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作出的妖,自己就得受著。
封莞感覺她這段時間向傅亦銘求的饒，比蜜月期還要多。
在傅亦銘的不懈努力下,一個月后，他向她證明了自己的生育能力。
封莞在生理期紊亂的時候就隱隱有預感，于是偷偷買了驗孕棒測了下，上面鮮紅的兩條杠驗證了她的猜想。
傅亦銘還沒回來，她激動地拍了張驗孕棒的照片想要發給傅亦銘。剛選中了照片，她的手指一頓，最終還是沒有按下發送鍵。
傅亦銘從未對孩子表現出來過喜歡，封莞過去旁敲側擊和他談論小孩子時,他也只是說麻煩。
封莞不確定他看到驗孕棒時會給什么樣的反應,便放下了手機，準備等他回來當面和他說。
于是,這事一直拖到了晚上休息。
傅亦銘洗完澡爬上床,又照常攬著她的腰，一只大手不安分地亂摸。
封莞一把拍掉他的手,說：“別鬧。”
傅亦銘不悅地皺起眉。
封莞翻了個身，趴到床邊拉開床頭的抽屜,取出那根驗孕棒,遞給他。
傅亦銘疑惑看著這根長得有幾分像體溫計一樣的東西，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發燒了？”
“......”封莞也沒指望他了解這種東西，于是解釋：“這是驗孕棒。”
傅亦銘怔了一瞬,問：“懷了？”
封莞點點頭：“應該是，還得去醫院做個檢查才能確定。”
“這么快？”傅亦銘的眉心擰成了個疙瘩，聲音聽起來不甚愉悅。
聽夏歆說高子昂知道她懷孕的當天，激動得抱著她直流淚。雖然她知道傅亦銘得知她懷孕不會像高子昂那樣興奮，但他如此冷淡的態度,還是讓封莞有些沮喪。
“你就那么不想要小孩？”封莞正色問道。
傅亦銘淡淡道：“也沒有。”
“我看你就是。”
封莞沉著臉，目光帶著絲怒氣，直勾勾地望進他那雙如深潭般的眸子里。??Qúbu.net
兩人的目光對峙片刻，傅亦銘率先出聲打破了：“你知道懷孕有多辛苦嗎？你知道生孩子有多疼嗎？”
封莞怔怔地看著他。
“我的確不怎么喜歡小孩，但也并非不想要，我是擔心你辛苦。”
結婚生子，都是他計劃之內的事情。高子昂有兒子的時候，他有想過和封莞要一個，等他深入了解女生懷孕所要經歷的階段和需要面對的問題，他突然不想讓封莞生了。
與其讓封莞辛苦，生個小鬼頭來破壞他們的二人世界，倒不如現在的生活逍遙自在。
封莞的眸中怒意漸漸退卻，被一種極為強烈的柔軟感包裹。
她緩緩伸出手，勾住傅亦銘的脖子，吻了吻他的下巴，說：“別擔心。”
次日，傅亦銘推掉會議陪她去醫院檢查，驗孕棒給的結果沒錯，她的確是懷孕了。
離開醫院，坐在回家的車上，封莞激動地摸著肚子，似乎能感受到里面跳動著的鮮活生命。
接下來的日子，封莞被傅亦銘強制提前休了產假，讓她安心在家里養胎。
他一貫不喜歡讓保姆住家，因為封莞懷孕，他也騰出了間房讓張姨住，方便她照顧封莞。
除了買了許多昂貴的營養品，他還請了為私人醫生，專門負責封莞的孕期各項檢查，讓她能不去醫院就不去，怕她折騰。
封莞很快就體會到傅亦銘說的“辛苦”究竟是何種滋味。
她的早孕反應很嚴重，每天吐得難受，飯吃不下，覺也睡不好。
張姨每天變著法給她做好吃的，可她實在是提不上一點胃口。林芷也尋過各種偏方，也都沒用。這段日子，她必須自己熬過去。
傅亦銘將能推掉的工作全都推了，空閑下來的時間，全部留給她。
這天早上封莞起床，還沒吃飯就先跑洗手間吐了一通。
剛吐完，她歪在沙發上無力地喘著粗氣，傅亦銘端著杯水湊到她唇邊，問：“還難受嗎？”
“有一點。”
傅亦銘放心不下，摸出手機說：“我讓醫生再來看看。”
封莞阻攔：“別了，正常的妊娠反應，醫生來也沒用。”
傅亦銘也知道是這樣，就是放心不下。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躺過來：“過來，我給你按按頭，解乏。”
封莞順從地躺到他的腿上，感受著他的手指按在頭頂的輕柔。
他的按摩手法很到位，為了給封莞按，他特地學了一段時間。
“這都快三個月了，怎么反應還這么強烈？”傅亦銘擔心地問。
