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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未定,謝搖籃也沒有言明,只說似乎探道有靈氣波動極大,小心為上。
“想必是修士之間相互斗法吧。”慕小小握拳,躍躍欲試。“我們些往前走!”
不止謝搖籃,跟她身邊綠蛟似乎也感觸到了什么,身體貼著地面,緊緊繃著,一旦有危險就會撲上去。唯獨萌萌臥她肩膀上,卻是一點也不意模樣。
三人行了約莫有兩個時辰,天剛擦黑時候,到達了那玉簡中所說白沙之地,那人所說確實是一條捷徑,幾乎避開了所有危險,三人毫發無損。
岳陽摸了摸玉簡,慶幸地喃喃感慨:“兩個上品靈石沒有白花……”
“真值……”謝搖籃回頭,看到綠蛟因為貪吃去喝一朵嬌艷花朵花蜜,結果被那花一口吞下腦袋,謝搖籃隨手一個印訣打那花身上,妖花畏懼禪修之力,匆匆松開了綠蛟腦袋,他那硬得飛劍都刺不進去外皮已被劃破了一個明顯口子,難以想象這花倘若碰人一下,會是何種慘狀。
謝搖籃將綠蛟放回靈獸袋修養,回過神來正好聽見岳陽碎碎念:出去就用玉簡復印個千兒八百卷,等到下次試煉開啟時候賣給小輩們,把本錢賺回來。
慕小小寂寞地蹲沙地上:“不是說有人打架嗎?哪里哪里?”
突然,遠處轟隆一聲,整個空間似乎都震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夾雜這血腥和生魂氣息魔氣鋪面而來,瘋狂籠罩了整個白沙之地。
岳陽和慕小小都立刻撐起靈氣護體,但還是忍不住有些難受。
謝搖籃左手撐起滅渡杖,右手結了施無畏印,神色一如平常,并沒有像二人一樣變得兩色慘白。
“這是怎么回事?”岳陽問道。
“難道此次試煉之中混入魔修?”慕小小猜測,“可是試煉玉牌自動檢驗佩戴者修為,倘若不是金丹期,是萬萬不會放他進入畫卷。”
岳陽覺察那素海心和魔氣主人離他們越來越近,立刻低聲喝道:“找地方躲起來,他們來了。”
慕小小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把紫竹骨傘,她口中念著口訣,令傘變大,然后擋三人面前。三個人立刻如同虛影一般淡淡一蕩,消失原地。
謝搖籃覺得此舉純屬多余,素海心據說是上界高階修士,能同她比斗魔修修為也差不到哪里去。絕對力量之下,一切法寶都是妄談,就像素海心一眼就能看出她千面斗篷之下偽裝一樣。
她透過傘上骨架,隱隱看到素海心跌坐白沙之上,而她面前,卻是一個看起來像是泥捏一樣一個古怪人物,腦袋是白色一個團,沒有眼睛鼻子嘴巴,身上雖然穿著一套黑衣,可是露外邊手指和腳都像蜷縮一起,尚且沒有張開一把面團。
“素海心!本座熬了八萬余年,你以為你如今憑借一個元神,也想攔住本座?”那面團人開口,聲音陰冷得緊。
素海心捂著胸口,嘴角沁出一縷血,她勉強站起來,口氣依舊冷淡得很:“我還是那句話,生魔,你想出去,先過我這關。”
生魔發出一聲怪笑,他動了動手臂,素海心像被一雙隱形手掐住了脖子一樣,她雙腳離地,眼睛赤紅地盯著他,可卻沒有掙扎。
“你如今待一個金丹期軀殼里,想攔住本座,未免太癡人說夢了。素海心,不如你跟本座回去,本座給你找具魔尸做殼,從此就陪本座身邊做一女寵,如何?”
“不怕我也殺了你?”素海心冷冷道。“別忘了,當初我就是為了捻滅掉你,才懷抱希望入了大道這條路。”
生魔一丟手,松了她脖子,“倒是忘了,你素海心可是比魔修還心狠手辣。也罷,既然如此,本座不留你,識相點你元神自己出來,否則要本座下手,這嬌滴滴軀殼就得碎成渣了。”
素海心淡淡朝他一笑,抬袖抹去嘴角血跡。
躲一邊岳陽身體一抖,似乎有沖上去念頭,還不等慕小小瞪他,他就拼命壓抑住了自己。這魔修叫那女人素海心,應該就是瞻海長卷主人,碧玥仙子。據說碧玥仙子有大乘期修為,如今那魔修面前,虛弱如一捏就死螻蟻,他們又能幫上些什么……
究竟是什么樣魔修,竟然可以如此折辱一位大乘期修士元神?
