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半個小時之后,就有人接到了報警,是一個神秘的聲音的打來的,不出意外,這個打來報警電話的人就是兇手羅毅。
他的表演怎么會沒有觀眾?而且尤其是這么精彩的一次表演,他落幕之后想要贏得千萬的掌聲,來滿足他變態的滿足心理。
鮮血。
許攸哽咽著喉嚨里的哭聲。
以及躺在血泊中的閉著眼睛的張揚。
無聲而又黑暗。
忙碌的刑警隊警員,正在封鎖現場,部隊上的拆彈專家正在小心翼翼的解開許攸身上的炸彈,然后剪了引線。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成了黑白默片。
趕到現場的方言默然的看著這一切,他看了看張揚躺在地上的尸體,低下了頭。
誰也沒有想到下一個死的會是張揚。
方言的心里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張揚就這樣死在了他的眼前,他很難接受,但是又不得不接受眼前這個現實,刑警隊里,那個法醫小姑娘羅麗和張揚的感情平時看起來很淡,甚至一見面就互相尖酸刻薄,但是羅麗還沒有開始驗尸,就蹲坐在張揚面前的地板上已經哭的像個孩子一樣泣不成聲。
方言看了看張揚的尸體,好像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地方,他讓人把張揚的尸體抬走了。
從張揚死的這一天開始,刑警隊里都沒有人說話了,哪怕是工作上的事情,也是很小聲,沒有人張口說話。
許攸來過一次,穿著黑色的大衣,蒼白的臉和紅腫的眼睛,她在辦公室里收拾了一下張揚的遺物,沒有人阻攔她,張揚是因為她而死,但是也沒有人憎恨她。
許攸抱著裝著張揚遺物的盒子,臨出門前看了方言一眼:“你能給張揚報仇嗎?”
方言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許攸魂不守舍的點了點頭:“張揚的墓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還沒有舉行追悼會,會過幾天時間。”方言淡淡的說道。
“嗯。”許攸哽咽著抱著盒子離開了。
方言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許攸和他們接觸開始,有了很大的變化,不再化那種很濃烈的妝容,而且她對于名利的那種火熱的渴望也慢慢消退,變成了一個平淡如水的女子。
是張揚給了她改變,或者說是張揚用死亡換取了她的新生。
張揚身亡的事情,第二天上了新聞,警方這次沒有再遮掩,直接說明了,這次是李愛碎尸案的兇手用人質威脅張揚的事情,張揚因公犧牲,救下了被當做人質的許攸。
這條報道,是許攸自己上鏡報道的,她穿著黑色的大衣,臉上沒有化妝,胸口別著白色的花,眼圈還很紅,漂亮的眼睛含著淚光,她這次告訴市民,希望大家都能自發的給公安部門提供這個兇手的線索,早日把這個兇手繩之以法。
整個刑警隊群龍無首,大家的情緒也很低落,尤其是平時和張揚關系最好的幾個人。
李勇,小蚊,羅麗,方言注意到他們其實心情都很不好,李勇的表現最明顯,一天到晚抽煙,以前抽煙還知道到走廊或者門外去抽,現在坐在辦公區域像個大煙囪一樣。
方言走到李勇身邊,李勇看了他一眼:“現在怎么辦?張隊也應為這件事死了,都怪那個臭女人許攸,我們等著新隊長來吧?”
說道許攸,李勇有點恨得牙癢癢。
李勇是老刑警了,從還是民警的時候,就跟著張揚,一直到刑警隊,張揚和他認識了有將近二十年,現在人說沒就沒了,李勇心里也很難受。
方言的眼睛里飄起大霧:“你相信我嗎?”
“當然相信你……”李勇這些日子通過和方言的接觸,發現方言平時雖然話不多,想什么做什么,并不是他高傲自大,而是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推理方式,而正是方言這些推理讓他們步步接近真相。
“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出來兇手,抓到他。”方言說道。
“怎么抓?”李勇心情不好的看了一眼方言。
方言沒有說話,而是把李勇還有小蚊還有羅麗都招呼在了一起。
“我有個辦法能抓到這個兇手,需要你們的幫助,但是有一定的危險性。”方言靠在椅子上看著幾個人眼神很平靜的說道。
“什么辦法?”李勇問道。
羅麗也愣愣的看著方言,她也很希望能抓到兇手,最好是死的兇手,她可以盡情解剖兇手的尸體,像大叔一樣的張揚平時在這里對她非常照顧,是刑警隊對她最好的人,羅麗很想給張揚報仇。
方言把自己的辦法說了一遍,小蚊有點擔心的推了推厚厚的眼鏡,:“方言,這樣實在是有點危險,現在張隊死了,我們都很難過,但是這樣做,太冒險了。”
小蚊擔心的看了看羅麗:“羅麗她能應付的了嗎?”
羅麗咬著嘴唇,她想了想方言說的話,重重的點了點頭:“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我們總要試一試,我不害怕。”
“嗯,我覺得也可以試試,我長相普通,再說這個羅毅也沒有見過我們幾個人,我可以在暗中喬裝保護羅麗。”李勇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道。
“好,那就讓我們試試看吧。”方言看著窗外,眼睛彌漫起了大霧。
張揚身亡,刑警隊的工作進入了癱瘓狀態,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公安廳的領導委派新的隊長過來領導他們繼續破案。
這個碎尸案就因為這樣拖延擱置了下來。
外界都說公安局這個案件破不了了,而且因為這件案件死了一個刑警隊長,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壓抑,這個冬天開始變得很冗長。
辦公室里死氣沉沉,幾天了,公安廳還是沒有派人來接受b市刑警隊。
據小道消息說,這次是沒有人敢接這個爛攤子,死了個刑警隊長,后面的事情怎么處理能讓公眾滿意,也能給上級領導一個答復?
這恐怕是最難得,現在幾乎天天都在開會研討,應該把誰調過去做這個隊長,大家都互相推諉,沒人愿意接手,所以這個案件幾乎停滯不前。
但是刑警隊唯一每天還在活動的就只有方言,李勇,小蚊,羅麗。
方言這兩天一直待在小蚊的電腦室里,和小蚊商量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