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莞回到房間的時候,許菁和方曉晴擠在一張床上,已經睡下了。
她躡手躡腳跑到浴室洗了個澡,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刷牙時,才發現自己雙頰依舊紅得發燙,眸間隱有緊張的余溫。
剛推開門時,她有多從容淡定,氣勢洶洶,真正面對傅亦銘時就有多慫。她畢竟沒經驗,期間多少次想逃,都被傅亦銘按住了手。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淡淡的氣聲:“是你說的要幫我。”
封莞總算明白這男人為什么和周啟游泳要比耐力了。
他是真的有耐力。
封莞漱完口,揉著酸痛的手鉆到被窩里,枕邊的手機微微亮起。
“睡了嗎?”
她回了句:“正準備睡。”
傅亦銘很快回復:“明天想去哪玩?”
封莞:“許菁說,這邊有一家網上很火的密逃店,她一直想去,讓我一起去組個局。”
“行。”
沒了下文。
封莞摸了摸臉頰,還燙得厲害。她現在一想到手機那頭的人是傅亦銘,腦海中就會浮現他繳械時的那雙迷離的眼睛以及水潤的薄唇。
對話框突然又蹦出了一條消息。
“手還酸嗎?”
“......”封莞猛然把手機反扣,被子一拉,遮住頭,腳趾瞬間蜷縮起來。
狗男人!!!
次日一早,封莞醒來時,許菁和方曉晴已經起床了。
許菁正在門口刷牙,看到她坐起身,忍不住問:“封莞姐,你感冒好點了嗎?”
封莞揉了揉發堵的鼻子,說:“還行,我再喝點藥。”
許菁走去漱口,聲音從洗手間傳出來:“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啊。我和曉晴等了你好久,你手機也沒帶。我都要以為你被傅總刺激到,想不開要去做傻事。”
方曉晴有些糾結地問道:“封莞姐,你和傅總是不是吵架了?”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何況她還見過封莞留宿傅亦銘家中。平常傅亦銘的一些小細節,的的確確印證他喜歡封莞。方曉晴想了一夜,還是覺得他們只是暫時發生了矛盾。
聽到這話的許菁從洗手間走出來,說:“吵架?封莞姐哪里敢和傅總吵。我一直都覺得封莞姐之前罵他罵得挺對的。自私沒人情味,屁事又賊多。光是我家徐朗,就被他揪著加過多少班?”
“也就是封莞姐脾氣好,換成別人,早就和他撂挑子不干了。”許菁似乎擔心封莞因為昨天的事情情緒低落,拼命地貶低傅亦銘,想讓她寬心。
不料封莞的臉色卻越來越差,許菁以為她沒安慰到點子上,又說:“封莞姐,你不用和他計較,肯定會有人替咱們治他。上次我們在電影院遇見傅總被放鴿子,你還記得嗎?”
封莞眸色平淡地抬眸看她。
許菁笑道:“你看傅總不就找了個作天作地的女朋友嗎?放心,你受的苦,那個小妖精都會幫你還回去。”
封莞無語地沉默片刻,說:“那個作天作地的小妖精,其實你認識。”
許菁瞪大雙眼,問:“我哪里認識這么會折騰人的小公主啊。”
“......”封莞掀開被子下床,朝她露出一貫溫柔的職業笑容:“就是我。”
“!!!”許菁滿臉寫著震驚,瞠目結舌地望著她:“什么!”
方曉晴“呀”了一聲:“我就知道!”
許菁茫然地望向方曉晴:“你早知道了?”
方曉晴點點頭:“我猜的,很明顯啊。”
封莞被傅亦銘停過職,還經常因為工作被拉辦公室訓話。而傅亦銘則被封莞指著鼻子在辦公室罵了三分鐘,鬧得公司人盡皆知。
這倆人搞到了一起,你告訴我明顯?
直到三人收拾妥當,一起離開房間,許菁還陷在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和徐朗約好在酒店門口碰頭,三人下了電梯,遙遙望見和徐朗并肩而立,身形頎長的男人。
許菁有些心虛地靠近封莞,說:“我剛才說傅總的那些話,可不是真心的。”
封莞挑挑眉,逗她:“那說我的話都是真心的了?”
