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君不忍心自己的弟弟一天到晚無所事事,還是想商量著借錢給自己的弟弟,但是蕭寶華說什么都不同意。
說到激動處,蕭寶華更是提出讓劉正清搬出去,自己不養寄生蟲。
這話著實說的很過分,丁曉柔都聽不下去了,可是自尊心一向極強的劉正清這次卻是一動沒動,他靜靜地聽完姐姐姐夫的爭吵,然后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的時間里,他的腦子突然變得好清醒,他想好了自己的培訓班應該怎么發展。
他將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收拾好,準備離開,卻見丁曉柔也背著行李準備跟自己走。
他詫異,“曉柔,你這是做什么?”
“正清哥,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知道你是個有理想的人,你創業也需要幫手,我可以給你幫忙!”
劉正清無奈苦笑,“別鬧了,在這里吃的好喝的好,我現在自己能不能養活自己都不知道,你跟著我能不能吃飽都是個問題。”
見劉正清不肯帶自己走,丁曉柔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疊毛票,遞給劉正清,“正清哥,你放心,我不會拖你后腿的,我也在賺錢啊,我在糊火柴盒,雖然賺的不多,但是只要省著點花,買菜錢是有了的!我別的也不圖,就希望以后你開了培訓班,我可以在里面有份工作。到時候讓我爸媽也看看,女人不是只有結婚嫁人才能有出路!”
丁曉柔的一番話說的劉正清又是感動又是難受,這姑娘也是一個苦命的人啊,她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沒有錯。
“好,等培訓班開起來,我每個月給你開工資!”
得到劉正清的肯定,丁曉柔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臉上的緊張一瞬間全都松懈下來,露出了她一貫清澈純凈的笑。
蕭寶華和劉正君從屋里走出來,看到帶著行李的兩人,不等他們問,劉正清就先開了口,“姐,姐夫,我接下來要準備培訓班開業的事兒,會很忙,所以直接住過去,創業初期嘛,我讓曉柔也來幫我一下。”他表面很平靜,看起來就像是完全不知道他們剛才吵架的內容。
劉正君一時間有些恍惚,她總覺得弟弟突然要離開背后肯定有原因,但是又看看劉正清如此淡定的表情,心里又覺的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在外面好好干!”怕自己的妻子又要多話,蕭寶華先開口了,算是下了逐客令。
劉正清的離開算是遂了蕭寶華的心意,卻讓劉正君心里特別不好受,她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心里一陣厭煩。
兩人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下班回來的溫蘭,她的的眼神是停留在了兩人的行裝上。
“你們這是去哪?”溫蘭同他們像是和普通鄰居一般打招呼。
“去培訓班那,后面應該會很忙,所以要住在那比較方便。”M.XζéwéN.℃ōΜ
劉正清的回答讓溫蘭若有所思,臉上也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笑,劉正清趕緊解釋:“曉柔是過去幫忙的,你別多想!還有......”他壓低了聲音,“別和秦進走太近了,他這人有問題。”
溫蘭眉頭一皺,她不明白劉正清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劉正清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五大三粗的阿彪,正盯著自己這邊,終究還是沒能將自己心里的懷疑說出來,況且沒有證據,現在說只會讓溫蘭覺得自己是在挑撥離間。
當劉正清帶著丁曉柔來到之前看好的院子時,這才想起自己還沒跟房東簽好租房合同。自己一時間被情緒沖昏了頭腦。
天已經黑了,他回頭看看丁曉柔,心里有些抱歉,“那個......”
“正清哥,沒事兒,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一下就行!”看到院門上掛著的鎖,丁曉柔就猜到了一切。
兩人最后是在院子門口靠著睡了一夜,這一夜,其實兩人也沒睡著,劉正清思量著自己未來,現在是一時沖動搬了出來,但是現實擺在面前,自己身邊的錢連一年的房租都出不起,想要實現自己的計劃更是難上加難。
“正清哥,如果辦不了大的補習班就辦小的唄,一點點來不行嗎?”丁曉柔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劉正清,她不懂什么做生意,她只知道從無到有,腳踏實地一點點做總歸是可以成功的。
劉正清也在思索這個問題,做不到這種成規模的補習班,那就從小的做起來,可是他在想應該是以哪個年級的學生作為自己的首個培訓對象。
第二天天剛亮,劉正清就聯系上了房東,那房東過來一看,兩人這是把行李都帶上了,想來是吃定了這房子,他也算是厚道,沒有坐地起價,條件跟之前一樣,二百一個月,一次性付清一年的租金。
“能不能商量一下,先付半年的租金!”劉正清手頭只有兩千塊錢,一年的租金根本付不起,更不要說再有什么剩余可以置辦別的東西了。
房東是個豪爽的京都男人,原本是不打算答應劉正清的要求的,倒是丁曉柔一番柔弱無骨的哭訴讓這個男人的同情心瞬間爆棚。
丁曉柔編了一個十分凄慘的故事,說自己跟劉正清是兄妹,兩人跟姐姐姐夫一起生活,不招人待見,被趕了出來,飯都吃不飽,原本想要自己做點小生意,但是錢被小偷偷了,后來兩人又四處打工,這才攢下一點錢,哥哥想給自己一個固定的住所。
“哥,這邊太貴了,我們還是走吧,去哪住不是住呢!以前睡橋洞的日子不也過來了嘛?”丁曉柔哭得梨花帶雨,她本身就長得比較清純可人,再一哭,把這京都老爺們的心都給融化了,這樣嬌弱的女孩子他能忍心讓人家去睡橋洞嗎?
“哎呀,行了行了,那就半年,不過說定了,半年一到,要是不能立馬付下半年的租金你們可得立馬搬走!”
“誒,好,太感謝了!謝謝大哥!”丁曉柔破涕為笑,朝著房東鞠了一躬又一躬,把人搞得很是不好意思。
交完錢,簽完合同,這房子未來半年就算是屬于劉正清和丁曉柔的。
丁曉柔在院子里興奮地大叫,這邊看看,那邊瞧瞧,她甚至有一種錯覺,感覺這就是自己和劉正清兩人的家。
“正清哥,這個地方太好了!哈哈哈哈!”丁曉柔清脆的笑聲在院子里回蕩,也沖擊著劉正清的心,他笑不出來,想到這里是剛才丁曉柔用眼淚租下來的,他的心里就難受的緊,以前他看不起這種手段,但是沒想到自己也有一天會靠女人用這種手段才能有一處安身立命的場所,他恨自己的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