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說道：“我沒意見，這件事必須做準備。除了滿清和元孽，只要是咱漢人王朝的衣服，我都樂意穿。”
    張婉婷問：“你知道在哪里有賣傳統服飾嗎？”
    陳文搖搖頭，他是真不知道。買西裝、牛仔褲、圓領衫這些西方流行服飾，他是很熟悉的，平時不論是唐瑾還是蘇淺淺，他都陪著買了好多。
    但在他的印象里，滬百等那幾個滬市有名的商場，還真是沒有華夏傳統服飾。
    聽張婉婷這么問，陳文也覺得事情有些棘手。在他前世記憶里，似乎21世紀頭十年才開始流行唐裝，第二個十年開始風靡漢服。
    如今是1992年，離華夏傳統服飾流行還早著呢。全國人民都在忙著抓經濟建設為中心，誰踏馬有空去弘揚傳統服飾啊。
    張婉婷忽然說道：“不如我們去買旗袍！”
    陳文苦笑道：“你是女孩子，而且身材這么好，你穿旗袍是沒問題的，可我不適合啊！”
    張婉婷笑道：“你可以找裁縫鋪子做一件長衫啊！”
    陳文立刻皺眉道：“長衫是被滿清奴役的民眾穿的玩意，我豈能穿這種服飾去國外現眼！”
    張婉婷無奈道：“那怎么辦啊？你們男人的衣服確實很難買啊！”
    看著張婉婷和陳文你一言我一語的來來回回，孟老師的表情變得有些癡癡的，她想起了自己當年。她和一個心愛的男孩子，也是在這樣的年齡，在這樣的夏季8月，準備前往法國去留學。
    陳文沒有孟老師這種陳年留學愛情情懷，他的腦子在快速轉動，上哪能夠買到傳統服飾。
    漢服唐裝是不用想了，1992年這些衣服還沒興起，即使找裁縫鋪子訂制也找不到合適的面料。
    琢磨了一會，實在想不出靠譜的方案，陳文心一橫，大不了弄一件古裝劇的戲服！
    戲服兩個字，提醒了陳文。
    他連忙問道：“三位老師，你們知道哪里可以買到戲服嗎？”
    孟老師人還在恍惚追憶中，下意識回了句：“啊？什么？”
    雷蒙搖頭，他確實一無所知。
    露易絲眉毛一抬：“有了！”
    陳文和張婉婷立刻看向她。
    露易絲微笑道：“你們去滬市戲劇學院看看，那里是培養演員和導演的地方，我覺得吧，學校附近應該有租借演出服的商店。”
    張婉婷的性格很老實，她疑惑地問：“租借演出服？那是要還的啊！衣服怎么能夠帶出國呢？”
    陳文喝著水，差點被她逗得嗆到。
    咳嗽了幾下，陳文笑道：“一樣可以租的！租了不還就是了！”
    張婉婷說：“可是……”
    陳文說道：“沒什么可是的，那點押金就當是買衣服了！”
    孟老師的眼睛看向陳文，眼神里有一絲迷醉的神色。她回憶起，當年她深愛的那個男孩子，說話和做事也是像陳文這樣干脆果斷，充滿霸道的氣息。
    孟老師幾次盯著陳文看，她的表情有些花癡的味道，引起了陳文的覺察。不過陳文沒工夫去理會她，最近他身邊陪他玩的女孩子太多了，而且出國在即，他覺得自己沒時間去攻陷這個知識女性。
    ……
    五個人從法頌餐廳出來。
    雷蒙攔了一輛出租車，孟老師和露易絲登車，趕回法語班。
    陳文試圖提前支付車費給司機，卻被孟老師制止了。
    孟老師說：“我們三個人收入都不低，中午已經吃了你這么好的一頓飯，不能再讓你買車費了。”
    陳文只得罷手。
    孟老師提醒道：“明晚八點半記得來上課。”
    陳文答應了。
    法頌在人民廣場附近，從這里到外灘附近的石庫門蘇宅，大概兩公里，走路半個鐘頭就到。
    從法頌到滬市戲劇學院，交通特別簡單，沿著延安路一直向西就行了，但是距離不近，差不多5公里。
    大中午的太曬，不適合走路。
    陳文的意思是打車，但是張婉婷以提倡艱苦樸素不浪費做理由，拽著陳文去坐公交車。
