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巴黎的機票兩千一，滬市-港島的機票一千多，加起來也要三千五。沒必要為了省一點點錢這樣折騰。
    陳文又逛到了新航，打探到了新加坡-巴黎的9月3號機票更便宜，那種過境航班的尾票，居然只有一千七百塊！
    但是陳文如果撿這個便宜，就必須先從滬市飛新加坡，手續上是相當麻煩。
    最后陳文逛到了美航柜臺。美航賣的是華夏到美國幾個城市的機票，跟陳文沒什么關系。
    陳文心里有數了，法航和滬航的直飛航班是最適合他的，法航88折，滬航90折。
    忽然陳文感覺肚子有點脹，買票的事只得暫時放放，他背著桶包就沖進了廁所。
    進了單間，陳文舒暢地解決大衛生。
    正美著呢，忽然聽見單間的門外有人爭吵。
    “你這個人怎么這個樣子，向前站一點，小便可以更衛生一點！”一個讓陳文有些熟悉的聲音。
    “神經病！關你什么事！”另一個陌生的聲音。
    熟人的聲音，陳文自然要探究一下了。
    扒掉單間的插銷，稍稍拉開一點門縫，陳文看見兩個人背對著他，正在發生一點小爭執。
    一個帶著拉桿箱的男人，也許是不想讓拉桿箱遠離自己的身體，又不想讓拉桿箱過于靠近小便池，于是他在距離小便池還有半米的距離開火，導致尿到了池子外面，污染了一大片的地面。
    另一個空著手沒行李的年輕人，正在訓斥那個沒有做到“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的男旅客。
    男旅客罵完一句“神經病”之后，整理好褲子，拖著拉桿箱離開了衛生間。
    “素質啊素質！”年輕人搖頭重重嘆了口氣，走到清潔水池旁，拿起拖把，將剛才男旅客留在地面上的大灘尿漬給擦拭掉了。
    陳文認出年輕人了，袁野！
    “袁老師！”蹲在單間里的陳文笑著喊道。
    “誰啊？”袁野看向單間，門只有一道縫，他看不清里面人的長相。
    “我啊！”陳文將門縫又拉大一些。
    “哎呀，陳文！這么巧啊！”袁野將拖把放回原處，走向單間。
    陳文趕忙說道：“別過來，你去外面等我，我一會就出來。”
    “好的呀！”袁野笑呵呵走出了廁所。
    陳文解決完問題，找出衛生紙。
    袁野這
    個人，雖然曾經給陳文制造了小麻煩，但是陳文一點也不討厭他。
    陳文已經很了解袁野的性格，這個人啊，你只要不會對他的菲兒構成威脅，他是不會把你當敵人的。
    陳文并沒有那種把別人老婆或者女朋友搶過來玩的惡劣嗜好，所以他和袁野之間不可能形成敵對關系。
    陳菲兒即使再漂亮、再具有空姐的魅力，只要她還是袁野的女朋友，陳文便不會對這個小虎牙空姐動想法。
    陳文從單間出來，到水池洗完手，走出廁所。
    “怎么這么巧，你也在這里？”兩人同時問了相同的問題。
    陳文問：“你的傷好些沒？”
    之前袁野先動手，打了一個追求陳菲兒的灣灣富商，結果被對方打傷，陳文帶著蘇淺淺和唐瑾去醫院看望過他。
    袁野舉起手臂：“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繃帶前天拿掉了！”
    陳文很想問問那個臺商還有沒有騷擾陳菲兒，但這話他不方便問，如果事情依然存在，豈不是當面戳袁野心里的傷疤。這種事，留給蘇淺淺哪天和陳菲兒一起逛街的時候去聊。
    陳文問：“袁老師你又是來接陳菲兒嗎？”
