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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趴謝搖籃耳朵邊,懶洋洋地給她補課。
仙東界碧玥仙子,是好多萬年前飛升而來一個女修,氣質清冷如雪山蓮花,是個冰山美人。后來拜入仙東界五宗之一沖虛宗門下,萬余年后成為沖虛宗大師姐。
修真界天才很多,倘若只是修行很,倒不足以讓后世人有所觸動,還玉簡上單獨為她著墨。而碧玥讓世人記住原因,有那么幾分耐人琢磨。
修真到后期,前進一步都極為艱難,一旦心境上出一點點差錯,可能就會一個瓶頸上堵上萬余年,即便靈氣充裕地足夠撕碎虛空直接飛升,也無法越過這心境上鴻溝。
而碧玥所面臨問題,和眾人大同小異。
大道本無情,眾生若芻狗。
修真路上,唯一永恒大概只有身邊累累白骨。
碧玥后來確實頓悟了,而她方法作為勘破情劫案例,被寫進了仙東界修真教材里,也出過幾個效仿她人,有成功,有沒成功。此事所造成直接后果就是,仙東界甚至于道侶之間,都要相互防備,以免什么時候被對方捅了心窩子,成了向上爬墊腳石。
萌萌有些擔憂地瞥了謝搖籃一眼,父親……應該也算是她道侶吧,她會不會哪天腦抽了也要去堪破什么情劫?
但是他轉念一想,就覺得自己想多了。她倘若真有如此手段,怎么會現如今還是個小小金丹期修士,修仙路上一步一步走如此艱辛。
萌萌介紹聲音停下,周遭再度被恢復了寂靜,素海心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似乎聽旁人故事一般。
謝搖籃嗑著丹藥回復體力,素海心依舊身姿筆直地站那里,時不時地找個話題問謝搖籃兩句,她常年蝸居畫卷之中,鮮少有人聊天,唯一聊天對象根本說不了三句話就得崩盤,無趣極了。
謝搖籃觀素海心無論心性還是脾氣都屬上乘,也大膽將壓抑心中疑問提了出來。“素老祖既然已經勘破情劫,大道之路應該為輕松,為何元神流落于此?”
素海心附身后手頓了頓,笑道:“你這問題我恐怕回答不出,當初遭遇魔物,肉身被毀,哪個不是一瞬間事情,倘若真要說個原因,只能說是命了。”
一個連道侶都能親手殺死,只為求證無情大道,長生路上前進一小步,卻為何會蝸居于畫卷之中長達萬年?
天邊漸漸亮了起來,周圍妖獸們也慢慢安靜下來,那個剛從樹上出生綠毛小妖獸笨手笨腳地走出了野木保護范圍內,一邊嗅著地面上氣息,一邊朝一個方向走去,似乎是尋找它父母。
素海心也走出野木,對謝搖籃道:“老祖出去晃晃,你這齊道友身體,等你們試煉結束之后,我就還給她。”
“素老祖慈悲。”謝搖籃面無表情道。
素海心頭也不回地走了。
···
謝搖籃隨處轉了轉,發(fā)現周圍修士點點靈氣波動又減少了許多,看來一個夜晚又淘汰了不少修士。
謝搖籃神識探到有人正朝著她方向而來,兩道靈氣波動都是金丹期大圓滿,看起來一夜試煉之中還保持了充足體力,沒有被過多損耗靈氣。謝搖籃轉身望去。
倒是熟人。
慕小小又瞧見了那個外邊一面之緣黑斗篷青年,就是因為他,害她又被師父多訓斥了起碼半個時辰。慕小小眼睛一瞇,腳下還沒站穩(wěn),就祭出飛劍攻了過來。
謝搖籃伸手拎起滅渡格擋了一下,慕小小力氣極大,她后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wěn)。
飛劍被擋住勢頭,抖了一下,化成兩道寒光分左右兩邊又攻了過來。謝搖籃抬手布置下一道水域禁制。柔和水幕將飛劍卷入其中,不動神色地化解了所有力道。
慕小小臉色一變,控制著要將飛劍收回。謝搖籃也沒有多為難她,隨手解下禁制。
慕小小看偷襲沒得逞,一拍儲物袋就要祭出法寶,冷不防被身邊人拉住衣袖。
謝搖籃手上捏了印訣,正要擋住這野蠻丫頭,見此情景,也收了回來。她側頭看去,慕小小身邊站著個頭戴儒巾年輕人,青蔥讀書人模樣,身上滾著不少泥濘和樹葉,臉上也沾著斑斑血跡,他正勸說慕小小:“這恐怖妖獸森林里,一人獨行必死無疑,兩人也只能勉強應付些許金丹期妖獸,倘若三人結伴而行,我們都有幾分勝算了。”
慕小小惡狠狠道,“老娘來之前還以為這是跟別人切磋斗法,這才起了興趣,千里迢迢趕來,誰知道是蹲林子里喂妖獸!管你勝算不勝算,老娘打個爽再說旁!”
