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羅毅冷笑，“反正你也能看到時間，那就在炸彈爆炸之前，兩人中，死一個好了。所以，你要選擇自殺？”羅毅道。
    “放心好了，不會讓你白死的，我保證只要你死了，炸彈不會爆炸，許攸會活下來……哈哈哈……”
    哐當哐當，聽到這一切的許攸瘋狂的搖頭，眼睛里滿是淚水和絕望。張揚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
    “你別害怕。”張揚對許攸說道，
    許攸絕望的看著張揚制止她的模樣，淚水把臉上精致的裝容都弄花了。都是她的錯，要不是她提前回家，也許就遇不到羅毅了……
    看著無聲哭泣的許攸，張揚心中其實也很不好受，許攸有今天的禍患，不無他的縱容。上頭給的時間不多了，可他除了許攸這條線外，真的沒有其它辦法了。許攸身邊警戒的松動，方言雖然沒及時向他匯報，可卻在一次次的試探心里的底線。
    這種試探也許是無意的，誰讓他真的陷進了愛情的墳墓呢？
    然而蛋糕不但甜美可人，里面還拌著餌料。
    張揚苦笑自己這個上勾了，他這么多年沒有女人以為自己的心腸會很硬，但是作為一個老刑警，他看著許攸無法讓自己的心腸硬下來，最起碼這次他不能。
    張揚明白方言的心思，他是一個目的性很強的警員。只要能抓捕嫌疑人，過程并不重要，張揚有時候也在想，如果他也能硬下心腸，羅毅是不是早就抓到了？比如那天晚上，方言如果有槍，他一定會打爆那個炸彈，哪怕事后傷到人，死了人，可這樣惡劣的碎尸事件，上面頂多在論功行賞的時候打個折扣，而事件卻完美的交了答卷。
    如果是方言的話，現在他會怎么辦？
    張揚對那天晚上的事情有后悔，但是現在事情已經晚了。
    許攸身上的炸彈只有十分鐘，時間一分一秒的正在消逝，現在已經不到三分鐘了。
    “還剩下三分鐘。”羅毅在電話那頭笑道：“張警官，你還沒有做好選擇嗎？原來警察也不是萬能的，面對喜歡的人，還有自己的生命，這個抉擇是不是很困難呢？”
    張揚沒有說話，他慢慢的開始拿起桌子上的刀。
    這把刀子很鋒利，甚至還帶著一股血腥的味道，羅毅是不是用的這把刀肢解的李愛？
    張揚的瞳孔變大又縮小，他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以前也是現在也是，這份職業給予了他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正義，公平，法律。
    二十年前，從警校畢業，然后進入刑警隊工作，當時發的誓言他還記得，那些話一字一句的在他耳邊響起，仿佛就在昨天。
    "我宣誓，我志愿成為一名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我保證忠于祖國，忠于人民，忠于法律；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嚴守紀律，保守秘密；秉公執法，清正廉潔；恪盡職守，不怕犧牲；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我愿獻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為實現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奮斗！"
    忠于祖國忠于人民，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我愿獻身于崇高的……
    想到這里，張揚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的熾熱，他抬頭看了看攝像頭：“我自殺之后，你能保證許攸安然無恙嗎？”
    “唔……”張揚說出這句話之后，電話那頭的羅毅驚愕了一陣，他顯然沒有想到張揚為了許攸而選擇自殺。
    “當然，我說道做到。”羅毅頓了頓：“而且你現在也沒有其他選擇的余地對嗎？”
    羅毅的聲音被什么變聲器處理過，變得沙啞而陰暗，寂靜的房間里他的聲音格外怪異。
    “這顆炸藥的量，足夠在一瞬間催毀這間房子，我想張警官你還是不要耍花樣比較好。”羅毅冷冷的說道。
    “嗯。”張揚點了點頭，慢慢的揚起了手里的刀具，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又看了看許攸，許攸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止不住在往下流，她滿臉都是淚痕，她在用眼神祈求張揚不要這樣做，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響，看著讓人心碎。
    張揚默然，喉節哽咽，深情的看了許攸一樣。
    起初張揚說不上喜歡這個女人，甚至覺得她為了賺錢成名有點不擇手段，但是許攸的身上有一種活力，有一種沖勁，后面有了接觸，張揚才知道許攸是有一顆火熱的內心，她不甘心平庸，所以才走上了歧路，但通過后面的接觸，張揚才慢慢接受了許攸，許攸的年輕有活力這些都能感染他，甚至可以說他愛上了許攸，如果不是有今天這件事發生，或許一切會像普通人談戀愛一樣，由淺入深，見過雙方父母，然后結婚生子執子偕老。
    雖然表面上張揚放蕩不羈，在生死線上也經歷過很多次，這也是他一直不想結婚的原因。
    但是接觸到了真實的許攸，尤其是那天許攸被羅毅襲擊的晚上，靠在張揚的懷里瑟瑟發抖，張揚的內心終于開始被融化了。
    本來一切都在向著美好的方向而行，但是上天應該是跟他開了個美麗的玩笑吧？
    許攸身上的炸彈的讀秒器上的數字，越來越少。
    張揚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睫毛聳動，然后高高的舉起了刀，準備朝著自己的胸膛扎去。
    “唔唔……”許攸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她很后悔，自己為什么今天要約張揚到家里來，或許到外面吃飯過生日會更好。
    為什么有人敲門，她就歡喜的以為是張揚來赴約了，就很快的打開了門，結果卻是兇手把她打暈，往她身上安裝了炸彈？
    為什么不殺了她？這個兇手為什么不殺了自己？
    現在因為自己，要害死張揚了！！！
    絕望，悲傷，像是一個堵塞的泉眼突然被打開，咕嘟咕嘟的泉水涌入了許攸的心間，冰涼，寒冷。
    “還有不到三十秒了，張警官你們倆是想一起死嗎？”羅毅在電話那頭通過監控看著兩個人，好像就是在欣賞一場非常有趣的生離死別的表演。
    張揚深情的看了許攸一樣，鐵漢柔情，他的這一面或許沒有人還能看到，但是一次展現，便是永別。
    張揚高高的把刀舉起，然后閉著眼睛，鋒利而又冰冷的刀鋒瞬間瞬間穿透了他左邊的胸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