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碩在加州就是進修性質，沒那么多復雜的課程，不像姜瓷，天天抱著書本，焦頭爛額。
    他偶爾會找姜瓷，但姜瓷很少有時間，她常常泡在圖書管理，一泡就是一夜。
    國外的時光過得很快很快。
    陸禹東曾經給姜瓷發過一條微信：【怎么沒去耶魯大學？】
    姜瓷沒回。
    來美.國后，姜瓷變黑了變瘦了，她剪了利落又時髦的短發。
    四個月過去，十月，姜瓷回國考試。
    她想悄悄地回去，再悄悄回來。
    走之前，初碩特意給她的腕上戴上了一條帶貔貅的紅繩。
    姜瓷“噗嗤”就笑了，“你不是該給我弄個文曲星嗎？戴個貔貅算什么？”
    那個貔貅還挺大，金的，看起來不便宜。
    “懂什么？貔貅是招財的，你不考下來證，怎么招財？我的事務所怎么賺錢？”初碩說道。
    “你好惡俗。”姜瓷笑著說了一句。
    “回去住哪？”初碩很關心姜瓷的樣子，問她，“跟他住？”
    “自然不是，住酒店，我媽的房子可能我哥在住，我也不想回去。”姜瓷不想見到哥，更不想見到田楓。
    她直覺，田楓在這件事情中起了主觀主動的作用，但是媽走了，除非田楓自己，別人不會知道的。
    “好，回去了就給我發消息，回來的時候，也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
    姜瓷點了點頭。
    臨上飛機前，她給韓嵐發了一條消息：【我要回國去考試嘍，千萬別忘了請我吃好的。我要吃米其林三星酒店的飯，我好想念中.國菜。還有哦，我要回去的事兒，千萬別告訴陸禹東。】
    【你以為你能瞞得過他？你走了的這幾個月，他和尹雪沫過從甚密。】
    姜瓷一點兒都不意外，尹雪沫巴不得她死在國外呢。
    本來就是老情人。
    她和尹雪沫好了，她倒是樂得清閑。
    【我都沒上他給我安排的學校，怎么就瞞不過他？他還有雷達眼？】
    【反正我感覺你瞞不過，知道你想吃中.國菜了，行，我請你。】韓嵐說道。
    【得高檔餐廳。你的羊毛可是不薅白不薅。】
    【行行行，姑奶奶。】
    韓嵐看到姜瓷開始討價還價、要吃要喝了，不像以前那么傷心，心里也安慰。
    姜瓷在考場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在酒店躲了一天，看書，算賬。
    直到韓嵐請她吃飯，她才跟做賊似的從酒店里打了一輛車，直奔韓嵐約她的“名爵樓”，聽名字就高端大氣上檔次。
    韓嵐和鄧鉞已經坐在包間里等她了。
    “姑奶奶，你可是變了不少，潮了，更有范兒了。”韓嵐說道，“國外生活好不好？”
    “別提了，苦死了，白天黑夜地看書。”姜瓷跟韓嵐和鄧鉞打招呼。
    韓嵐給姜瓷點了不少好菜，很多菜聽名字根本不知道做的是什么。
    比如有一道“雙黃連”，把兩種東西炸得金澄澄的，放在一起，很好吃，很香，姜瓷吃了好幾個。
    可就在她放下筷子要跟韓嵐說話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肚子翻騰得厲害，想吐。
    “這道菜是什么？”姜瓷臉色蒼白，難受地問韓嵐。
    “雙黃連啊，炸芋頭，炸蛋黃，你都吃不出來是什么吧？蛋黃……”韓嵐忽然想起來，姜瓷蛋黃過敏，“姜瓷你沒事吧？都怪我。”
    “不怪你。”說完，姜瓷起身去了洗手間，扶著洗手盆就吐了起來，到最后，她感覺自己的膽汁都吐出來了。
    她好狼狽。
    吐完以后，姜瓷隨后拿過一張面巾紙擦嘴。
    忽然鏡子里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也盯著姜瓷看。
    “陸太太？”對方很欣喜地說道。
    看到姜瓷的變化，他多少有點兒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