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出國，是韓嵐和鄧鉞來送行的。
    自從那天她吃了避孕藥，姜瓷沒再見到陸禹東。
    她也不想他。
    姜瓷把屠瑛放在心底，對朋友，表現得是得體的微笑。
    她還沒出過國呢，這是第一次。
    陸禹東給她聯系好了學校，但她不會去，私底下，她聯系了另外一所學校的金融專業，要拿下碩士學位，先讀一年的預科班。
    拿下碩士文憑，至少要三四年時間。
    三四年以后，黃花菜都涼了，她都二十八了。
    陸禹東這種有錢男人，都喜歡找嫩的。
    她給他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讓他找新人。
    到時候，他會盼著把姜瓷踢開。
    “姜瓷，別忘了常跟我們聯系啊。”韓嵐不放心地對姜瓷說。
    “好啊，放心吧。”姜瓷說道。
    姜瓷進海關很久以后，鄧鉞還站在那里。
    “走人了。你看什么么呢？”韓嵐對鄧鉞說道。
    “嗯？嗯。”鄧鉞才回過神來。
    機場遠處，陸禹東的車遠遠地停著，他看到她進了機場，再也沒有回頭。
    她很開心的樣子。
    坐在飛機上，姜瓷忍不住想起這一年的點點滴滴，如果不是當初的陰差陽錯，或許她現在還是會過得緊張一點，但媽至少不會過世。
    可是人都沒有前后眼，她怎么會知道媽會死的這么冤枉？
    到美.國以后，姜瓷找學校，找房子，整天忙得不亦樂乎。
    她想，也許忙起來就忘了悲傷。
    她換了美.國的手機號，中.國的手機號很少用。
    直到一個多月后的一天，她收到了初碩的微信：【姜瓷，你在美.國哪里？】
    姜瓷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套一居室的房子，正在啃面包，學語言，她還復習著財務管理成本，決定十月份回國去考試。
    姜瓷心想：難道初碩現在就來美.國了？
    她給初碩發了自己的位置。
    【我明天去找你。】
    在異國他鄉，和在國內的感覺是不同的。
    在一群金發碧眼的人當中，忽然有一個中.國人來找自己，姜瓷非常開心，并不像在國內那么顧慮，畢竟這里沒有人認識自己，而且，她和陸禹東也不怎么聯系。
    【好。】
    第二天，初碩來了，他穿一身T恤衫，感覺像極了一個大學生。
    “你來了？我請你吃飯？不過國外的中餐一點兒都不好吃。”姜瓷抱怨。
    初碩微笑了一下，“是么？跟我來吧。”
    姜瓷便跟著初碩去了。
    初碩在國外有自己的車。
    他帶姜瓷去了一家挺不起眼的中餐廳，進門都沒有點菜，不多時，服務員就送上了很精美的家常菜。
    “吃吃看。”他說。
    姜瓷夾了一筷子菜，很有味兒，她笑著對初碩說，“你怎么這么早就出國了？”
    “跟卓瀟交接完了，在國內沒事，就來了唄，我想在國外進修一年，順便開一家事務所，怎樣？咱倆合伙？”他問姜瓷。
    姜瓷想了想，“可我得先把碩士文憑拿下來，我現在還沒過語言關。”
    “不妨事，你可以一邊讀書一邊來事務所上班，不強制。”初碩說道，“你和他……你們離婚了嗎？”
    姜瓷搖了搖頭，“還沒。他給我聯系的耶魯大學，我不想去，一個人來了加州大學，我們已經失聯了，離婚是遲早的事兒。有錢人從來不缺女人。”
    “田楓的身世，我問我爸了，她的確是閻寡婦的女兒，不過出事后，她就被我爸送到外地去了，可能陸鳴見過她，但是陸禹東不認識她，很抱歉，你媽的事兒，也有我爸的責任。阿姨很冤枉。你哥和田楓現在住在你媽的房子里，你哥現在很消沉，田楓的孩子流產了。”初碩又說。
    “怎么流產的？”姜瓷很詫異地問。
    今年是姜瓷的本命年，她今年的確很倒霉，對姜義來說，也很倒霉。
    “不知道，姜義說她是自己說的，具體怎么流的，沒人知道。”
    姜瓷低頭，慢慢地吃著碗里的米飯。
    她心想：難道是陸禹東找人弄的？
    這種事，陸禹東不是做不出來。
    “不說這事兒了，你事務所什么時候開？我出資。”姜瓷問初碩。
    “可能今年。出資花不了多少錢，你到時候出勞務股份就可以。”
    姜瓷點了點頭，“你在哪所大學學習？”
    “加州大學。”
    “啊？”姜瓷愣住。
    和她一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