    登上一輛合適的車，找到了一個雙人座，倆人并排坐著。
    公交車的座位談不上寬敞，雙人座之間沒有扶手隔開，兩人的肩膀靠著肩膀，大腿挨著大腿。
    張婉婷本身就很漂亮，在陳文認識的女孩們當中，能被排進第三等級。就容貌而論，她和許美云、徐曉茜是一個類的。
    隨著公交車的顛簸，陳文通過肩膀和大腿，清楚地感受到與張婉婷發生輕微碰撞。
    陳文沒敢胡思亂想，張婉婷是有男朋友的，而且陳文還認識李河。于是陳文只能強迫自己在心底里不停念著李河兄的名字，反復祝福這倆人將來結婚。
    再加上他早就從張婉婷的走路姿勢里判斷出張婉婷和李河有過時間和次數不少的男女之事，想著這檔子概念，陳文總算成功地把張婉婷的身體從自己的腦海里驅逐出去。
    ……
    公交車抵達滬市戲劇學院站，兩人下車便看見了校門。
    學校里面是不值得去逛的，他們的目的是找租借戲服的商店。
    沒花多少時間，便找到了兩家，露易絲的建議是對的！
    兩人走進第一家商店，觀看一陣便發
    現不合適，因為這里的戲服以現代劇和近代戲為主，民國年間的學生妹和學生哥的衣服倒是有好幾種款式，古裝反倒沒有。
    在這家店里，陳文甚至看見了八路軍的軍服！
    陳文真想弄一套八路軍軍服帶去法國，不過他很快打消了念頭，萬一那幫東瀛學生被氣得穿日本鬼子軍裝，那么陳文要不要跟他們開打呢？在法國發生打架，這事很不合適，沒準能被法國當局遣返！
    陳文還指著一年期的簽證把他供養到非洲去，可不敢惹事召來被遣返。
    離開第一家店，倆人走進第二家店。
    這次對路了，滿屋子都是古裝。
    唐宋元明清，各個朝代的衣服都有，男女款齊全。
    戲服不光是分了朝代，還分了劇種，有京劇的、滬劇的、黃梅戲的。不但分了劇種，還分了職業，有皇上的、大臣的、文官的、武將的，連女駙馬的戲服都有！
    陳文暗暗贊嘆，戲劇學院附近的戲服租賃店，果然是夠專業啊！
    在挑選戲服的過程中，陳文和張婉婷發生了一些探討。是探討，而不是爭論。
    張婉婷首先看中了京劇的花旦戲服，藍底彩花紋，長長的水袖，她說舞動起來很漂亮。
    陳文否定了這套，理由是花旦的衣服要想穿的好看，一是必須化戲妝，二是必須佩戴配套的發型和頭飾，否則會很難看。
    張婉婷不信，在無濃妝、無頭飾的情況下，試穿了一件花旦服，視覺效果果然如陳文所言，于是她放棄了這款。
    張婉婷又選了幾款女服，當她自行按照陳文剛才給的意見，試穿之后全都感覺不好。
    陳文提議，你不妨試試明朝的襦裙，簡單把頭發向上用發卡別一個圓髻。
    張婉婷穿上襦裙，雙手靈動，將半長發按在頭頂，看著鏡子里的樣貌，十分滿意，連聲夸陳文有審美。
    陳文心想，老子哪有什么審美，實在是前世在電視和網絡上見過太多。
    于是張婉婷敲定了這件明朝襦裙，美滋滋的。
    陳文告訴張婉婷：“這件明朝的襦裙，你知道在明朝的時候，都有誰穿過嗎？”
    張婉婷說道：“明朝的女同胞們都穿啊！”
    陳文開導道：“你穿這件出去，是為了打擊小鬼子，給咱們國家文化爭光，你再想想，該怎么說話。”
    張婉婷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好詞：“我該怎么說啊，我想不到啊！”
    陳文便說出了自己的壞水：“到時候你就這么給小鬼子們說，啊，這個，咱這條裙子，是華夏明朝時期的，當年戚繼光將軍的夫人就是穿這款裙子滴！小鬼子們，你們知道戚繼光將軍是誰不？回去好好查查歷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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