素海心閉上眼睛,眉心閃出一團柔和光芒,里面隱隱可見一個小巧人端坐其中,神色平靜地望著前方,波瀾不驚。
生魔抬起手,嘆道:“可惜,可惜,誠愿你他日化作天地一竹滄海一浪,重歸太清,無知無覺之中助天地規律運轉,又何嘗不是你所求大道?”
生魔覆著廣袖手已然落下,那柔和光芒里元神,如一擊即碎雞蛋。
里面那個面目沉靜小人慢慢閉上眼睛,猛然一瞬,火光大盛,灼熱得似乎要烤糊周圍一切!緊接著伴隨而來,是一股巨大沖擊力,慕小小手中紫竹骨傘支撐不住,啪地一聲從中間裂開,沖擊力如同九天之上刮骨罡風一般,生生地要將皮骨數壓成粉末!
謝搖籃支撐著滅渡畫個兩道畫地為牢,可能地朝背后灑出各種各樣防御禁制,把全身靈氣護身體四周,做了個靈護。然后她將肩頭萌萌抱進懷里,背對著身后一切,安靜想:倘若還是被沖破,就硬生生挨下去算了。
這一切發生得很迅速,不過一彈指時間,周圍一切都平息了下來,慕小小有項鏈里師父指導,沒受什么大傷。岳陽則狼狽得多,他把腦袋從白沙地里拔出啦,抹了抹滿臉沙子,哇地吐了一口血。
萌萌一臉糾結地教訓謝搖籃:“那是大乘期修士元神自爆!你以為憑你能接下嗎?!”
“我命大。”謝搖籃口氣很光棍。素海心本身就虛弱不堪,還特地減少了這個方向沖擊力,她估計著確實能挨住。
萌萌還想罵她兩句,但是一想她剛剛急切把自己摟懷里,微微顫抖模樣,又一句話說不出來了,他嘟囔:“你就膽子大。”
她抬眼朝剛剛生魔和素海心元神所地看去,周圍炸了四丈深巨坑,坑底卻空無一人,連生魔一片衣角都沒有!
死了?跑了?
那邊齊寒煙身體突然發出兩聲悶悶咳嗽聲,謝搖籃走過去,扶她坐起來。
她松松垂著眼皮,神色安靜又冷淡。
“素老祖?”謝搖籃試探地問。
素海心輕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她看著前方巨坑,頗為苦澀地笑了一下:“終究是蜉蝣撼大樹……”
萌萌趴謝搖籃肩頭,清脆地說了一聲:“娘,她剛剛留一縷元神保護這人身體,現這縷元神也要散了。”
謝搖籃喉嚨有些干澀,她說:“剛剛多謝前輩為了照顧我們,手下留情。”
“無妨,我元神虛弱,以前所受傷勢早已無法根治,他卻臥薪嘗膽八萬余年,想來我就算自爆也傷不了他了,只是還忍不住,想后一搏。”素海心輕輕咳嗽兩聲。
謝搖籃說不出什么話來,只靜靜聽著她越來越虛弱口氣。
素海心撐著力氣站起來,遠眺著白沙外無邊海域,突然問謝搖籃:“你說夢想和大道,哪個重要些?”
“不知道。”謝搖籃老實回答。
素海心說:“我也不知道。”她可以手刃道侶,以證道心,勘破生死,看透輪回。卻大道之路即將走上巔峰之時,轉身為夢想幾乎放棄一切,以元神之身飄蕩瞻海長卷幾萬年。她走到后,竟然也糊涂了,大道和夢想之間抉擇,她是否錯了呢?
魂歸蒿里即,答案對錯都沒有意義了。
她側過身,伸手抱住了謝搖籃,悶悶道:“八萬一千二百年。”長長又虛弱一聲嘆息,“真寂寞啊……”
素海心闔上雙眼,齊寒煙幽幽轉醒,她睜開眼看到自己正抱著一個陌生清秀男人,立刻推開他,后退兩步,警惕地問道:“你是誰?”
