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君皺眉道：“天地合并，我等作為推動之人，必然獲得天意垂青，怎么會連金敕位格也無法保持？”
    “水君你是不是忘了天地合并帶來的天眷，大頭必然在九洲修士身上，而我們能夠得到的那點天眷，還不一定夠修復我等在天地本源融合時，神位受到的沖擊，現在不想辦法多出點力，到了九洲也就沒我們什么事了。”
    對于小九州的古神，李浩成等人本就是本著利用的心態，只要對方愿意中立，他們也愿意分潤一些氣數給他們，反正事成之后，這些古神能活過本源融合帶來的動蕩，也沒什么能力在九洲蹦跶。
    所以很多話，素舒在和古神交流的時候并沒有說的那么清楚。
    可現在是沒辦法，天象六氣影響太大，嚴重打亂了王浩然和李浩成原本的布局，要是他不想辦法降低寒氣的影響，就算他們這邊有青蛙神幫助，也不可能收編救濟那么多災民。
    “想要完全恢復六氣變化并不現實。”玄靈君也是聽出了李浩成話里的意思，雖然有些氣憤祂當初沒有說清楚，卻也知道其中有自己作為古神習慣性的一些想法在作祟，也就是壓下心頭的一絲絲不滿，解釋道：“你也清楚，我等世界自從千年前，就出現了巨大的變故，昊天上帝也是在那個時候陷入沉睡，所有天規地律統統崩壞，一切運轉都是按照天地本能進行。”
    “如今的六氣變化，雖然有人為因素，但現在的情況，更多是天地自我運轉的結果，我若是強行扭轉，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屬于逆天而為。再加上王家小子那邊也不可能舉行大祭，為我提供助力，所以我最多稍稍緩解六氣沖突，同時讓某一地的氣候稍微好一些。”
    吹吧！作為四瀆八流之主，大半中土水系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要是真舍得下本錢，雖然沒法回復六氣變化，但讓江南不受影響還是沒多大問題的，現在說這么多不就是為了要好處。
    李浩成心中暗暗嘀咕了兩句，可他又不能給出什么承諾，就是讓本尊將消息發給王浩然。
    玄靈君也是看出素舒并不是真正的主事人，甚至祂在九洲修士那邊地位不是很高，這讓祂對李浩成所言，又是信服了幾分。
    大約過了半刻鐘的功夫，李浩成就是給出了自己這邊的底線：“九洲修士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在新朝建立后，尊你為萬水之主，水神之首，第二個是每年分潤你王朝整體十萬分之一的氣數。”
    聽到選項后，玄靈君有些詫異，祂皺了皺眉頭。
    這兩個選項都不錯，第一個選項是王朝承認的祂萬水之主、水神之首的位格，這種人道冊封出來的位格比不得古神，但總歸是一個名分，而他本身又是四瀆八流之主，再借助王朝氣數，說不準還真能更進一步，將五湖納入掌控，跨入青紫位格。
    至于第二項，每年分潤王朝整體十萬分之一的氣數看上去很少，實際上已經相當多了。
    以大楚王朝為例，大楚的氣數大致可以分成三分，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天地人運轉產生的固有的氣數，堪稱國運根本，除非用于維持王朝本身和陰世鬼國，否則是絕對不能動的。
    第二部分則是朝廷自身的氣數，這是天下萬民氣數和掌控著的土地凝聚而成，基本上都是在王朝內部運轉，除了冊封以外，很少外流。
    唯有第三部分，作為王朝運轉過程當中，百姓對秩序認同產生的氣數，才是真正能夠被隨意支配的氣數。
    而這一部分的氣數，不到整體的二十分之一，所以每年十萬分之一的氣數，差不多等同于朝廷每年盈利的五百分之一的利潤，已經足夠冊封一位金敕香火神祇，或者維持一位金青位格的香火神祇。
    有些難以抉擇的玄靈君問道：“府君，你覺得我應該怎么選？”
    李浩成笑了笑，看得出來玄靈君還是比較理智的一個人，沒有想得要求更多，而是詢問自己。
    正好素舒和李浩成的關系十分隱秘，一個古神繞著王浩然蹦跶，顯得有些勢單力薄，適時的拉個幫手來，分擔壓力，也算得上合情合理。他就是直言道：“怎么選，我不好告訴你，我能告訴你的只是我得到的承諾，新朝建立后，我將作為昊天上帝的輔祭。”
    “輔祭？”玄靈君有些好奇，昊天上帝位格是高，但素舒已經是青敕即將凝紫的古神，作為一方正神接受祭祀也沒什么，為什么要退而求次，選擇輔祭？
    李浩成點頭不說話，玄靈君沉默片刻，下定決心道：“我選第二個。”
    ………………
    半個月后，靈狐谷中的李浩成登高觀氣，就見天空被層層云氣覆蓋，灰蒙蒙的，一片片鵝毛大雪翩翩落下，宛若無數雪白的蝴蝶在半空中飛舞，甚是漂亮。
    玄靈君的做法倒是取巧啊。李浩成隨手攝取一道氣息，感受天地中水汽的分布，心中暗笑一聲。
    玄靈君不定時的向江南一代抽取灌輸水汽，使得這里六氣運轉出現新的變化，逐漸與整個中土六氣的運轉出現脫節，時冷時熱，沒個定數。
    不過，這樣一來倒也使得江南的水汽一直保持在一個安全值內，明年不至于出現大旱的情況。
    放下心中大石，李浩成正準備回去，就見一只小白狐跑過來，立起身子，歪了歪頭，瞪大了黑葡萄似的眼睛，奶聲奶氣道：“真人看上去心情不錯。”
    “還好！”李浩成抱起小白狐，擼了擼光潔的毛發，開口道：“怎么不玩了？”
    “剛開始還挺有意思的，但玩了一會兒也就那樣，要是玉靜姐姐還在就好了，她總是能夠想出很多花樣。”小白狐說著說著，就是有些情緒低落道：“真人，我什么時候能夠去找姐姐玩？”
    “快了，再過兩年也就差不多了。”說著，李浩成也是嘆了口氣。
    胡玉靜是靈狐谷中最有天賦的一只狐貍，當初被李浩成以冥月神力洗筋伐髓之后，更是堪比一些靈獸。
    不過五年多的時間，就是穩固鬼仙境一轉的境界，哪怕修的是速成法，又有冥月神力在一旁輔助，卻也可以看出她的天資卓越。
    半個月前，若不是王浩然親自來求，又恰逢胡玉靜情劫降臨，李浩成也不愿意讓她靠近鎮南王府。
    畢竟，現在的鎮南王府，已經隱隱有些獨立自主的跡象，氣數也是每時每刻都在變化著。
    現在，心懷異心的胡玉靜想要進去，自然不難，可日后想要全身而退，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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