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清的反應讓溫蘭徹底愣在了原地,這還是原先那個溫文爾雅的教書先生嗎?還有這火也是發的莫名其妙,好心幫忙還落了一頓埋怨,溫蘭的心里自然也是有氣的,見劉正清走也沒攔著,自己也往醫院走去。
回到院子的劉正清就像是一個戰斗失敗的公雞,原本高昂的腦袋耷拉了下來,跨過院門的時候由于心不在焉的,差點沒絆倒。
丁曉柔趕緊扶住了踉蹌的劉正清,看著失魂落魄的劉正清,她就知道肯定是溫蘭說了什么才會讓正清哥這樣,心里生氣歸生氣,但是她不敢說什么,她知道溫蘭在劉正清心里的分量。
劉正君和蕭寶華從屋里出來,準備去上班,一大早的就看到了這樣浮躁又喪氣的劉正清,蕭寶華就是一陣火大。
劉正君也皺了皺眉頭,原本弟弟來到京都她覺得是想有個新的開始,憑他的學歷和家里的人脈,想要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即使是在京都也不是什么特別難的事情,偏偏一來京都,這劉正清就跟著了魔似的,非得往個體戶這條不歸路上去走,這一大早就看到他這副模樣,即使是親姐姐,心里也不免有氣。Xιèωèи.CoM
她知道蕭寶華看不慣自己弟弟這整日無所事事又異想天開的樣子,趕緊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先走,自己則留下來拉著弟弟“談心”。
當她從弟弟口中得知了今天早上溫蘭的來意,她的眼中冒出一絲喜悅,轉而又將這喜悅強壓了下去,盡量使自己平靜下來,“正清,這不是好事嗎?現在有人愿意出錢讓你做生意,這不是你的夢想嗎?試試唄!”
“你們怎么都覺得這是好事?”劉正清回頭問自己的姐姐,滿臉都是不可置信,“這就是那個姓秦的在向我示威啊!他是在用他的錢侮辱我!”
劉正清一臉怒不可遏,劉正君則是一臉的不解,她搞不懂自己的弟弟的腦回路,況且在她看來,即使秦進就是想在劉正清面前擺譜但是也是實打實地幫了他,兩相權衡沒什么好糾結的。
可是現在的劉正清就是走進了死胡同,他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在這段時間里遭到了一次又一次巨大的打擊。
他氣惱地撓了撓頭,讓自己的姐姐趕緊去上班。
劉正君到醫院的時候就看到許護士長臉上有明顯的不悅,一看墻上的時鐘都已經過了交班的時間,她現在不是床位護士,也沒有真正意義上要管的病人,對于規章制度的遵守著實有些松懈,這段時間因為自己弟弟的事兒遲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許護士長有些看不下去了,將她叫到辦公室里,因為都是護士長,許護士長態度還算是客氣,劉正君心里盡管有些不舒服,但是面上還是點頭哈腰說著下次一定注意。
可是,嘴上說著下次注意,心里卻是別扭壞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就跟自己的丈夫說起這件事,“都是護士長,憑什么教訓我,要不是為了以后職稱升的快些,我才懶得來這地方受罪。”
劉正君嘴里抱怨的是許護士長,但是聽在蕭寶華的耳朵里就轉換成了對劉正清的不滿。要不是因為他那點破事,自己妻子也不會遲到,就不會被護士長批評。
劉正君嘀嘀咕咕地對丈夫抱怨著,沒有注意到蕭寶華臉上的表情。
劉正君走后,劉正清也沒在家待著,自己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上了街,京都的天氣已經轉涼,路邊的樹葉開始發黃掉落,顯得格外的蕭條,他看著前方的道路越來越模糊,就像是自己的未來一樣,一片模糊,沒有光明,沒有盡頭。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秦進的風華酒樓。
整個酒樓看上去只有兩個字:豪氣!一眼就能看出這個酒樓老板是個什么樣的人。
對于這種充滿銅臭味的地方,劉正清一貫是看不上的,他溜達著不知不覺繞到了酒店旁邊的小路,如果不是秦進的車恰好駛來停在了那,劉正清根本就不會看到這里還有一扇幾乎和墻門融為一體的小門。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躲在了路邊的樹后面,不想讓他看到自己。
秦進從車上下來,殷勤地給坐在后座的男人開了車門,那男人長得矮小,一身粗布衣,如果再挑個扁擔那就是妥妥的農民,這樣一個普通人,劉正清不知道一向高傲的秦公子為什么要如此殷勤。
秦進從那扇不起眼的小門走了進去,臨關上門的那一刻,秦進還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這樣不同尋常的舉動讓劉正清心里疑竇叢生,只是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老頭,秦進卻要這樣神神秘秘地帶進酒樓,這里面肯定有事,并且不是什么好事。
他快速來到那扇小門前,這扇小門太隱蔽了,即使已經見過秦進開門進去,到了面前劉正清還是摸索了好一會兒才算是摸到了門所在的位置。使勁推了推,并沒有像剛才秦進推的那樣會自動彈開,想來這門不是一般的門。
他又抬頭看了看,整個一面墻一扇窗戶都沒有,跟這酒樓大門前的富麗堂皇相比實在是相差甚遠。
這里面一定有秘密!他心里篤定,原本都準備離開了,現在又快速繞到了酒樓大門前,走進了這個高大上的酒樓。
服務員熱情地迎了上來,“先生,幾位?有預約嗎?”
“我找你們秦總!”劉正清直奔主題。
那服務員打量了一下,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不屑,但是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笑。
“我們秦總現在有事,要不您先在這兒坐一會兒?”
劉正清根本就不給服務員拒絕的機會,不等她說完,自己就往電梯走,“你們秦總的辦公室在六樓吧,我直接去他辦公室等。”
那服務員急了,張開手臂攔住劉正清面前,“你這位同志怎么這樣,我們秦總辦公室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