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東他……他結婚了？”那個動聽的聲音說道。
    “嗯。之前沒有告訴您。爸爸，爺爺和禹東都想你們了，想讓你們回來住，好嗎？”姜瓷非常客氣、非常禮貌的口氣。
    那頭沉默片刻，“是爸有事嗎？”
    姜瓷心想：陸家人從來都這么頭腦清醒嗎？
    陸鳴大概知道陸禹東不讓他回去的態度，直接就問是不是爺爺有事。
    知道自己已經瞞不過，所以，姜瓷說，“是，爺爺病了……”
    “我盡快回去。”說完，那頭就掛了電話。
    聽到手機里傳出來的“嘟嘟”聲，姜瓷知道那頭掛了電話。
    “爺爺，我這么說行嗎？”姜瓷問爺爺。
    爺爺笑而不語。
    姜瓷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說的讓爺爺笑而不語。
    “謝謝你，小瓷。還有，禹東沒告訴我他換眼角膜的事情，你找個方法罰他。”爺爺對姜瓷強顏歡笑。
    “嗯。”姜瓷點頭，“爺爺，您怎么一點兒都沒有怪我的意思？”
    “你的出身？”
    姜瓷點了點頭。
    “我們做學問的人，只關心人的去路，不關心人的來路。小瓷你做得正，行得直，很善良，在爺爺的眼里，這就夠了。你媽屠瑛我也見了，她是一個三觀很正的女人，而且，聽尹雪沫說，你爸爸的眼睛給了禹東，爺爺該怎么感激你？”爺爺的眼睛也濕潤了。
    “爺爺……”姜瓷握著爺爺的手。
    “快，去讓禹東受罰。”爺爺推了推姜瓷，他準備休息了。
    姜瓷來到客廳，看到陸禹東坐在那里抽煙。
    大概對爺爺的病情，他心里非常有數。
    “爺爺讓我罰你。”姜瓷說。
    “罰什么？”陸禹東吐了一口煙，迷離著雙眼說道。
    “罰你……”罰老公這種事情，姜瓷從未做過，沒經驗，不知道罰什么，“罰你跪搓衣板。”
    “家里沒有。”
    “罰你……”姜瓷四處打量，家里也沒有榴蓮，而且，她知道，就算有，他也不肯跪的，他那么高高在上，不低頭看一眼的人，“罰你今天不能碰我！”
    想到這個懲罰，姜瓷不免得意。
    “姜瓷！”陸禹東皺著眉頭、提高了聲音對姜瓷說道。
    “不聽么？不聽就滾出去！”說完，姜瓷就上了樓。
    不多時，陸禹東也進了臥室。
    她對他，有幾分唯恐避之不及，畢竟她罰他今天晚上不能碰她，而且，今天晚上，他打了人，姜瓷還有幾分怕他，怕不知道什么時候，他也會對自己發這么大的火，打她。
    姜瓷不免有幾分唇亡齒寒的膽戰心驚。
    陸禹東一直靠在那邊的床頭抽煙，不說話。
    “你今天為什么打尹雪沫？”姜瓷沒忍住，問他。
    “讓她和屠筱靜自相殘殺，不好嗎？”陸禹東瞇了一下眼睛，看著姜瓷。
    “嗯？”姜瓷沒明白。
    可隨即姜瓷又想，她的身世，肯定是屠筱靜告訴尹雪沫的，屠筱靜雖然不知道姜瓷的出身到底是什么，可她想必聽舅舅舅媽說起過姜瓷不是親生的。
    如今尹雪沫來挑撥，陸禹東打了尹雪沫，尹雪沫雖然恨陸禹東，但勢必也會把氣撒到屠筱靜身上。
    果然，陸禹東的城府！
    “你打了尹雪沫，大概挺不忍心的吧？”姜瓷酸溜溜地說道。
    “唔，這樣？沒想過。”
    “那你以后會不會打我？”姜瓷小心翼翼地問陸禹東。
    “不會。”陸禹東說道。
    “我可信不著你，反正我看見你打女人了！”說完，姜瓷就把被子蓋在了頭上，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