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br> 楚青云穿著冰龍甲,又施展斗轉星移,用黑色護盾將自身保護起來。</br> 他在天空中快速飛行,不斷閃躲四周襲來的火浪和龍卷風。</br> 至于那些鋪天蓋地的刀光劍芒,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威脅。</br> 即便擊中他,也會被黑色護盾擋住,并化解和吸收。</br> 他釋放出無形的靈識,穿透無邊火海,展開地毯式搜索。</br> 不知不覺,半刻鐘過去了。</br> 楚青云在茫茫火海中,順利找到了三把鑰匙。</br> 可第四把鑰匙非常隱蔽,他找遍了方圓二十里,也沒有發現蹤跡。</br> 這時,他望著不遠處橫行肆虐的龍卷風,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br> “那些威力狂暴的龍卷風,闖關者避之不及,唯恐被卷入其中。</br> 若是最后一把鑰匙藏在那里,估計很多人都想不到……”</br>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楚青云駕馭著云龍劍,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直奔最高、最粗的那道龍卷風而去。</br> 離龍卷風還有千丈遠時,無形的吸力便籠罩著他,將他往龍卷風中心拉扯。</br> 當他離龍卷風越來越近時,吸力也越來越大。</br> 不過,這仍在楚青云的承受范圍內。</br> 有斗轉星移護盾和冰龍甲的保護,他無所畏懼。</br> “唰!”</br> 片刻后,他扛著足以將鋼鐵撕成碎渣的吸力,闖進了直徑十丈、高達百丈的龍卷風中。</br> 出人意料的是,龍卷風外部的威力恐怖,似乎能將一切東西撕成碎片。</br> 但龍卷風內部,卻出奇的平靜,哪怕有漩渦氣流,也保持著規律穩定運轉。</br> 讓楚青云倍感驚喜的是,龍卷風的正中心,果然懸浮著一團金光。</br> 金色光團中,包裹著一把銹跡斑駁的青銅鑰匙。</br> “果然不出我所料!”</br> 楚青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當即揮劍破開金光,取走了青銅鑰匙。</br> 集齊了四把鑰匙,他奮力掙脫龍卷風,朝著下方的火海沖去。</br> “嗖!”</br> 他鉆進火海中,頂著恐怖的高溫,朝著火海深處飛去。</br> 不一會兒,他就看到了千丈深處的火海中心,有一道巨大的暴風之眼。</br> 那是一道方圓百丈的白色漩渦,就像是恐怖的深淵,又像是火海的眼球,讓人望之生畏。</br> 楚青云穿過茫茫火海,鉆進白色漩渦中。</br> 抵達漩渦中心,他看到了一座橢圓形的白色大門,不過有幾條鎖鏈封印著。</br> 于是,他拿出四把鑰匙,依次插|進對應的鎖孔里。</br> 伴隨著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響,幾條滄桑斑駁的鎖鏈陸續打開了。</br> 楚青云穿過白色大門,離開了第七層。</br> 接下來,他進入升龍塔第八層,面臨相似的考驗。</br> 當然,第八層空間不僅有火海、颶風和刀陣、劍陣,甚至還有漫天雷霆,極寒冰域等等。</br> 截至目前,僅僅只有六個真傳弟子通過這一層。</br> 而那六個真傳弟子,實力最差的都有神通境三重。</br> 楚青云面臨更大的壓力和挑戰,但他并不焦慮,沉著冷靜地應對,尋找通關之法。</br> ……</br> 升龍塔外,廣場上人頭攢動。</br> 眾人仰望著那一排青銅古燈,議論和揣測著,楚青云能否通過第七關。</br> 當第七盞燈亮起時,白長老又在名冊上寫下成績,并宣布結果。</br> “差五息,滿一刻鐘。”</br> 即便白長老一生見慣了大風大浪,心性古井不波。</br> 當他看到楚青云連續打破紀錄,甚至刷新第七層的通關紀錄時,語氣還是有些贊賞和感慨。</br> 他贊賞的是,楚青云有這般驚人的天賦和潛力,未來前途不可限量。</br> 而他感慨的是,這般妖孽級的武道天才,卻不是秋水宗的弟子,著實可惜了。</br> 廣場上的內門弟子們,都是面面相覷,或者露出苦笑。</br> 甚至,還有很多瞧不起、嘲諷過楚青云的人,此刻都感到慚愧,忍不住自嘲。</br> “呵呵……他不僅通過了升龍塔第七層,還刷新了本門弟子的紀錄!</br> 而我連第六層都沒通過,之前竟然還嘲笑他……”</br> “是啊!我們都看走眼了,這家伙深藏不露,天賦太驚人了!”</br> “說句公平公正的話,從他目前的表現來看,若他是本門弟子,足以排進真傳前十。</br> 甚至,論天賦和潛力,他也能與三大天驕并列了。”</br> “我現在十分期待,他能否通過第八層,又能否刷新紀錄?”</br> “如果他能通過第八層,而且用時比裴東行師兄更短,那這場切磋,裴東行師兄很可能要輸啊!”</br>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覺得楚青云已經贏了。