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漢子看見豬頭又愣了，這個豬頭起碼得有個十五六斤，毛都剃干凈了。
    那漢子趕緊問：“姑娘，這豬頭怎么換？”
    “七毛一斤。”向陽沒有多要，也沒有少要，一是豬頭里面有不少骨頭，肯定不如都是肉來的好，可她依然開著豬肉的價格。二是倘若這個豬頭放到黑市里賣，別說七毛，就是一塊也有人搶。所以七毛算是一個不上不下的價格。
    兩個漢子對視一眼，也沒講價，同意了，向陽在原地等了十幾分鐘，他們把稱和錢都帶來了，一稱，一個豬頭17斤四兩，向陽把零給抹了，只收了12塊錢。
    “大哥，我剛剛聽你們說黑市，能和我說一下黑市在哪里嗎？”向陽看交易完了，就開口問黑市的地址，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否則一個豬頭怎么會只賣12塊錢。
    兩個漢子又對視一眼嗎，這個姑娘是個有能耐的，這么大的豬頭說賣就賣了，一點都不心疼，要知道鎮上的供銷社都已經連續半年沒有肉賣了。兩個漢子決定賣個好，“姑娘要是去黑市的話一定要小心，被抓到就是投機倒把，后果很嚴重的。黑市就在過了前面那座橋，往東走五里路的樹林子里。”
    “好，我會小心的，多謝大哥！”向陽道了謝，也不多留，轉身就走。這就快要都和老太太交易的時間了，她得趕緊去把米面都拿出來。
    到了巷尾看到老太太還沒來，向陽從空間里拿出30斤米，50斤面和200斤玉米面。等了沒多一會，向陽就看見老太太帶著兩個年級和她差不多的人推著排車過來了。
    “她一個人也吃不吃下這么多細糧，我又找了一個，別擔心，都是老實人，不會出問題的。”老太太怕多帶一個人向陽起疑心，遂解釋道。
    向陽沒有多說，是指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反正她只是把糧賣給他們，到后期他們每家要多少再自己分。這么些米面也只賣了210塊錢，向陽還把之前手里的一斤米一斤面和一斤玉米面給了老太太，算是報答吧。
    向陽看看時間還早，去國營飯店吃個午飯，下午去黑市看看，盡量多賣點東西，多賺點錢，有錢有糧在手，啥都不怕。
    進了國營飯店，向陽看了看小黑板，上面只供應面條和雜糧饅頭，菜則只有豆芽菜燉粉條和白菜。香煙仔細看了兩遍，還真的沒有肉啊。只好要了一碗面條和一份豆芽粉條。總共才花了一毛八分錢，倒是糧票倒是交出去了二兩。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糧票還是當初許安軍賣羊肉的時候給她的，不然光有錢也吃不上午飯。國營飯店的菜沒有肉但好歹有點油花，比孟嬸子家的水煮要強很多了。
    吃過午飯，向陽攏攏身上的衣服，向黑市方向走去。在向陽覺得自己腳都要磨出泡的時候終于走到了那片小樹林。小樹林很大，藏在里面躲人的時候也容易些。里面的人都行色匆匆，看中了彼此的東西并不在此地交易，因為他們只在手上拿一點小樣品，為了給顧客看，這整的交易還是要去放大貨的地方，這樣一來萬一有點什么事跑起來也容易。倒是無意間給向陽提供了掩飾空間的便利。
    進去之后發現大家賣的東西形形色色，只是賣糧食的真的很少。走了一圈也就只有那么三兩個，還都是粗糧。直到走到快盡頭的地方被一個小個子男人給攔住了，“姑娘，要蘋果嗎？”
    向陽一驚，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在衣袖的遮掩下一個不大的小蘋果被他握的緊緊的。
    “怎么賣？”向陽壓低聲音問。
    “兩塊錢一斤！”小個子男人也壓低聲音。
    向陽又是一驚，要知道在后世蘋果也就才賣到兩塊五或者三塊一斤，哪成想這蘋果在現在就這么貴。不過想想也是，自從她來到這個年代里開始，就再也沒見過有賣水果的了。也可能是清河鎮太小太偏僻，也有可能是真的供不應求，大城市都不夠分，怎么會流落到鎮上。
    不過這件事倒是給了向陽一個提醒，與其把救命的糧食賣了，倒不如把空間里的一部分水果賣了，反正水果貴，賣一小部分就能賺很多。
    “我有水果，你收不收？”向陽壓低嗓音回問。
    這下輪到小個子男人吃驚了，要知道他雖然做倒賣生意，但是手里的蘋果卻是在大城市里幫了人家一個大忙人家才送的。他自己舍不得吃，打算拿出來賣了也能給孩子交學費了。誰成想還有意外之喜。
    “你有什么水果，有多少？”小個子男人把蘋果收起來，帶著向陽離開這片小樹林，這是打算買了。
