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小舟舟逐漸長開,再也不是剛出生那個皺巴巴的“小猴子”了。
他的眉眼很像傅亦銘,不愛哭,也不太愛笑。
搞得封莞一度懷疑自己的兒子有心理疾病。
她生下傅斯舟后不久,夏歆臨盆,如愿以償地生了個女兒,就隨母姓,叫夏翹。
小夏翹和小舟舟的年紀相仿,但性格倒是截然相反,小舟舟沉穩高冷,而夏翹則是活潑得不行。
等小舟舟五歲的時候,模樣生得越發帥氣,脾氣也更像傅亦銘。
吃飯挑食,不好伺候。
封莞忍無可忍,向傅亦銘下達了命令:“從今天開始,每天你必須要吃一個雞蛋。”
傅亦銘皺眉問道:“為什么?”
“每次我讓舟舟吃雞蛋的時候,他都搖頭。我說他得補充營養,吃了才能長高高。他就和我說爸爸也不吃雞蛋?!狈廨甘謬烂C地對傅亦銘說:“身為父母,我們必須得以身作則?!?br/>
傅亦銘懶懶放下iPad,說:“呵!我看他因為沒挨過打。”
這天吃早飯時,封莞照例給小舟舟煮了雞蛋。
他坐在餐桌前,望著那顆蛋,皺著眉頭說:“我不吃雞蛋?!?br/>
封莞摸著他的頭,說:“乖哦,吃雞蛋才能長高高?!?br/>
小舟舟微微皺眉:“喝牛奶也能長高,我每天都在喝牛奶。”
話音未落,突然一道身影籠了過來,傅亦銘在兒童座椅旁落座。
他拿起雞蛋,陰鷙的目光不緊不慢地瞥向身邊的兒子:“傅斯舟,我怎么和你說的?”
兩人一直秉承的是虎爸貓媽的教育方式,所以小舟舟一向更怕傅亦銘。
他嘆了口氣,小聲說:“要聽媽媽的話?!?br/>
傅亦銘問:“那你現在在做什么?”
小舟舟識趣地拿過他手里的雞蛋,緩慢且痛苦地啃著。
封莞長舒了一口氣,為了讓他不心生不滿,她也給傅亦銘剝了一個雞蛋。
傅亦銘接過,慢條斯理地吃著。
小舟舟吃了兩口,還是沒忍住牢騷:“可爸爸你不是不喜歡吃雞蛋嗎?”
傅亦銘淡聲道:“怎么了?”
“那你為什么要逼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小舟舟十分費解。
傅亦銘冷不丁兒地瞥兒子一眼,說:“我說過的話,你又忘了?”
小舟舟沉思了片刻,低“哦”了聲。
爸爸說過,他們都要聽媽媽的話。所以媽媽剝的雞蛋,他們都得吃。
哎,爸爸真是個“妻管嚴”!
晚上,封莞去兒童房把小舟舟哄睡后,才回到主臥。
傅亦銘正靠在床頭看書,見她回來,瞥了眼床邊的表,淡聲道:“怎么哄了這么久?”
封莞點點頭,說:“纏著我給他講故事呢?!?br/>
“為什么我哄他睡覺的時候,他沒那么多事兒?”傅亦銘放下書,掀開被子的一角拍了拍,示意她快點鉆進來。
封莞爬上床:“他可不敢纏你?!?br/>
她一上床,傅亦銘的長臂就立刻環了過來,將她抱在懷里:“纏你也不行!”
封莞隨手抓起平板,和夏歆發著消息。
傅亦銘微微皺眉:“你又在干什么?”
“看小學?!狈廨高吇叵撵У南ⅲ呺S口回答他:“明年舟舟就要上小學了,夏歆說和高子昂看了幾個學校覺得還不錯,推薦給了我。來,你也看看?!?br/>
她把平板推到傅亦銘面前,緩慢地滑了兩下,問:“你覺得這個小學怎么樣?”
