掉落在地上的瞬間吧嗒一下碎成兩半,摔落在地上成為了廢鐵。
“我輸了。”
他話音落下的下一瞬,凌空向他揮來的劍被井田井龍輕松收回,周身所有劍氣與戰意也瞬間被他收了起來,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
井田井龍將劍收回,踏過柔軟的草地,朝著更遠的地方走去,看也不看他道:“那就請閣下打道回府吧。”
“可是”
井上春嵐有些不甘心,想要跟上他的腳步,可是話還未出口,剛剛一把挑斷武士刀的那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下四下無人,只有他獨自站在那個被人強行打開封鎖的祠堂前。
“我還會再來的。”他說道,“我不會那么輕易放棄。”
青年清冷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山林里,蹲在后面的謝邀聽得一清二楚,那語氣中的堅決比起她來說也多不遑讓。
不知道過了多久,井田井龍似乎是終于向來這里還有一個她,才慢慢悠悠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個人已經走了。”他說話一向神色淡淡,但是話語間的壓迫力卻讓人倍感緊張,“你也該走了。”
終于輪到她了嗎
謝邀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動聲色地驟然緊繃,低垂的眼簾摸不清焦點,沉默不語的模樣是無聲拒絕。
沒有任何話語的預兆,凌空襲來的劍刃劈頭蓋臉地落下,謝邀頓時間渾身緊繃起來,疲憊的身體堪堪躲過。
心有余悸地微微側過目光,冰冷的汗水夾雜著未干的雨水順著臉龐滑落,曲折了光影。
井田井龍的劍在地面上劃過一道極深極長的劍痕,觸目驚心。
還未等她緩過氣,井田井龍的劍以一個更為刁鉆而顯得詭異的角度刁刺了過來。
閃避著對方猛烈的攻勢,謝邀用盡全身力氣向右一偏,以最快速度把自己的背包扔向井田井龍。
以卵擊石的力量自然是螳臂當車,黑色背包中透露出一線細微寒光,隨后被斬成碎布,里面的所有作案工具全部嘩啦啦地掉出來。
可是井田井龍并沒有在意她包里有什么東西,只是隨意劍身一轉飛快繞過,謝邀眼睛都沒有眨,只是冷眼看著那把劍橫掃過來,鋒利的刀刃就壓在她纖細的脖頸上。
雖然只是輕輕割破了皮膚,流出細微鮮紅的血絲,可只要稍稍用力,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會就此消失在世界上。
不同于之前藏匿時,窺見井田井龍和井上春嵐的旁觀者姿態,如今是切身實際的體會到那種強烈的壓迫感,幾乎一舉一動都被壓制住。
如果說井上春嵐是有劍道基礎能在他的手底下走過十招左右,可謝邀直接是三招之內毫無還手之力,直接任人宰割。
“為何不認輸?”他問。
“我不甘心。”她這么咬牙答道:“我不甘心我的努力白費,我不甘心就這么認輸。”
一陣冷風吹來,仿佛將刺骨的寒意侵入到身體里的每一寸,讓她下意識要緊牙關。
明明是頂真一張天真甜美的臉,卻透露出一股為何的堅韌感。身體單薄的少女,將所有寒意與不甘囫圇地咽了下去,踉踉蹌蹌地直起身子。
看著她那雙眼睛,井田井龍突然笑了,或許是從未見過這么能夠隱忍的女孩子,卻還是不忘嘴上說道:“那你這些東西是怎么回事?”
謝邀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些東西,早在來之前謝邀就做好一不做二不休的準備——若無法說服井田井龍,就直接帶走井龍劍。
勉強算個人精的謝邀知道他是松了口,于是就干巴巴地解釋著地上的東西,“那個是拜師禮”
“現在的人,拜師禮是這樣的嗎?”
井田井龍不認得那些東西,就只能看著地上的扳手和老虎鉗等東西陷入了沉思。
“那井田井龍先生,我拔劍了?”
這邊看東西的井田井龍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剛聽到聲音,轉身就看見謝邀已經把劍扒了出來,還很細心地抱著自己的雕像走了過來。
井田井龍:
所以這兩天接二連三地阻止你們拔劍,不想讓你們釋放出宿那鬼,終究是錯付了
似乎猜的到他心里在想什么,謝邀解釋著說道,“井田井龍先生,你要相信現在的人的力量,即使力量不夠,也會有繼承光之力的人來消滅宿那鬼的。”
“現在的人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嗎?”