    “有葡萄，兩塊五一斤，大約有個100斤，蘋果有200斤，1.7一斤，香蕉50斤，四塊一斤。”向陽想了想，根據小個子男人的蘋果價推算出來的，之所以不和小個子男人一樣賣兩塊錢一斤，人家是倒賣，總得讓人家賺點錢吧。
    小個子男人一聽這么多貨，看向陽的眼神又變了。他雖然在這黑市賣蘋果是兩塊錢一斤，是因為這里的物價水平就這樣，有錢的人并不多。若是能把貨弄到大城市去賣，這蘋果兩塊五一斤都有人搶著要。
    小個子想好其中的利害關系，咬咬牙對向陽說，“你在這等我一個小時，我回去籌錢！”
    向陽和他約了時間，又把地點定在了橋底下，這才各自散開。
    向陽看著自己空間里還有那么多西瓜之類的水果，打算以后沒錢了就賣水果好了，來錢快啊。
    趁著小個子男人還沒來，向陽估摸著時間把水果都取出來，又在計算著今天賺了多少錢。賣水果大概能進賬790元，糧食進賬210元，豬頭12元，總共加起來有1012元，加上之前奶奶偷藏得和賣給許安軍的那半只羊，總共有1152.32元。向陽仔細的換算了一下，按一個熟練工一個月32塊錢算，這些錢相當于三年的工資。想到這，向陽總算松了一口氣。
    待到小個子男人過來后把水果錢財兩清，向陽就匆匆忙忙的往回趕，走到村口的時候天都快黑了，接著夜色掩蓋，向陽又從空間里拿出一個豬頭。孟嬸子一家對她不錯，總該有所回報的。
    進了家門，孟嬸子聽見門響，出來一看是向陽，趕緊上前幫她把背簍卸下來，“怎么這么晚，我都打算讓傳泰去找你了。”
    向陽笑了笑，和孟嬸子一起把背簍拿進屋里。屋里大家都在坐在炕上，飯菜用碗口扣著，防止跑了熱氣，這是在等她回來吃飯呢。向陽不由得心一暖。自從重生到這個世界，向陽還是頭一次感覺到溫暖。
    向陽掀開蓋在背簍上蓋的布，從背簍里取出一個豬頭，是的，又是豬頭。空間里除了賣給鎮上矮個子男人的那個豬頭，還有九十九個呢。讓她自己吃一個豬頭，她肯定吃不了，但是孟嬸子家可不一樣，人多不說，都是常年干體力活又見不到油腥的人，即使豬頭上肥肉多，向陽不怎么喜歡，但也還是拿出了豬頭。
    “向陽，這怎么好意思，你昨天剛帶了一斤肉回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有錢還是留著吧，遇到點事還能應應急。”孟嬸子雖然喜歡向陽，原本還想將向陽和她二兒子孟傳民湊做一對，但是據目前向陽這種消費水平，她們家是養不起的。
    “也沒啥，碰巧遇到了。我想吃呼豬頭了，聽傳慧說孟大叔做的豬頭肉是一絕。那就我出肉，孟大叔出力，讓我也嘗嘗孟大叔的手藝!”向陽確實很懷念這個年代的豬頭凍，沒有熏蒸，沒有防腐和各種凝固膠，就是最原本的味道。
    “好好，”孟大叔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接受這個豬頭，“向陽啊，不瞞你說，我今天上山撿柴火遇到傳民了，他說年三十也就是明天帶著他們營長來家里吃飯，我還在發愁沒東西招待，你這就帶了個豬頭回來。這次叔就不和你客氣了，今晚我就把這豬頭收拾出來呼好，一晚上差不多就能凍住了，明天正好吃。”
    “哎，叔還和我客氣什么，做了我也是要吃的。”向陽笑著搭話，這個豬頭本來就是給孟嬸子家的。
    不過孟傳民要帶著營長來做客，那營長應該就是她上次去山里遇到的那個解放軍同志吧，想到這里，向陽不由得瞇了瞇眼睛，但愿他不會拆穿她。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男人長得可真是對她的眼緣啊，太他媽帥了。
    吃過晚飯，向陽看著孟大叔收拾豬頭，準備偷師學藝。畢竟空間里還有98個豬頭等著她去收拾呢。
    孟大叔將豬頭費力的放進大盆里，準備把豬頭上的毛再去一遍，不過，他繞著豬頭轉了兩圈，發現竟然沒有那些小絨毛，不由得低聲嘀咕，“這收拾的可真干凈啊!”
    向陽一囧，這些豬頭上的毛都用□□去除掉了，干干凈凈，多洗兩邊就可以了。
    做好了要拔一兩個小時毛的孟大叔只好去公社里借斧子，全公社也只有三把斧子，□□導致到處鋼鐵制品不足。
    借來斧子，孟大叔將豬頭沿著豬嘴的地方劈成兩半，仔仔細細的把豬嘴巴里面又清洗了幾遍。
    傳慧和大丫，小輝都蹲在一邊看著孟大叔清理，那滿眼的歡喜是怎么也掩飾不住地，倒是讓向陽有點小小的心酸。不過很快就被孟大叔的動作吸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