傅亦銘瞥了兩眼,問:“有沒有那種寄宿制的小學,一周回來一趟的那種?”
封莞白了他一眼,無語道:“他還不到六歲,你讓他去讀寄宿?”
“男孩子就是要多鍛煉。”傅亦銘漫不經心地說:“也省得他在家里礙眼?!?br/>
封莞橫給他一個眼刀:“什么叫礙眼?”
傅亦銘目光微沉,冷聲道:“這個月,我們才三次。”??Qúbu.net
“......”封莞無語,“可是今天才五號?!?br/>
“多嗎?”傅亦銘輕嗤。
比起以前的頻率,的確也不多,但也不能算少吧。
封莞解釋:“舟舟馬上幼升小,這一階段很重要,我們先把他的學校挑好行不行?”
傅亦銘輕呵一聲:“我看你是忘了?!?br/>
封莞疑惑地問:“忘了什么?”
“呵!”她一臉茫然的表情令傅亦銘頓時火大:“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凈?!?br/>
“我忘什么了啊!”
他這話問得沒頭沒腦,封莞一時真沒想起來。
不料傅亦銘只眸色深深地望了她一瞬,便奪過她手中的平板丟到一邊,鉗住她的手臂將人整個帶到被窩中。
男人熟悉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修長的指節落在她的鎖骨處,指腹輕輕摩挲,勾出一陣癢意。
他的目光斂著極重的酸意,惡狠狠地咬住她的唇。
含糊的話語被她的唇齒吞沒,封莞隱約聽到他說的是:“你說過你永遠最愛我。”
有了孩子,封莞很多精力都被分走,也的確有些忽略他。只是她沒想到,傅亦銘竟然真的會和小朋友爭風吃醋。
于是這天晚上,她格外地順從,無論他提多過分羞恥的要求,她全都依著他。
直到最后男人饜足地喟嘆,她才喘著粗氣趴回到床上,是徹底沒力氣了。
————
次日,封莞和夏歆約好要帶小朋友們去游泳。
游泳館里的更衣室都是單人間,封莞讓小舟舟自己去找個更衣室換衣服,就和夏歆擠進了一個更衣室。
她換好泳衣后,夏歆還在幫小夏翹穿。
她湊上去幫忙,突然聽到小夏翹喊:“莞莞阿姨身上好多傷呀!”
封莞下意識垂眸打量起自己,狐疑地問:“哪里有傷?”
夏歆聞聲抬眸看了一眼,頓時笑了:“呦,都老夫老妻了,傅總還那么生猛呢?”
“......”封莞伸手堵住她的嘴,說:“孩子面前瞎說什么呢?”
夏歆微抬下巴,朝她示意了下門口的鏡子。
封莞抬步走到鏡子前,臉頓時綠了。
她穿著一件吊帶泳衣,光潔的肩頭,有幾塊青紫,是昨天貪歡的痕跡。
她下意識轉身回眸看后背。果然不出她所料,后背更是重災區,尤其是蝴蝶骨那一塊,密密麻麻,幾乎布滿了吻痕。
“嘶~”夏歆瞇起眼打趣她:“下次讓傅總換個地方親,這個地方很容易讓別人猜出你們用的是什么姿勢啊。”
“......”封莞瞪她一眼,“你閉嘴吧!”
這個樣子,怕是沒辦法游泳了。封莞無奈,只能把衣服換回來,百般聊賴地坐在岸邊看他們游。
她順便拍了兩張照片,發給傅亦銘:“看你干的好事!我都沒法穿泳衣了?!?br/>
傅亦銘正在和幾位合作商開會,看到消息提示,點進去看了一眼,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了兩下:“需要我現在脫掉衣服拍一張,給你看看你的杰作嗎?”
“......”
傅亦銘又發過去一條:“哦,大腿根也有,你看不看?”