淋了一夜的雨讓謝邀有些脫力,連說話都有些干澀沙啞,她在風中微微抿唇,點了點頭。
“我擔保。”
雖然她本人也沒什么可信度,但是井田井龍還是嘗試著去相信她。
謝邀在帶著東西離開的時候問道:“為什么井田井龍先生會答應我,而不答應那個名叫井上春嵐的青年。”
“他雖是光之人,擁強大力量,可惜心不在正道之上。”
“可我也沒好到哪去,反而心術不正。”謝邀這時候還算坦誠,但是她沒有告訴井田井龍她當時其實抱著比井上春嵐更為激進的想法。
“你不一樣。”
她身上的光雖然微不可見,但是卻似乎大有來頭,終有一天終會再次閃耀光芒。
謝邀還想問問自己到底哪不一樣的時候,可是轉過頭井田井龍早已消失在視野里,長風吹過空蕩蕩的樹林,此時便只有她一人。
拿出自己放在系統背包里的筆記本,手指很快地在鍵盤上來回飛舞,最后點擊匿名發送一封電子郵件送給了guts,后便迅速收拾東西離開了。
而在她離開不久后,之前早已離開的井上村嵐竟又去而復返,可是當他回來時卻只看到那個空蕩蕩的祠堂,里面的劍和雕塑早就被人帶走了。
而這時,感受到封印逐漸接觸而從黑暗中復蘇的宿那鬼,粗噶駭人的笑聲霍然響起,回蕩在整個宿那山里。
“井田井龍,待我復活之時便是你的死期!”
而剛剛收到謝邀匿名電子郵件的野瑞立馬把這件事報道給了居間惠:“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說是宿那山封印著的鬼怪宿那鬼即將復蘇,請求勝利隊盡快趕到。
信中還提到。它的頭部的前面和背面都有臉的鬼,宿那鬼可以從前面的臉口噴出火焰,從后面的臉口吐出暴風和煙。”
與此同時,指揮室巨大屏幕上也傳來警告,紅色的點在地圖上宿那山的位置上不停地閃爍著,代表著這里已經出現了巨大的生命反應。
這兩件事情發生得太過于急迫,一時間整個指揮室頓時鴉雀無聲,然而不到兩秒,居間惠還是選擇緊急出動勝利隊。
而也在指揮室的李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為什么不該出現的宿那鬼居然提前出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突突急跳的大腦皮層冷靜下來。
他應該預料到的,這場游戲里不止他一個玩家。
他走到野瑞的身旁,問道:“野瑞隊員,你能不能查到郵件的來源嗎?”
“好的,我試一下。”
野瑞想也不想地回答道,作為guts最為年少的電腦天才,他的實力不容置疑,查一個郵件來源還是十分輕松的。
野瑞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電子屏幕,雙手飛快在鍵盤上飛舞,很快打出一個又一個李陽一個也看不懂的電腦代碼。
可是不過短短一分鐘,野瑞就停下了打字的手,臉上的神色略顯無奈和挫敗。
“怎么了,野瑞?”雖然比起關心野瑞,李陽更在意查詢結果,但是還要做做面子上的功夫。
野瑞稍沉默了一會,搖搖頭道:“發郵件的人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估計也是個電腦高手,用特殊手段抹掉了所有郵件來源。”
連野瑞都查不出對方一個簡單ip地址,可見其發郵件時的謹慎程度。
聞言的李陽雖默不作聲,卻下意識將緊緊抓著野瑞背后的那把椅子,忍不住在心中冷冷嗤笑一聲——所有的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不堪一擊。
野瑞只是微微側頭,就看見那個怪獸顧問抓著自己的椅子的拳頭早已青筋暴起,讓他下意識心里有點害怕。
還好,李陽很快就恢復了原狀,他拍了拍野瑞的鍵盤,冷聲道了一句謝。
而勝利隊也在十分鐘后趕到了宿那山,就看到宿那山的山頭已經冒出一個碩大無比的頭顱,尖銳的雙角下是面目猙獰的臉,尖銳的利齒張揚著,一只巨大的眼睛是無法遮掩而溢出的怨恨。
那個模樣跟人類書中描寫的惡魔形象相差無幾,看起來駭人無比。
而幾百年的怨恨和孤寂讓它的情緒快要化為實質,在它的腦海中瘋狂洶涌著吞噬著為數不多的理智。
“井田井龍!”
怨恨而咬牙切齒地喊著仇人的名字,無處發泄的憤怒與恨意沖破最后一絲禁錮,早已破舊不堪的封印也無法再對它造成影響。
在它徹底沖破封印的與此同時,井上春嵐看著早已人去樓空的祠堂,一股惱怒涌上心頭,正逢無處可泄。
從懷里拿出一個帶著深藍色條紋的火花棱鏡,五指緊握,火花棱鏡被他由上而下劃出一道圓弧,火花棱鏡兩翼驀然張開,藍色的能量水晶直接釋放出強大的能量進入了井上春嵐的身體里。
剎那間,一個藍色的巨人混雜著耀眼光芒出現在宿那鬼的面前,濃重的壓迫感自光芒耀眼的一瞬間鋪天蓋地地朝它襲來,讓原本想要復仇的宿那鬼警惕起來。
可惜,自古以來怪獸與奧特曼相遇,自然是一言不合就開打。
“上次金字塔里其中一個巨人!”麗娜發出驚呼聲,目不轉睛地看著阿基雷斯。
崛井下意識猜測道:“也是為了宿那鬼才現身的嗎?”
