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衛(wèi)冷哼一聲，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落在的月刀、白筒、杵、勾刀、標槍、月斧…等等法器自然破碎，化作絲絲黑氣散逸開來。
    不過在其中一件法器人骨碗破碎時，一灘金黃色的膏脂從重撒出，淡淡的檀香散逸，在場眾人只覺得神清氣爽，不少人覺得自己修為的瓶頸似乎有了松動的跡象。
    可就在眾人準備再多吸幾口檀香的時候，一陣陰風吹過，恐怖的威壓落下，李浩成面色鐵青，剛才油脂撒出的時候，他就是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耳邊不斷回蕩著尖銳的哭嚎，詭異而又可怖。
    “佛油！”李浩成臉上布滿了難以遏制的殺氣，他抬手顛倒此地陰陽界限，硬生生的把遁入虛空的尚儀文逼了出來。
    所謂佛油，是《雪齋異編》當中一篇差點被佛門毀掉的故事，講述的佛法東傳的原因，在佛油的記載中，佛門在身毒傳播時，受到婆羅門的打壓，最后數(shù)十萬僧眾被坑殺，讓婆羅門眾人找到了一種佛法的克制法門，也就是會所謂的佛油。
    取一精研佛法的虔誠信眾，開辟慧光是基礎(chǔ)，能接引佛光是良品，凝聚舍利是佳品，成就金身是極品。
    以人腸束魂鎖捆綁，以白骨鎮(zhèn)魂釘鎖竅，再以熔煉佛陀金相鑄就的金針刺穿天靈，將其封入甕中，以文武火慢熬，根據(jù)品質(zhì)不同，或是九日，或十六日，或二十五日，最多八十一日，便可將甕中之人活生生熬成一盞金汁，其名佛油。
    因為佛油代表著佛法和對佛陀信仰的破滅，它的存在，昭示了佛法的無能，摧毀了佛陀的信仰，凝聚了信佛之人在臨死前，對佛法和佛陀的怨恨以及詛咒，所以佛油天然克制著佛法。
    不論多么厲害的佛法，只要一日不能解開佛油中蘊藏的怨恨，就一日不能免疫佛油多佛法的克制。
    至于李浩成的憤怒，除了他自身修行過一段時間的佛法，本能的厭惡佛油外，還因為神道修行同樣少不了香火愿力輔助，對于這種拿信徒動刀子的攻擊，是一切升起最厭惡的事情。畢竟，今天你有膽子煉制佛油，明天是不是就準備煉一壇神油？
    李浩成的突然爆發(fā)，讓在場眾人紛紛露出詫異的神色，唯有稍稍了解其中緣由的尚儀文面色大變，可她還沒來得及有什么動作，就見一道月光從下方?jīng)_出，刺破畫舫創(chuàng)板，從尚儀文涌泉穴刺入，自天靈沖出。
    尚儀文睜大雙眸，她閉上雙眸，原本美顏的容顏瞬間開始腐朽，肉身化作飛灰后，又有一枚蓮種飛出，瞬間抽枝發(fā)芽，蓮花綻放，顯露出渾身赤裸，汗如漿水的尚儀文。
    她一見到李浩成看來，想也不想，張嘴噴出一口精血，足下即將消散的蓮花瞬間染上一層血色，化作一道血光上沖，裹著她向遠方飛去。
    “想走！”裹著尚儀文的血光才沖出畫舫，就是裴英衛(wèi)的目光中破碎，她站在水面上，看著李浩成投來的目光，嚇得亡魂皆冒，高呼道：“無生老母，真空家鄉(xiāng)！”
    話音一落，一道渺渺天光落下，這次，無論是李浩成還是裴英衛(wèi)都沒能攔下
    尚儀文離開之后，懸浮在半空中的魔神法相也是想要逃遁，李浩成似笑非笑，包含怒氣道：“給我留下吧！”
    身后明月浮現(xiàn)，以他為中心，方圓五百米的范圍統(tǒng)統(tǒng)被月光充斥，桂影蟾宮、玉兔天女影響若隱若現(xiàn)，一尊靈幡虛影在他手中凝聚，輕輕一抖，月華刷下，根本不會魔神法相反抗的機會，直接將祂鎮(zhèn)壓在月光之中。
    與此同時，李浩成手中靈幡連連揮舞，將散逸出去的佛油統(tǒng)統(tǒng)收回，裴英衛(wèi)身邊的幾人也曾趁機收藏了幾點佛油，可在月華之下，都被李浩成收走，他們想要阻攔，卻又被裴英衛(wèi)阻止。
    “敢問尊神，佛油是什么？”裴英衛(wèi)不比其他人，作為大術(shù)士的他，無論見識還是實力，都不比凝聚金丹的真人差，他能夠看出李浩成此刻渾身神力激蕩，比起金丹真人也不差多少。
    在神降情況下，能做到這種地步，可以想象這尊不知名的月神，實力又多么的可怕，原本只是不想招惹，如今卻是不愿祂和朝廷生忌，一點佛油而已，拿回去也不大可能研究出個所以然，還不如賣個人情。
    “這東西你們不需要知道！”對于佛油，李浩成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十分的強硬，但他也沒有什么也不說，開口道：“你要是非要弄清楚什么是佛油？可以去佛廟里問問，相信我，若是那些禿驢知道白蓮教有人祭煉佛油，他們一定很樂意幫你們滅了白蓮教。”
    點到即止，李浩成不再多說，裴英衛(wèi)也不再多問，開始詢問白蓮教的事情，李浩成想了想，就是將自己從《雪齋異編》中整理出來的一些信息，半真半假的說了一些，并且著重聲明，這東西不一定適合現(xiàn)在。
    李浩成給出的情報，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剛剛從尚儀文口中問出，白蓮教在十年前重新聯(lián)系上無生老母。
    “無生老母到底是哪一位尊神的化身？”裴英衛(wèi)有些好奇，畢竟有膽子稱呼自己是眾神之母，萬物之源，天地之因，怎么看都不是一位簡單的神靈，而李浩成此時展露出來的氣息十分古老，顯然是一位古神。
    既然能夠讓一位古神如此重視，那么無生老母必然不是一位簡單的存在，甚至可能是一位古神，可裴英衛(wèi)作為道禁司權(quán)利最高的幾個人，能夠自由閱讀整個大楚王朝所有的情報，他對無生老母的了解，都是建立在白蓮教的宣傳上，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記載，這么推算下去，無生老母應該不是真身，而是是某位古神的化身。
    “我也不知道！”李浩成實話實說，想了想，他又是將《雪齋異編》中關(guān)于無生老母的來歷說了一下：“祂來歷神秘，氣息恒古，似乎從天地初開之時就已經(jīng)存在，神通廣大，起碼單對單，我不是祂的對手。但祂很少插手人間的事情，若非白蓮教開啟對祂的祭祀，我也不知道世間竟然還有這么一尊神祇。”
    說完，李浩成似乎沒有繼續(xù)交流下去的意思，眉心的月紋一點點的淡了下去。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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