許菁耷拉下臉:“封莞姐,你可饒了我吧。”
封莞笑了聲,說:“不逗你啦,快走吧。”
門口長身玉立,一臉淡漠的男人目光突然瞥向這處,然后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許菁和方曉晴下意識地喊道:“傅總。”
傅亦銘點點頭,淡聲道:“聽說你們要去玩密室逃脫,不介意多我一個吧。”
許菁急忙擺手:“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封莞想向大家證明倆人的關系,于是將包包遞給傅亦銘,要他幫忙拿著。
傅亦銘心領神會地接過,刻意壓低聲音,淺笑著問:“手還酸?”???.??Qúbu.net
“......”封莞咬了咬牙,目光橫過去,示意他閉嘴。
不料傅亦銘卻旁若無人地拉起她的手,語氣中透著調侃:“沒事,我給你揉揉。”
看著她嬌怒的模樣,傅亦銘的心情很豁然。
昨天的事無疑是一種允準,他肆無忌憚地勾住她的手指,貼近她的耳邊,悄聲道:“下次我幫你。”
封莞咬緊牙關。狗男人!她昨天真的昏了頭才會那么做。
徐朗看到倆人這番舉動,也沒表現出多驚訝,他走過來道:“傅總,我去開車。”
傅亦銘斂了面上神色,慵懶的“嗯”了一聲。
許菁三步做兩步跨上前,挽住徐朗的胳膊:“我和你一起去。”
去往停車場的路上,許菁問徐朗:“封莞姐和傅總在一起了,你知道嗎?”
徐朗道:“不知道啊。”
“那你為什么一點都不驚訝!”許菁不可思議。
“傅總喜歡封莞姐,在一起是遲早的事。”徐朗沒什么波瀾地說。
“!!!”許菁頓時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為什么大家都比她的消息要靈通,“你怎么也知道!”
徐朗淡淡道:“就上次我們鬧別扭,你帶封莞姐去聯誼,那天傅總跟我一起過去,就是為了封莞姐啊。”
敢情就她一個人什么都沒看出來?
————
沃鳴的團建其實就為員工提供機酒,至于去哪里玩,怎么玩,可以由員工自己決定。
抵達許菁預約好的密室,工作人員領他們去選擇主題。
有BOSS在,許菁也不敢選,只把本子遞給傅亦銘說:“您選一個?”
許菁惦記了這家密室許久,封莞是來陪她玩,傅亦銘更是跟著湊人數。封莞不愿掃了她的性,徑直把本子推到她面前,說:“我們沒來過這種地方,也不知道哪個好玩。你選吧。”
傅亦銘點頭默許,見如此,許菁也不再推辭,她捧起本子,問道:“我想選恐怖主題的,會有真人NPC,你們怕這個嗎?”
三聲齊刷刷的“不怕”音落,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一直緘默的傅亦銘臉上。
傅亦銘輕笑一聲:“看什么?難道我會怕?”
既然都沒問題,主題就敲定了。
工作人員將故事背景給幾人介紹完后,就領人下了密室。
這家密室逃脫建在一個地下車庫旁,他們選擇的秘書就在地下室里,自帶一絲恐怖的氣氛。
一進到房間,音響就響起陰側的音樂,哀哀戚戚,像是送靈的哀樂。
密室里很黑,時不時有嘩啦啦的鐵索聲響起。
幾人正根據工作人員的提示,尋找案件線索。為了體驗感,游戲過程中NPC會出其不意地弄出點聲響,或者跑出來嚇一下玩家。
突然旁側的門一聲巨響,嚇得方曉晴和許菁尖叫連連。
封莞的手臂突然被人用力地攥住,有點疼。她不適地轉頭,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他似是嗤笑了一聲,聲音透著克制的抖意:“這有什么可怕的?”
封莞:“那你能先松手嗎?”
傅亦銘沒松:“我擔心你怕。”
就在這時,徐朗把找到的線索告訴了對講機那邊。
劇情接著往下走,工作人員說:“請兩位沒有參與線索尋找的玩家,前往雪云齋尋找一枚玉佩。”
剛才徐朗找到了線索,眼下單線任務他不能再去。
許菁是典型的過嘴癮,真選了這個主題,她卻慫得要死,一直尖叫著往徐朗懷里鉆。
方曉晴跟在兩隊情侶后面,一個人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這樣看來,只剩他們倆能去了。
封莞主動請纓:“我們倆去吧。”
說著,她反手握住傅亦銘的手,拉著他往一扇微開的房間走。
她拽了一下,男人腳步未動。
封莞皺起眉:“你怕什么?”
四周哀樂聲漸急,傅亦銘抿了抿唇,道:“我怕?笑話!”
封莞聽到了他不以為意的笑聲:“小兒科的東西,我怎么可能會怕!”
砰——
射燈攪擾的昏暗燈光下,突然一陣巨響,虛掩的門口倏而涌進一個人影。
尖叫聲此起彼伏響起,封莞淡定地望了眼那個戴著面具的真人NPC,目光無奈地別到身后。
傅亦銘從背后緊緊地抱住了她,顫聲道:“真無聊,你要是害怕就抱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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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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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