封莞被迫回憶了下昨晚羞恥的場面,臊得臉紅。她給傅亦銘連發了十幾個表情包,便將手機丟到一邊,不再理他。
“一會兒開完會,我去接你們。”傅亦銘發完這條消息,遲遲等不來回復,也就抬起頭專心開會。
會議結束的時候,他才又看了眼手機。封莞回了消息,簡短的一個字:“哦?!?br/>
他緩緩起身整理了下衣著,合作商也隨之站起身,笑著問他:“傅總,正好到中午,不知道您能不能賞臉一起吃個便飯?”
“得去接老婆孩子?!备狄嚆憣⑽餮b扣子扣上,淡淡出口:“飯就不必了。”
——————
游泳館內。
小夏翹不夠有耐心,游了一會兒就拽著夏歆爬上岸,吵嚷著要去場館的兒童娛樂區玩蹦蹦床。
夏歆想再游一會兒,于是勸她:“等媽媽再游兩圈,再陪你過去玩行不行?”
“不行!我就要現在玩!”小夏翹嘟著嘴巴和她叫板。
夏歆蹲下來正色道:“夏翹,媽媽和你說過多少次,不許耍小脾氣。媽媽現在不能陪你去玩,如果你非要玩,就自己去。”
見媽媽真生氣了,她的聲音也軟下來,摟著她的脖子撒嬌:“媽媽,我害怕,你陪我一起去嘛?!?br/>
夏歆最拿她這招沒有辦法,于是輕聲哄道:“翹翹,乖一點。你看,舟舟都不去?!?br/>
小夏翹的胳膊掛在她的脖子里,轉過黑溜溜的大眼睛去看套著游泳圈還站在泳池里的小舟舟,可憐巴巴地喊他:“舟舟...”
傅斯舟抿了抿唇,抬眸望向封莞:“媽媽,我也想去玩?!?br/>
小夏翹得逞般地拍手:“太好啦,舟舟也想去。媽媽,這下子我可以去玩了嗎?”
夏歆無奈地望向封莞。
封莞笑道:“你游唄,我帶兩個孩子去那邊玩?!?br/>
“行吧!”夏歆站起身,把泳鏡重新帶上:“那我就再去游兩圈?!?br/>
夏歆重新跳進泳池,封莞一手牽著一個小朋友換了衣服后,走去了兒童娛樂區。
兩個小朋友脫掉鞋子,爬上蹦蹦床,封莞坐在一側的椅子上等。
小夏翹一爬上去就開始激動地又蹦又跳,見小舟舟不動,她忍不住問:
“舟舟,你怎么不蹦呀!”
小舟舟其實不喜歡玩蹦蹦床,覺得在上面亂蹦亂跳,特別像電視里的四只傻豬。
他不喜歡那四只傻豬,覺得幼稚。
“你自己玩吧?!毙≈壑坜D過臉,把胳膊搭到蹦床邊緣的護欄上,無聊地望向外面。
沒多會兒,夏翹突然蹦到他身邊,扯住他的衣角,委屈巴巴地說:“舟舟.....“
小舟舟回過頭,但見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兩個含著棒棒糖的小朋友身上,嘴饞地吞了口口水。
他問:“你想吃?”
夏翹抿著唇點頭,目光可憐兮兮的。
小舟舟:“......”
他嘆了口氣,試圖勸:“昨天,前天,大前天,我都給過你糖吃。今天不吃了行不行?”
“舟舟...”她癟起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看著就要泛起水霧。
小舟舟無奈地說:“行吧?!?br/>
他緩緩從兜里摸出一顆奶糖遞給她,說:“我今天就只帶了一顆。”
看見奶糖,夏翹立刻雙眸放光。她接過糖,三除五下剝開糖紙丟進嘴里,十分滿足地彎起唇。
“我就知道舟舟最好了!”夏翹歪頭笑了笑,說:“不像我那個臭哥哥,只知道欺負我。對啦,舟舟,你有哥哥嗎?”