“慕道友。”那年輕書生立刻正色起來,“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路人相遇,不行禮問好倒也罷了,竟然一句話也不說就兵刃相向,實于禮不和。”
慕小小糾結聽了兩句,浮躁地扭過頭,拔劍就要朝謝搖籃攻過去。
謝搖籃無奈開口:“此地不足三十丈距離,有金丹期妖獸五只,元嬰期妖獸兩只。”慕小小聞言顫抖了一下,看來此地兇猛妖獸也讓她印象極為深刻。謝搖籃這才彎起嘴角非常溫柔地笑了一下,“慕道友真要打嗎?”
“呸你一臉!少套近乎,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你。”她這么說著,倒是收回了手中劍。三世家準備獎品很豐厚,既然過不了比斗癮,那混個名次拿個寶物回去,也算不虛此行。她想到這里,道,“等你出去,我們再比過。”
“我們以前比過一次了。”謝搖籃輕聲道。
慕小小想了想,將她從頭發(fā)絲看到鞋底泥,突然恍然大悟地昂了下巴,“臭流氓,你這搭訕方法不嫌老土?”
謝搖籃默默扭頭,向那年輕書生問道:“這位道友,我姓謝,敢問道友貴姓?”
年輕書生立刻拱手行禮,道:“謝道友客氣,晚生岳陽,見過道友。”
謝搖籃同他隨意聊了兩句,岳陽也很就交代了祖宗十八代,也坦誠他是由儒入道,是個儒修。
“這倒是難得。”謝搖籃道。
岳陽羞澀一笑:“晚生凡人界參加了三十九年科舉考試,昔日黃口知交都成了監(jiān)考官,晚生卻還未得絲毫功名,第四十年時候,晚生才恍然悟道。”
謝搖籃疑惑打量了下他面容,按照他所說,那他模樣起碼是個白發(fā)老者,為何現看來如此年輕?
修真界雖然有定顏珠和返顏丹等法寶,可是每次一有存貨就被女修們搶個干干凈凈,連渣渣都不剩。
岳陽看出她疑惑,露齒一笑:“晚生悟道之時已經六十有三,筑基之時是一百有五,后來無意之中吞了一顆返童草,這才成了這幅模樣。”
謝搖籃抽抽嘴角:“岳道友好運氣。”
返童草青冥界一直是傳說中東西,可以令肉身返回年輕生機勃勃階段,以前也有*美女修們去尋找過,可是后都無功而返,所以斷定了那只是傳說罷了。沒想到還真有人吃過。
萌萌伏謝搖籃肩頭,仔細看了一陣,對謝搖籃傳音:“娘,你離他遠點……”
“怎么?”
“此人面相,氣運線不算旺盛,可是卻四通八達如同老樹枝椏,滔滔不絕像巨龍汲水……”萌萌猶豫著分析,他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種氣運,說話口氣帶著些猶豫。
謝搖籃很認真:“聽不懂。”
萌萌驕傲地昂著下巴:“你知道聚靈陣吧?”
