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吧,你單位的地址?!苯呛m然沒有準備,但他是什么人,一貫的處事不驚,讓他有條不紊的說道。
“您會不知道地址嗎?您的手下就差綁了我去?!贬敿磽Q了口吻說道。
她最討厭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偏巧,在她的眼里,靳星寒就是這樣的人。
“那好,明天中午,我去接你?!边@句話明明就是說給奶奶聽的。
在岑艾聽來,就是被揭穿之后,心虛的一句答復。
而靳星寒這次真的不知道她的所在,他沒有解釋。
向來他做事,就沒有解釋過,對她,更是無需解釋。
星期六雖然是加班,但也是忙的一塌糊涂。
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岑艾和同事們一走出門口,她才意識到自己是要赴約的。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門前那輛加長版的賓利車提醒了她。
同事們自然是被眼前的豪華鎮住了,昨天是路虎,今天是賓利,不會這么巧吧?
岑艾的腳下就像生了根,牢牢地定在原地。
她的確是有些失神,卻不是因為車子的豪華,她覺得欠同事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會不會認為自己是不良少年呢?畢竟自己剛到這上班,她第一次變的在乎了。
靳星寒在車子里看得一清二楚,那個立在后面發呆的女孩,淺藍色的背帶褲,白色的體恤衫,還隨意的背了一個大大的挎包。不是她還會是誰?
駕駛室的門打開,锃亮的皮鞋,修長的雙腿,緊接著整個人神一樣的矗立在眼前。
說笑聲戛然而止。在眾人出神的注視下,靳星寒旁如無人的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然后向岑艾這邊看過來。
“小艾,是不是來接你的?”女同事小聲的提醒道。
“哦,是,是的,她是我表哥,是奶奶病了,派他來接我的。我先走一步啦!”
彼端的靳星寒微微蹙眉,表哥?虧她叫的出來。
岑艾逃也似的跑過去,伶俐的爬進了車里,值得說明的是,她沒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而是自己打開車門,坐在了后面的座位上。
靳星寒也不在意,他隨手關上剛剛打開的車門,邁開修長的雙腿,優雅的繞過車身,打開車門,傾身坐進車里。
下一刻,賓利車啟動,絕塵而去。
此地空留美女帥哥的驚呼聲,這樣的場景似乎在那部電影里見到過,那個男主角會不會真的是他?
一坐進車里,岑艾的脾氣就又上來了。
“靳總,拜托,以后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了,管管你的手下,再約束一下自己,不要開著豪車三天兩頭的打擾我的生活,我不想被同事誤會?!?/p>
“虧心事做多了,才會睡不安穩。”靳星寒專注的開著車,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是在暗指我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嗎?你把話說明白,你什么意思?”岑艾氣憤不已,這個男人的素質真是差到了極點。
“小姐,我有說過嗎?倒是你自己貌似剛剛有說過。”靳星寒不屑的抬起眼眸,聲音一貫的清冷。
哼,賊喊做賊嗎?真是好笑,在酒店不是領教過了嗎?干嘛裝清純很正經的樣子。靳星寒暗暗想到。
岑艾覺得這個人如此不堪,真的沒必要再和他爭辯,索性從包包里拿出一本書,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如此一來,車子里面很靜,除了偶爾的翻書聲,再無其他。
又過了一些時候,岑艾忽然拍了一下腦袋,還下意識的嘀咕了一句。隨手翻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這一切,通過后視鏡,悉數落在靳星寒的眼里。
“陳叔叔,是這樣,我要趕去看一位生病的朋友,小弟弟的課要往后延兩個小時,真不好意思,希望您能諒解?!?/p>
“……”
“是這樣啊,那就太好了,您放心,明天我會找時間補回來的。好,再見。”
掛斷電話,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再次捧起書本看了起來。
時間在靜謐的空間悄悄的流逝,直到車子穩穩地停下,岑艾才意識到她來到了海邊。
走下車來,一幢別墅呈現在她的眼前,那種氣派自不用提,就像一座城堡一樣。
跟隨在靳星寒的身后,兩個人沒有任何交流。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保持著淡淡的疏離。
這種移動的畫面總會讓人感覺有些怪怪的。
直到房門打開,傭人畢恭畢敬的喚了一聲:少爺,小姐。這才打破了無言的尷尬。
“隨我來吧,老夫人已經等你很久啦。”傭人很和藹的笑著說道。
岑艾跟在她的身后,向臥室走去。
“是小艾來了吧?來,快到這邊來。”沈老夫人招手示意她坐到她的身邊來。
岑艾所見到的老人氣質還是那么優雅,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身體也瘦弱了些。
她半靠在床頭,很開心的看向自己。
“奶奶。您瘦了?!贬蛔^來,老人家就捉過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手里。
岑艾心頭一熱,鼻子用些發酸。
“不是說,有錢難買老來瘦嗎?再說,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不敢有病,也沒有時間休息,現在好了,寒兒可以一個人撐起這片天了,我也該享受享受了。”
每一句話,說的都是那么風輕云淡,溫文爾雅的微笑一直綻放在臉上,看不到一絲抱怨和無奈。
這一刻,岑艾被她由內而外散發的迷人氣質所吸引,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這個家庭是有很多故事的吧。
正在這時,靳星寒換了一套舒適的休閑裝走了進來。
上等的面料,獨一無二的做工,穿在他的身上,恰到好處的融合。
“一直坐著,會不會很累?”他一走進來,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奶奶的身上,仿佛岑艾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不累的,我和小艾聊得正開心呢。”其實岑艾知道,一直以來,都是老人家在說,她在聽著而已。
是不是不管多么成功的人士,在閑下來的時候,都會無法抗拒孤獨的困擾呢。
“你們都熟識了吧,一個是我的孫子寒兒,一個是我的救命恩人小艾……”
兩個人相繼點頭示意,其實就是在回應奶奶而已。
臥室的氣氛一度有些尷尬起來。
“老夫人,飯菜已經妥當了,可以開飯了嗎?”一名傭人在門口處必恭必敬的問道。
“嗯,開飯吧,我的飯菜照例端進來,寒兒,你陪小艾在餐廳用餐,她是客人,要照顧好人家哦!”老人家溫笑著囑咐道。
“嗯。我知道了?!苯呛谀棠堂媲耙回灥穆犜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