小舟舟別開臉,說:“我沒有。”
“那你千萬不要讓你媽媽給你生哥哥!”夏翹十分認真地囑咐:“我哥哥特別壞,他經常搶我的糖吃,我特別討厭他?!?br/>
小舟舟瞥了她一眼,說:“我媽媽生不出哥哥。”
“為什么?”夏翹費解地問:“我媽媽就能生出哥哥啊。是不是你媽媽比我媽媽笨一點呀!”
“......”他耐著性子和夏翹解釋:“因為我媽媽就算再生,小寶寶的年紀也比我小,只能是我的弟弟妹妹!”
“那就讓你媽媽給你生個妹妹!”小夏翹手舞足蹈地說:“如果你有個妹妹,我會每天去你們家玩,把她打扮成小公主。我最喜歡小妹妹了?!?br/>
小舟舟目光微漾,故作漫不經心地說:“我沒有妹妹,你就不能每天去我家玩了?”
夏翹問:“那每天都去你家,都能有糖吃嗎?”
小舟舟睨她一眼,抿緊了唇不說話。
原來糖都比他有吸引力!
當天晚上,傅亦銘負責哄小舟舟睡覺。
給他講了一個故事后,他還瞪著兩只大眼,毫無困意。
傅亦銘不耐煩地說:“閉眼。”
小舟舟乖乖閉上眼,片刻后又睜開,極其認真地和他商量:“爸爸,你和媽媽再生個妹妹吧?”
“不生?!备狄嚆憯蒯斀罔F地拒絕。
小舟舟擰起眉問道:“為什么?高漾就有妹妹。”
高漾是夏歆家的大兒子,也是夏翹口中常常欺負她的哥哥。
“你不也有?”傅亦銘懶洋洋橫他一眼:“翹翹也是你妹妹?!?br/>
“不,翹翹不是我妹妹?!毙≈壑哿⒓捶瘩g:“她姓夏,我姓傅,我們都不一個姓。”
傅亦銘輕呵一聲:“那高漾還姓高呢,夏翹不還是他妹妹?”
小舟舟解釋:“那是因為高漾跟他爸姓,翹翹跟她媽媽姓。”
傅亦銘一心只想把他快點哄睡著,于是說:“行了,快睡吧。改天就讓你認高叔叔當干爹,讓翹翹做你的干妹妹?!?br/>
“不行!”小舟舟皺起眉,拒絕道:“翹翹不能做我妹妹?!?br/>
“你小子,事怎么這么多?”傅亦銘覺得自己的耐心就快要被耗盡了。
小舟舟重復道:“反正翹翹不能做我妹妹。”
傅亦銘懶得理他,把故事書合上放到床邊。
小舟舟又問:“爸爸,是不是你年紀大,生不出來了啊?”
傅亦銘墨黑的眸子盛滿陰鷙危險的光,他勾唇冷笑,說:“說到這個,我倒有一筆賬還沒和你算?!?br/>
“嗯?”小舟舟露出防備的目光。
傅亦銘抬起手狠狠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讓你欺負你媽!”
小舟舟吃痛地皺起眉,覺得這一巴掌挨得著實委屈:“我什么時候欺負媽媽了?!?br/>
“在肚子里的時候?!备狄嚆戨S后按滅床頭的燈,掀起被子往他頭頂一蓋,說:“快睡覺!”
————
幼升初的這個暑假,小夏翹得了蛀牙,每天在家鬼哭狼嚎,夏歆無奈,只能帶她去拔牙。小舟舟平時也吃糖不少,封莞擔心他的牙齒有問題,于是和夏歆一起過去,順便幫舟舟檢查下牙齒。
“這位小朋友牙齒很健康啊?!贬t生替舟舟檢查完牙齒,笑著望向一邊剛拔完牙,臉腫高了半邊的夏翹說:“你要多向哥哥學習呀,少吃點糖?!?br/>
夏翹剛哭過,眼睛紅了一圈,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她對這位剛拔了她牙齒的醫生一點好感都沒有,于是輕哼一聲,窩進夏歆懷里不看他。
封莞覺得醫生搞錯了。小舟舟其實特別愛吃糖,每天上幼兒園,兜里都得揣幾顆糖才出門。
她笑著說:“我家小孩子其實也愛吃糖?!?br/>
“不會啊,他這牙齒一看就是不愛吃糖的孩子?!贬t生捏了下小舟舟的臉,柔聲問:“小朋友,你很少吃糖吧?”
