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王德萊戈斯施法將自己傳送到了星界,然后是印記城。在印記城里,它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一面傳送門。
詭異的外表,濃厚的不死生物和神性存在混合在一起的氣息,讓印記城里的居民都不敢靠近巫王身邊。它背后那些古怪的機械臂和各種沾染著血跡的外科手術器材也讓人敬而遠之。
德萊戈斯殺過不止一個自稱為神的異界存在,并成功嘗試復制了一部分它們的力量。但巫王從不以神明自居,它沒有信徒,不賜予神術。也因此,它才能被勉強容忍在印記城出現——只要它不多惹事。
巫王不是對統治印記城的那位痛苦女士沒有興趣,它曾經試圖研究過對方的力量本質,不過一無所獲。痛苦女士曾經有過驅逐和擊殺多個強大神力的戰績,所以德萊戈斯決定暫且把自己的研究計劃推遲。當然,在巫王看來,這不叫膽怯,這叫策略性回避。
印記城的傳送門通向多元宇宙各個角落——前提是你知道正確的開啟方法。
德萊戈斯走到一戶人家面前,和其他印記城的房子一樣,這座建筑歪歪斜斜,圍繞著它的上層還搭建了附屬物。這里是許多非人種族和異界存在的家,察覺到巫王接近了,它們無不心驚膽戰——有的聽說過德萊戈斯對超過三個世界執行滅絕令,大肆屠殺非人種族毀滅類人文明的的名聲。有的只是單純的被巫王強大的氣息所懾。
如果可能的話,德萊戈斯寧可殺光這些類人,但這里是印記城,它得保持低調。
巫王算了算時間,擺出了一個古怪的姿勢,然后將這座建筑的房門把手順時針旋轉了二又二分之一圈,然后又逆時針旋轉了一又四分之三圈。
再打開這道門時,它通向的已經不是這座雜亂無章的建筑內部,而是一座奢華的行宮。廊柱和地板的花磚都用繁復美麗的紋路雕刻著頌揚先知和唯一真神的贊美詩和華章,宮殿的的天花板上用比小指甲蓋還要細小十倍的文字整整雕滿了一整本經文。白袍和黑袍的從人和使者來去匆匆,看到巫王德萊戈斯駕臨,他們閃身讓在一邊,恭敬的深深鞠躬。
一個衣飾華麗的胖子坐在大殿盡頭的寶座上,十幾個美貌的侍女手托銀盤,盛滿了各色珍饈侍立在側。巫王馬利克站起身來,舉起手中的杯子,“啊,我們的巨人蹂躪者得勝歸來了。”
“讓我們敬他的力量和殘忍一杯。”馬利克將杯中的夜影之水一干而盡。“看起來狩腦魔也沒什么,你甚至沒花多少時間。”
“狩腦魔確實不算多么可怕的敵人,”德萊戈斯走到馬利克蘇丹面前,浮在半空中好讓自己高對方一頭。“但我這次連它們的影子都沒見到。”
馬利克聳聳肩。“這種怪物的數量本來就稀少,你四處獵殺神性存在的名聲又大,它們都躲起來了也說不定……不過不用擔心,我們總會碰到那么一兩只的。或早或晚。”
“或早或晚,我會再去狩獵這些狩腦魔的。但現在我們有更急迫的問題要處理。”德萊戈斯用法術傳聲道。“他回來了。和預言中一樣。”
“他?”馬利克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身上的氣質驟然一變。“你說老家伙本人?”
“你的反物質化法術根本炸不死他,我們就該料到這一點。”德萊戈斯說道。“現在他回來了,比預計的還要快,我們該怎么辦?”
“你確定他回來了?”