</br> 他連續打破了那么多紀錄,消息流傳出去,他肯定會在乾國揚名……”</br> 見許多弟子對楚青云的態度大為改觀,甚至發自內心的欽佩,江月泠滿心歡喜和驕傲。</br> 乾若蘭、黑玄和鹿瑤三人,也是心情頗佳,面帶微笑。</br> 只有裴東行的心情復雜,眼中藏著一抹苦笑,自嘲道:“沒想到,我今天不僅要賠光靈石,還一手鑄成了他的天才之名。”</br> 不一會兒,人群中又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驚呼聲。</br> 毫無疑問,第八盞青銅古燈也點亮了。</br> 大門口的白長老,又在名冊上寫寫畫畫,并宣布結果。</br> “一刻鐘零二十息。”</br> 聽到這個結果,裴東行雙瞳緊縮,雙拳也暗自握緊了。</br> “我的紀錄是一刻鐘零八十息,本門弟子目前最快的紀錄是一刻鐘零四十息……</br> 他第一次闖關,竟然比我快了六十息!又刷新了紀錄!”</br> 顯然,楚青云仍在刷新秋水宗弟子的紀錄,且毫無意外地勝過了裴東行。</br> 裴東行輸的幾率已經非常大了。</br> 除非楚青云闖第九層失敗,而他能成功通過。</br> 但這種可能性,似乎不大。</br> ……</br> 升龍塔第九層。</br> 又是一處方圓幾十里的空間,猶如一顆巨大的冰藍色水球。</br> 楚青云站在虛空中,身穿冰龍甲,手持云龍劍,眼神警惕地望著兩條蛟龍。</br> 一條蛟龍渾身赤紅,繚繞著沖天火焰,氣息無比狂暴。</br> 另一條蛟龍通體冰藍,縈繞著幽藍寒光,氣息陰寒徹骨。</br> 兩條蛟龍都有神通境三重的實力。</br> 按照楚青云的境界來算,它們的實力是楚青云的十倍。</br> 最重要的是,它們并非真正的蛟龍,而是秋水宗用兩幅蛟龍骨,加上各種珍稀材料,煉制而成的傀儡。</br> 除了沒有情感,它們和真正的蛟龍差不多。</br> 這就使得,它們不懼生死、不怕流血受傷,比真正的蛟龍更難纏。</br> “難怪裴東行試了好幾次,都沒能闖過這一關。</br> 以他的境界,面對的兩條蛟龍,實力很可能超過了神通境八重……”</br> 楚青云暗自呢喃著。</br> 就在這時,兩條蛟龍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嘯。</br> 它們一前一后地夾擊楚青云,張嘴噴出滔天龍息,鋪天蓋地般灑落。</br> 楚青云不敢大意,連忙施展蒼龍步法躲閃,并利用斗轉星移保護自身。</br> 他一邊躲避和抵擋兩條蛟龍的進攻,一邊觀察它們的配合,攻擊的頻率和特性等等……</br> 很快,兩條蛟龍釋放的滔天龍息,和無窮無盡的風火雷霆,便籠罩了方圓千丈。</br> 楚青云的行動變得艱難,處境愈發危險。</br> 但他不驕不躁,有條不紊地應對,并尋找反擊的機會。</br> 百息時間過后,兩條蛟龍持續猛攻了一百多招。</br> 盡管,楚青云有十幾次被它們轟飛出去,還多次被龍息轟中。</br> 但他靠著斗轉星移和冰龍甲,屢屢化險為夷,并未受傷。</br> 此時,他已經摸清了兩條蛟龍的路數,便找到機會開始反擊了。</br> “金龍霸體!”</br> 他施展絕技,體內熱血沸騰,靈力滾滾咆哮。</br> 身體變大了一圈,戰斗力也直線飆升,提升了三倍有余。</br> 隨后,他施展天楚十三劍的絕學,或斬或刺出開天辟地的劍光。</br> “天隙流光!”</br> “斷江流!”</br> “破云霄!”</br> 一道道劍光猶如驚天長虹,不斷將兩條蛟龍擊退。</br> 它們被打得渾身靈光迸濺,灑落無數火焰和冰光碎片,卻感覺不到疼痛,毫不畏懼地繼續沖殺。</br> 雙方打得有來有回,身影在戰場上不斷閃爍。</br> 當雙方交手三百招之后,兩條蛟龍都被劈中二十多劍,這才變得靈光黯淡、力量虛弱。</br> 楚青云又找到機會,使出‘破天指’的絕技,一指刺中了赤焰蛟龍的腹下八尺。</br> 赤焰蛟龍被擊飛三十丈遠,發出一聲悲鳴,連忙盤起身軀,將腦袋埋進身體中,不再動彈了。</br> 見腹下八尺之處,果然是蛟龍的弱點,楚青云又故技重施,一指擊敗了寒冰蛟龍。</br> “昂!”</br> 寒冰蛟龍也被擊飛了,發出一聲龍吟,然后盤起身軀,懸浮在半空中,不再動彈。</br> 大戰結束了。</br> 楚青云只用了三百息時間,就通過了第九關。</br> 這個速度,再次刷新秋水宗當代弟子的紀錄,比第一名還快十息時間!</br> 升龍塔外,當第九盞燈亮起時,廣場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驚呼,所有人都驚呆了。</br> 尤其是裴東行,更是雙眼瞪大,愣在原地,許久都沒回過神來。</br> 他和楚青云的這場切磋,他還沒開始,就已經輸了!</br> 因為,他不一定能通過第九關。</br> 就算僥幸通過了,也絕不可能刷新楚青云的紀錄。</br> 與此同時,楚青云已經服下恢復靈力的丹藥,跨過傳送門,離開第九層,進入第十層了。</br> 第十層的考驗,和第九層基本相同。</br> 不過,蛟龍的數量變成四條,實力也達到了神通境四重,是他的十五倍。</br> 迎接他的,將是他從未經歷過的惡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