小舟舟微微皺眉,躲開醫生的手,淡聲道:“我吃很多的。”
醫生聽他這么說也沒多想,只叮囑他:“那你以后少吃一點,你看你小妹妹的牙齒都長蟲啦。”
小舟舟眉頭擰得更緊,聲音奶氣卻帶了幾分微怒的冷然:“她不是我妹妹?!?br/>
“舟舟,要禮貌!”封莞提醒他。
他抿緊唇,別別扭扭地重新說了一遍:“醫生阿姨,她不是我妹妹?!?br/>
旁邊的夏歆開口問醫生:“我女兒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糖了,蛀牙這么嚴重是不是有別的原因?”
“不可能吧。”醫生擺擺手,十分肯定地說:“她的牙齒明顯是吃糖多了。”
旁邊的護士也附和:“拔牙前我給她做口腔清潔,還聞到她嘴里一股甜橙糖的味道?!?br/>
甜橙糖?
“???我們來的時候她沒有吃糖啊?!?br/>
夏歆還在疑惑,封莞卻弄清楚了一切。
她審視的目光落在小舟舟臉上:“早上出門你帶的甜橙糖呢?”
小舟舟抿緊了唇不說話,從夏翹拔完牙后,他就一直悶悶不樂。
夏歆聽她這么問,也反應過來。
“得,原因在這兒呢!”夏歆瞇起眼,揶揄小舟舟:“翹翹要是以后變成沒牙的丑八怪,我可就要把她賴給你當小媳婦了。”
從那天起,舟舟果真沒有再給過夏翹糖吃,甚至幫忙監督不準她吃。
每每夏翹要吃糖時,夏歆都打趣她:“再吃當心變成沒牙的丑八怪,連舟舟都怕娶你當小媳婦?!?br/>
小孩子的感情純粹,大人也只是打趣,倒也不會往別的地方想。
歲月變遷,時光一點一滴流逝。
傅斯舟越長大,脾氣越像年少時的傅亦銘,清冷,毒舌,脾氣臭。
他發育得很快,等上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比封莞高了,剛步入青春期,他的眉目間稚嫩褪去一些,頗有些翩翩公子初長成的意味。
現在的孩子都十分早熟,才初一就搞起了什么校草排行榜,開始寫情書,送愛心小禮物。
傅斯舟長得帥,成績好,在學校里人氣自然不低。
這天,封莞和傅亦銘窩在客廳里看電視,傅斯舟突然從房間里跑出來,把一個粉色的信封丟進垃圾桶。
“舟舟,怎么了?”張姨正在打掃衛生,看他一臉煩躁,忍不住問道。
“煩?!彼麘袘型鲁鲆粋€字,轉身又回了房間。
“估計又是哪個小姑娘沒經過他允許,把情書塞他書里了。”封莞望著兒子的背影,轉頭問傅亦銘:“你小時候也這樣嗎?”
“當然?!备狄嚆戇f了顆葡萄給她。
封莞張嘴含下葡萄:“會覺得煩嗎?”
“還好?!备狄嚆懢徛暤溃骸八齻冎牢也幌矚g別人碰我的東西,只敢把情書整整齊齊堆在我桌子上,比較方便我統一處理。”
“怎么處理?”
傅亦銘:“丟垃圾桶?!?br/>
“......”果然是祖傳的冷血無情!
封莞真擔心,傅斯舟這副和他爸爸如出一轍的德行,將來能不能找到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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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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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