“我親眼所見。”巫王德萊戈斯斬釘截鐵的說道,它身上的一個蒸汽閥門發出一聲長鳴,好像不滿馬利克的懷疑。
“而老家伙居然讓你完好的回來了?”馬利克有些不客氣的說。“這真是……不同尋常。”
“我沒有主動挑釁,而他似乎又和自己過去扔掉的舊軀體混在一起了。我看他似乎想要進行新的研究,或者恢復自己作為塔利人的軀體。他現在的軀體畢竟是一個人類,恐怕不太合意。”德萊戈斯推測道,忽略了馬利克話中對自己實力的懷疑。
“我發現自己很難相信老東西會去尋找那些人的幫忙。”馬利克嘖嘖嘴說道。“你我都知道老東西討厭那些家伙,叫它們盜尸賊。而且他內心深處,自戀的厲害——我猜他上美女的時候,都要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是在打手銃……很難相信他們會聯手合作。”
“我親眼所見,事實如此。”德萊戈斯毫不動搖。“你該首先接受事實,然后再去探尋背后的理由。”
“嗯。”馬利克摸摸自己的雙下巴。“你沒有貿然動手是對的,小心為上。我們兩個加在一起,也不能說完全有把握。”
“加上我用死掉的巫王制造的龍巫妖和新的神軀木乃伊,希望會大些。”德萊戈斯說。“我再也不想對其他人卑躬屈膝了,如果要動手,最好就趕快。我建議咱們這就殺過去。”
“先不急,如果老東西肯和盜尸賊合作的話,不排除他也找了其他幫手。如果那個珊瑚女巫也在的話,我們未必就能贏。”馬利克否決了德萊戈斯的提議。“我可以再找一些幫手來。”
“傭兵和冒險者?”德萊戈斯說道。“這種人靠不住。”
“我指的是達斯奇諾和拉拉莉普。”馬利克說。“不算靠得住,但至少很能打。”
“第五斗士和第十四斗士,阿拉柯剌人鞭笞者和地精之死神。”德萊戈斯好奇。“拉拉莉普也就算了,達斯奇諾……他怎么可能幫你的忙?”
“因為我善于好言懇求唄。”馬利克說,摸著下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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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們白忙活了一場。”穆哈迪站起身說道。“這也只不過是一個大塊點的熵之碎片而已。”
“真是難以置信!”學者做派的艾勒恩評論道。“如果這僅僅是一塊較大的碎片……那么熵之天使的本體強大的超乎我們的預計。”
“而且還在變得越來越強,這次我們遭遇的熵之碎片比以前強大了很多。”卡莉吉恩接嘴道。“熵在增大。如果我們現在敵不過,將來更加敵不過。”
穆哈迪想了想,又問道。“你說熵總是在增大,這是暫時的現象……還是說,在這個多元宇宙,這也是一條不變的公理?”
“在這個多元宇宙?莫非你有辦法觀察到其他多元宇宙不成?”艾勒恩奇怪道。
“熵在增大,總是不變,這是多元宇宙普遍觀察到的現象。我不清楚這夠不夠上升到公理的高度。”
“如果熵總是在增大,那么就是說沿著時間線逆流而上,熵就總是在減小。”心靈術士說道。“如果回到的年代足夠古老,那么多元宇宙會處在極度低熵甚至負熵的狀態。在那種情況下開戰,勝算無疑會大上許多。”
“你有考慮過,施法回到那么久遠的古代,要消耗多少生命力嗎?”卡莉吉恩對這個提議并不看好。“我甚至不清楚這么強大的法術到底能不能被施展出來,它對施法者的要求……就算是太初術士,也未必能成功。”
“拉賈特又不見得就是多元宇宙中最強大的法師。也許有人會超越他,誰知道呢。”穆哈迪聳聳肩,說道。“不過這不關我的事,而我是絕對施展不出這樣的法術的。我已經兌現了自己的承諾,現在,我要求兌現你們那一邊的承諾——告訴我,我的兒子出什么事了。并且跟隨我,直到我解決掉那個問題。”
“熵之天使不先解決,它最終也會找上你的。這點你沒有忘掉吧。”艾勒恩說道。
“沒有,但我決定冒這個險。”心靈術士回答道。
“好吧。”艾勒恩點了點頭。“從我們聽到的消息來看,你的兒子觸犯了嚴重的沙利亞法。圣法圖麥和首席教法官法赫德想把這件事遮掩下來,所以只有極少的人知道。而且我還聽說,你兒子他趁機逃走,不知躲在了什么地方。”
穆哈迪感覺到一陣擔憂,觸犯沙利亞法?“具體是怎么回事?”
“具體是觸犯了哪一條,我們也不清楚,總之性質很嚴重。”卡莉吉恩說。“既然你不肯現在幫我們對付熵之天使。我們當然要跟著你,等到熵之天使出現的時候。你想袖手旁觀也沒辦法了。”
“對我來說沒區別。”穆哈迪說。“我來的時候乘坐的魔法船現在還停在這個世界,現在,我們需要的只是再找個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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