而大古則默不作聲地撫上自己胸口的火花棱鏡,目光卻是看著高俯破風的阿基雷斯。
思慮著,阿基雷斯和赫勞獲得巨人的力量,是抱有什么樣的想法,是否又和他是一樣的呢?
“什么人?!”
“極光戰士,阿基雷斯。”
阿基雷斯的聲音清晰清淡,卻仿佛有著一種無形的力量,令人倍感壓力。
宿那鬼冷靜下來,一把拔出自己插在另一座山頭上的四十米大刀,旋即發出一聲短促嗤笑:“就先讓你為吾這幾百年的怨恨開祭吧。”
宿那鬼那猙獰的面貌隱匿在背光的陰影里,一雙猶如野獸般的眼睛令人心悸,連說話的聲音也是粗礪難聽。
宿那鬼揮刃而來的颯颯風響再耳邊呼嘯,可惜比起之前的井田井龍還是差的太多,阿基雷斯輕巧偏頭輕松躲開,一拳猛地砸向它的胸口。
這強勁的力量使宿那鬼吃痛,并不由自主地后退好幾步才穩住重心,而阿基雷斯一個縱身后躍瞬間離開原地,出現在宿那鬼的身后。
一道更加銳利的光劍從他的小臂上霍然升起,直接劃過宿那鬼的背部,破空聲響有過之而無不及,在它背上掀起一道道刺目火花。
痛苦的嘶吼聲從宿那鬼前后兩張嘴里傳出,于此同時,它的身體猶如風掃落葉般倒射而出。
宿那鬼很快撐起身子站了起來,將自己的刀刃狠狠橫劈直向阿基雷斯,而阿基雷斯不躲不避,揮起光劍與之相撞一起。
硬物相撞的劇烈聲響刺耳無比,只是剎那間便分出勝負,宿那鬼看見自己那把刀刃早已出現缺口,似乎隱隱有斷裂的趨勢。
這一幕與之前井田井龍和自己對戰的情景何其相識。
阿基雷斯眸色一暗,一直順風順水的他什么時候遇到這種屈辱,他似乎是為了發泄一般。
冷笑著屈膝頂上對方腰窩,趁他吃痛散力后,一把挑飛它的大刀,猶如一道飛出的流星插不遠處。
阿基雷斯一個橫掃踢腿直接讓它失去所有行動力,冰冷的笑容在他臉上越來越大,一句話宣判了宿那鬼所有的希望:“去死吧!”
雙手迅速變成“l”型,絢麗奪目的必殺技從手里貼臉釋放而出,腳下的宿那鬼不斷的掙扎著,卻全是徒勞。
在它驚恐的目光中,幾百年的怨恨與憤怒在這一瞬間全部煙消云滅,只剩下滿心的不甘在狂風和濃霧中被迅速吞噬。
阿基雷斯打怪打的有點爽,事后才稍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利用宿那鬼給井田井龍找點麻煩,順便好好還能不能找到他。
他抬頭掃視到遠處觀摩戰斗的兩架飛燕號,一抹冷笑在他嘴角微微揚起,便化作天邊的一抹流星消失在了原地。
“這個巨人好強啊。”
不過兩三分鐘就解決了相同體型的對手,確實實力強勁。
而在勝利飛燕二號里的大古,也明銳的感受到了阿基雷斯的目光,微微蹙起眉頭,隱約感受到了來自他的惡意。
而另一邊早已坐上出租車遠去的謝邀,還是看到了阿基雷斯與宿那鬼之間的戰斗,那種一邊倒的戰斗也深深印在她的眼簾里。
而井田井龍自然也知道了,如謝邀所言,宿那鬼剛放出來沒一會就被解決的事情,稍稍放下心來。
但是還是對那個藍色的巨人提出了疑問:“那個藍色的巨人,是誰?”
“之前和你戰斗的男人,阿基雷斯。”謝邀沉聲回答著,雖面色不顯,卻在冷靜預算著自己的下一步棋該如何走。
這世間對于人類來說最絕對的力量無非金錢與權利,可在奧特曼的世界觀里可能就顯得無可厚非了。
但是,這確實她現在目前最好的選擇,至于力量——
還有正木敬吾已經《f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