關于這個封莞還特意咨詢過醫生，說是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比如夏歆當初懷孕的時候不僅沒有任何妊娠反應，甚至每天胡吃海塞到處閑逛，恨不得日行八萬里。
而她這三個月每天窩在家里除了吃了吐，吐了吃，就是在床上躺尸。
她打不起精氣神兒，只懶懶應了他一句：“醫生說，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
傅亦銘盯著她的肚子，目光不悅道：“這么折騰你，等孩子生下來，先揍他一頓。”
“......”封莞望著他嚴肅認真的臉龐，摸了摸肚子，感覺自己嚴重影響了他和腹中孩子本就不怎么核心的親子關系。
半夜沒休息好，此刻被傅亦銘按得舒服，就生出些困意，眼皮子開始打架，雙眸漸漸闔上。
傅亦銘淺聲問：“困了？”
封莞懶洋洋地點頭，聲音極輕地“嗯”了一聲。
“那就回房間睡。”
說罷，他緩緩側過身抬手臂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臂橫過她的腿彎，將人抱起，大步闊闊地往臥室走去。
等到快過年的時候，封莞的肚子開始顯懷，夏歆和高子昂的二胎計劃也成功付諸實踐。
夏歆這一胎和懷一胎的時候沒什么區別，除了肚子日漸變沉，也沒有其他的反應。
封莞快要羨慕死了。
她最近變得極其嗜睡和挑食。
不再愛吃海鮮，過去很喜歡吃的路邊攤小龍蝦也變得索然無味，口味變得和傅亦銘十分像，水果只吃高端線的精品，用餐也得講究色香味俱全。
這完全不是她的生活作風，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封莞苦惱地對夏歆說：“我覺得我最近太作了。”
夏歆摸著肚子，躺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往嘴里塞了根辣條，說：“哪里是你作？我看分明是你肚子里的小崽子隨了爸爸，擱那作呢。”
封莞覺得夏歆說得十分有道理，恰好傅亦銘端著水果走過來，她忍不住狠瞪他一眼：“都怪你。”
傅亦銘：“？？？？”
今天高子昂帶著夏歆來他家玩，傅亦銘端了些張姨切好的水果給兩人送來后，就去書房和高子昂談工作去了。
兩人如今都成家立業，工作之余，話題也總離不開家長里短。
傅亦銘如今上升為準爸爸，身為過來人的高子昂總想向傅亦銘傳授一些育兒經驗。
“老傅，封莞的預產期是明年二月初吧？我覺得你現在已經可以報一個新手奶爸培訓班了。當初我就報了這個班，真的能學到很多東西。”
傅亦銘對此表示嗤之以鼻：“這種弱智培訓班，還真有人報名？”
高子昂不服：“帶娃哪有你想得那么簡單，當然要去學。比如沖奶粉，你知道要先放奶粉，還是先放水？”
“當然是先放水。”傅亦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這是常識。”
“......”高子昂不服氣地再次問：“那換尿不濕你肯定不會吧？”
傅亦銘瞥了他一眼，隨手拉開一側的抽屜，從里面掏出一個假娃娃和一片尿不濕，動作緩慢且熟練地為它戴上。
繼而將娃娃丟到高子昂面前，問：“很難嗎？”
連書房的抽屜都備有紙尿褲和練習用的娃娃，很明顯平時沒少下功夫練。
“......”高子昂驚呆了：“你什么時候學的？”
傅亦銘淡然地瞥過他一眼，嗤笑道：“看一眼就會了。難道這種東西還要去什么補習班學？那也太弱智了。”
高子昂：“......”這人是真的很不會聊天。
“我聽我媽說肚子尖尖的是男孩，肚子圓圓的是女孩。”高子昂喜上眉梢，繼續道：“看封莞的肚子挺圓的，要是是個女孩，這樣吧，等孩子出生，我們定個娃娃親？”
傅亦銘睨向他：“如果你兒子入贅的話，我可以考慮。”
這天實在是沒法聊了。
————
這一年的除夕，封莞過得極其痛苦。
肚子已經圓得像個大皮球，縱使傅亦銘每天都堅持幫她涂防止妊娠紋的藥膏，但她的肚皮還是被撐出了幾條紋。
胎動越來越明顯，休息的時候只能平躺。
于是除夕夜，她哪里都沒去，一大早就爬上床休息。
傅亦銘照例給她讀了幾篇童話故事，封莞渾渾噩噩睡了一會兒，又被肚子里的動靜吵醒。
看了眼時間，她晃了晃熟睡的傅亦銘，嬌嗔道：“老公...”