齊寒煙蹙著細眉,死死盯著謝搖籃,那素海心附身之時,如同星子般深邃雙眸,迅速被一層霧靄遮掩,猶如浮塵。
白沙頭,碧海潮生。世間再無素海心。
“唐突了。”謝搖籃這么對齊寒煙說道。
···
三人白沙之上待了十多天,慕小小和齊寒煙都熟悉到以姐妹相稱,而謝搖籃卻一句話都不再說過,慕小小皺眉,向齊寒煙抱怨,岳陽聽了立刻搖頭,“我看謝道友不像是你所說那種人,這幅樣子,瞧著倒是像心境有所突破,修為馬上要精進模樣。”
岳陽話音剛落,空間響起一道蒼老聲音,“念安城試煉結束,優勝者二十人,法寶列瘟印,菡萏陣……定海珠,如椽筆共二十件,列于白沙之地,賜予優勝修士,每位修士僅可挑選一件,違者取消優勝資格。”
謝搖籃這才猛然抬起頭來。
二十道靈氣濃郁光芒頃刻大現,謝搖籃抬頭其中尋找定海珠蹤跡,白沙之地帶上謝搖籃他們四人,也只有七位修士,見此紛紛聚攏過來,待時機挑選法寶。
二十個法寶之中,有一串珠子看起來很不起眼,二十四顆珠子串成一串,光芒不似其他法寶那般繁盛,可毫光環繞,卻有無窮無之勢。正是傳聞之中可化為二十四諸天定海珠!
然而令謝搖籃吃驚是,那定海珠和如椽筆兩件法寶,同時像找到主人了一般岳陽腦袋上晃來晃去,岳陽有心去拿那如椽筆,可是兩件寶物相互交錯著來回晃動,他生怕拿錯,伸著手猶猶豫豫。
過了一會兒,附近慕小小挑中一根百尺簪,齊寒煙選中一件幻彩衣,都悠悠地飛去了岳陽頭頂,彩光交錯之間,岳陽滿頭大汗地伸著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慕小小皺眉:“這怎么回事?”
岳陽抬袖擦汗:“晚生也不知道……”
萌萌懶洋洋地說道:“看,這就是**聚氣運陣效果。”萌萌側頭一瞥,發現謝搖籃瞇著眼睛,嘴角突然露出了壞笑。
“娘,你被氣糊涂了嗎?”萌萌知道這定海珠娘她惦記了好久,甚至當初誤以為念安城畫卷試煉是修士之間相互比斗時候,就想拖著禪修這雞肋修為來搶一搶,如今即將到手時候,反倒有可能被他人所奪,不惱才怪吧……
萌萌正要安慰她一下,卻發現謝搖籃提著滅渡朝岳陽身后走了過去,齊寒煙看著她,好奇地注視著。
岳陽心中又急又燥,幾次想伸手去抓如椽筆,后都擔憂地停住了動作,而隨著他動作,慕小小和齊寒煙也都不由一顆心提起又放下。岳陽再三安慰自己,總算下定決心,手心凝聚靈氣,這次一定要抓到它——
冷不防,他后腦勺一疼,晃晃悠悠地失去了意識,后一頭栽進了白沙里。
謝搖籃拎著滅渡,抬頭看去,岳陽頭頂四件法寶停滯了下來,似乎突遭如此變故,形容呆滯。她抬手取下不愿意跟她走定海珠,又一杖將如椽筆敲了下來,丟進昏迷著岳陽手心里。轉身朝剛剛和法寶一同出現傳送陣方向走了過去。
她肩膀上萌萌結結巴巴形容道:“蠻……蠻婦!”她就那么拎著棍子把人家砸暈了?!
謝搖籃心情甚好,懶得理他,只道:“我出去之后準備閉關結嬰,你準備跟著我還是跟著你父親?”
“跟父親。”萌萌哼了一聲。
“哦。”
萌萌伸爪子就撓她:“你就不知道說句話留我一下!”
慕小小也拿到了自己百尺簪,她盯著謝搖籃手中白色杖體看了一會兒,猶豫地問師父:“此人不是劍修?”
“應該是禪修。”師父回答,“否則也不會一直盯著那定海珠,別寶物撇都沒撇一眼。”
慕小小目露向往:“師父,你絕不覺得這人砸暈那小白臉書呆時候特有男人味!”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央央*淘淘姑娘地雷~破費了~
入v三~>。<副本結束~
D*^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