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慕則寧來了。
    他拿著一份報紙，正在念新聞給外婆聽。
    念的當然是蘇梓的新聞，每次破獲某個案件，報紙上都會有她的新聞，篇幅不算大，卻被老人視為珍寶。
    慕則寧念得很慢，哪個詞老人不明白，都會停下來解釋清楚，三五百字的內容斷斷續續念了很久，等到念完，老人已經睡著了。
    蘇梓輕手輕腳走進來，將水果和禮盒放到桌上，用氣音跟慕則寧說話：“外婆睡著啦？”
    慕則寧看見她，眼眸亮了亮，含笑回道：“嗯，睡了，每天午睡前都要聽一遍蘇女俠懲治兇徒的故事。”
    蘇梓臉紅，什么女俠不女俠的嘛……
    慕則寧起身看了看她買來的禮品，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外婆吃不了山竹，這個寒性大，上次我跟你說過，你忘了吧？”
    “哎？里面有山竹嗎？”蘇梓尷尬道，“我不知道……我買的是水果套餐嘛。”
    慕則寧將她買的即食燕窩也拿出來，溫言勸道：“以后不要再買這些東西了，看著包裝精致，其實沒什么用，營養品這些東西，我會給外婆準備的。”
    “燕窩不是好東西嗎？”蘇梓問。
    “你買的是即食燕窩，下次記得看成分表。”慕則寧拿出一瓶，仔細教她，“看，這瓶燕窩的固體物含量只有20%，大部分都是水，沒什么用……下次我讓人去馬來西亞帶一批干燕窩，那個比較好，你平時工作累，也應該吃點燕窩補一補。”
    蘇梓很羞愧，她在照顧人這方面確實不太行，導致養老院的人都以為慕則寧才是外婆的孫子，而她只是個孫媳婦。
    這說明平日里，慕則寧對外婆的照顧，要比她多得多。
    “總是這么麻煩你，真不好意思……”蘇梓訕訕道，“燕窩要多少錢，我補給你，不能一直讓你花冤枉錢……”
    “不冤枉。”慕則寧看著她，眼里含著暖暖笑意，“我心甘情愿的。”
    蘇梓抿抿唇，不自在的偏開臉。
    她不討厭慕則寧，喜歡……也有點喜歡，但是要說愛……似乎又差那么一點。
    也許每個女人都會有類似的迷惘？看過電影里那些轟轟烈烈的，生死相許的愛情故事之后，再回到自己平凡的日子里，都會萌生疑惑：我愛眼前這個男人嗎？
    有的只是習慣了彼此陪伴，有的只是不甘心就此放手，哭笑嗔怨，生活的蹉跎混淆了愛的概念，大家渾渾噩噩的活著，誰顧得上愛誰？
    蘇梓思索時，在躺椅上午睡的外婆悠然醒來，看見自己的外孫女，臉上立即有了笑容，“梓梓來了啊。”
    “吵醒您了？”蘇梓輕聲問，“是不是我們的說話聲太大了？”
    “有點聲兒好。”蘇梓的外婆笑呵呵道，“這樣熱鬧。”
    蘇梓說：“那我以后天天來陪您說話，讓您天天熱鬧。”
    外婆笑道：“你那么忙，怎么可能天天過來？還是讓小慕來陪我吧。”
    被外婆嫌棄了，蘇梓分外尷尬：“我手上的案子剛結束，已經不那么忙了……”
    “你呀，要是真的不忙，就趕緊和小慕一起把正事辦了吧。”外婆說道，“二十五六的大姑娘了，該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