“當然知道。”
“這個人整個就像一個聚靈陣,不過他聚不是靈氣,而是氣運。只要他哪里,哪里氣運都會不由自主地向他集中。”
“這樣啊……”
“是啊,氣運這種東西不能從空氣來,也不能從水里來,只能從人身上來。反正誰跟他一起誰倒霉,你想要東西肯定不僅拿不到,而且后肯定落他手里。”
謝搖籃一挑眉:“這么霸氣?”
那邊岳陽正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里找東西,“晚生進來之前,賄賂了以前試煉優(yōu)勝者,從他那里得到了這個。”
他總算掏出一個玉簡,擦擦汗遞給了謝搖籃,繼續(xù)說道:“晚生覺得有幾分用處,我們不妨就按照這位前輩所說去做。”
謝搖籃接過,那玉簡乳白色一塊,有手掌大小,她凝起一縷神識進去,玉簡開篇幾個極丑大字“瞻海長卷全攻略”,開始是一個簡略地圖,上面寫著:
“進入畫卷后,隨機傳送,倘若正好掉進妖獸嘴邊,算你倒霉。
瞻海長卷空間誰也不知道多大,不過還是友情提醒一下,千萬別亂跑,據說畫卷主人碧玥仙子還里邊喲~當心被捉去當爐鼎~里邊四個時辰相當于一天一夜,第一個夜晚林子里妖獸還不算太多,白色發(fā)光神樹之下,妖獸不敢靠近,可以作為躲避之處。第二個晚上連化神期妖獸你也能瞧見,所以,往西邊去吧!
踏上白沙之地,勝利就是你。
飛翔吧,少年!哇哈哈哈!
順便一提,三世家給那些法寶獎勵是出現白沙之地,誰手就是誰喲~”
地圖上歪歪扭扭畫著一根箭頭,目地正是白沙。
岳陽見她看完,收回玉簡,靦腆一笑,問道:“謝道友覺得如何?”
謝搖籃贊同。
岳陽立刻熱情邀請她同行,謝搖籃猶豫了下,還是答應了。她破罐破摔地想著自己氣運,謝瑯親口點評說簡直差到無一是處。大不了隨便他吸去。
恰逢這個時候,綠蛟睡醒,慢吞吞地從樹干上游了下來,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煩慕小小一聲嚇得嗷嗚一聲,手上飛劍立刻朝綠蛟飛了過去。
綠蛟一甩尾巴,飛劍毫不留情地被打下去,綠蛟興致勃勃地留著涎水去嚇唬慕小小,被謝搖籃一聲喝止住:“小嬌,回來。”
綠蛟這些日子雖然經常會耍個蠻橫脾氣,欺負一下任主人,但是外人面前總會給謝搖籃充足面子。其一是打著她儲物袋里那些小魚人主意,其二則是懼怕那個好像跟她關系很特殊上界妖修大人,光想想那人身上氣息,他就想打寒戰(zhàn)。
慕小小和岳陽,同時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只起碼有元嬰以上修為又壯實又肥碩綠色大蛟,模樣極為溫順婉轉,低眉順眼地游回謝搖籃腳邊,只聽那貨用和身軀一樣粗壯嗓音說道:“英雄早安,么么噠~”
謝搖籃介紹:“這是我靈獸,不是此地妖獸,兩位請放心。”
岳陽尚且能接受,只把綠蛟當做個頭有點大巨蛇,慕小小還是臉色發(fā)白,小女孩討厭這種軟體爬行冷血動物,而且那貨還一直看著自己,哈喇子流得止都止不住。
此地不能御劍飛行,也不能使用任何飛行法器,三人一蛟只能慢慢開路朝西邊行走。
走前邊謝搖籃腳步猛地一頓,她抬頭看向西北方,原來那股生魂和血腥氣息不過只居于一隅,現她神識探去,竟然發(fā)現那氣息飛地翻滾擴散,就像……就像什么要出生了一樣。而那邊唯獨有一個修士氣息,厚重古樸,正是剛剛離開素海心!
二人見她停住腳步,臉色凝重,也紛紛探出神識查看,然而卻沒什么收獲,他們對視一眼,出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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