    袁野說：“是呀，菲兒還有一個小時就落地了，我們中午又有兩個小時相聚。你是來接那個唐小姐嗎？”
    陳文說：“唐小姐今天不回來，我是來買機票的。”
    袁野問：“買機票？你要去帝都看唐小姐嗎？”
    陳文無奈道：“你想什么呢，怎么總是往唐小姐身上說啊！你再這樣，我就每句話都念叨你的菲兒了！”
    袁野說：“我開玩笑的，你不要介意。你要買哪里的機票啊？”
    陳文說：“巴黎。我馬上要去留學了。”
    袁野說：“恭喜你啊！”
    說話間，陳文走進國內出發廳，前往各航空公司柜臺。袁野時間富裕，樂呵呵地跟著陳文，一路閑聊，像老朋友一樣。
    得知陳文要去巴黎，袁野積極地給出了省錢計劃。
    買一張滬市到港島的尾票，再買一張港島到巴黎的尾票，兩張票加起來才兩千九百塊，比一張滬市直飛巴黎的88折機票要便宜將近八百塊。
    他還主動跑到港航的柜臺，問到了具體的機票時間和價格。
    陳文問：“辦理港島簽證也很麻煩。”
    袁野說：“不麻煩的，你先去港辦，搞一張過境簽證
    ，手續上比入境簽證簡單很多的。你呆在機場里，不要出去就是了，就留在候機廳里，連安檢都不要出去，就不會有任何麻煩了。”
    陳文嘆道：“你知道得真多。”
    袁野得意道：“菲兒告訴我的！”
    陳文拿著袁野詢問航班時手寫的記錄紙：“按這個方案來做，我要在港島機場候機廳里等14個小時啊！”
    袁野說：“14個小時你可以省800塊！”
    陳文笑道：“14個小時差不多相當于多住一晚，在港島候機廳呆這樣一晚，我恐怕會很疲勞，嚴重影響我到達巴黎后的狀態。”
    袁野說：“你年紀輕輕的，不應該怕苦怕累啊！”
    陳文搖搖頭：“這次過去，我還有一個同伴，是個女同學。我到港島機場折騰14個小時倒沒什么，把女孩子的身體搞垮了就麻煩了，她到了巴黎如果累病了，麻煩更多。謝謝袁老師了，我還是買直飛吧。”
    袁野說：“好吧，隨便你了。哎，你怎么到哪里都有女孩子在身邊啊，帝都有個唐小姐，去巴黎留學還帶個女同學過去？”
    陳文隨口挖苦道：“這個女同學呢，我女朋友是知道的，回頭你就不用再專門舉報我啦！”
    袁野白了陳文一眼：“你和蘇淺淺是我和菲兒的好朋友，以前的事情是誤會，誤會好吧，你不要再提了！”
    陳文從法航柜臺買完了機票，也就沒必要再留機場，人家袁野接女朋友返航，陳文不想當電燈泡。
    但當陳文辭行時，袁野主動挽留：“菲兒還有大半個鐘頭落地，還要收拾機艙半個多鐘頭，你陪我聊會天吧，我在滬市沒什么朋友，平時也找不到人聊。”
    聊天，陳文很在行。
    陳文問道：“你在滬市讀了高中的，怎么會沒有朋友呢？”
    陳文這話問得很有道理，他沒讀過高中，但是他在初中和師專有好幾個好朋友，黃偉、李辰、王躍武他們，回洪城不論是打球還是喝酒，肯定不缺人。至于徐曉茜這種異性同學好朋友，那就更不用說了。
    袁野情緒不高，拉著陳文走向國內到達廳門外的一處花壇。陳文知道袁老師還沒正式開始拿工資，便主動買了兩瓶可口可樂，倆人坐在花壇臺階上聊天，大半是陳文聽袁野傾訴。
    袁野和陳菲兒的愛情真是不容易。
    倆人的四位父母都是知青，袁野的父母在阿克蘇，陳菲兒的父母在烏市。幾年前，受政策的福利，袁野和陳菲兒先后獲得了返回滬市讀高中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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