“睡不著？”傅亦銘睜開朦朧的睡眼，微微擰起眉。
她爬起身：“你陪我出去轉轉。”
“好。”傅亦銘起身穿好衣服，替她找了件加厚的羽絨服，要她穿上。
臨出門時，還不忘用帽子口罩圍脖手套把她全副武裝起來，只留了一雙眼睛。
封莞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極其像只熊，她好笑地說：“我快熱死了。”
“家里有暖氣，出去肯定冷。”傅亦銘替她整理了下圍脖。
封莞說：“那也不用裹成球呀。”
“以防萬一，感冒了又夠你受好幾天。”為她整理好一切，傅亦銘才牽起她的手，說：“走吧！”
封莞懷著身孕，兩人也沒走遠，就在樓下的花園里走了走。
耳畔時不時有鞭炮聲遙遙傳來，帶來了些新年的氣息。
這是她和傅亦銘在一起度過的第四個新年。與以前每一年都不同，今年的封莞對新一年的到來，充滿了期待。
因為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很快就要足月了。
自從她懷孕后，傅亦銘改變了許多。
以前對生活瑣事疏忽大意的他，變得極其仔細認真。
他密切關注著封莞的一切情緒變化，并且把自己所能做每一件的事情都做到了極致。
從一開始只關注她的身體，到后來每天起床都忍不住吻一遍她的肚皮。封莞覺得，他大概和隔著一層肚皮的小朋友，建立起了某種特殊的心靈感應。
兩人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封莞隨口說道：“傅亦銘，你現在還是不喜歡小孩嗎？”
傅亦銘淡淡答道：“還可以，因為是我和你的孩子。”
封莞停下了步子：“還可以是什么意思？”
傅亦銘轉頭，眸中含著濃郁的深情：“意思就是我愛他，但我永遠最愛你。”
耳畔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墨色的天空炸開絢麗的煙火。
新的一年到了。
封莞垂眸，望見傅亦銘左手腕上系著一根紅繩。那是新婚前的新年夜，她親手為他戴上的。
一根手工編織的紅繩手鏈，沒有點綴任何金銀，很素，他戴了三年。
她揚起頭，雙手掛上他的脖子，鄭重地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她說：“我也永遠最愛你。”
————
封莞真正分娩的日期比預產期提前了一周。
傅亦銘全程陪產，等聽到孩子清亮的哭聲，他溫柔的吻落在封莞被汗浸濕的臉頰上，貼在她耳邊說：“辛苦了。”
她生的是個男孩，七斤六兩，名字是封莞孕期看書早就取好的，叫傅斯舟。
封莞被送到病房，傅亦銘坐在病床前守著她，望著睡在一側嬰兒床上的小舟舟皺眉。
小家伙剛出生，皺巴巴的一團，皮膚透著紅光，小手微微握緊，睡得正香甜。
封莞忍不住問他：“你都快看一個小時了，到底在看什么？”
傅亦銘沉默片刻，終于忍不住說：“他好丑。”
封莞不滿地拍他的肩：“剛出生的小孩都長這樣，再過幾天長開了就好。”
恰時高子昂攙著挺著大肚子的夏歆趕來看望。
夏歆一進病房，就直奔向封莞：“寶貝！”
身后傳來高子昂擔心的聲音：“你慢點。”
夏歆俯身抱了抱封莞，問：“我干兒子呢！”
封莞笑著望向嬰兒床：“在那兒呢。”
“兒子！”夏歆又朝小舟舟撲過去，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高子昂笑著緩步走進來，拍了拍傅亦銘的肩，說：“恭喜你啊！再過兩年要個女兒，就圓滿了。”
傅亦銘搖頭：“我們就要這一個。”
“怎么？怕再生個兒子爭家產？”高子昂打趣他。
傅亦銘幽深的目光落到封莞身上，淡聲道：“我不想再看她吃這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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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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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