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婚約的第二天,劉正清就遞交了自己的辭職報告,孫興旺心里縱然是舍不得這樣一個優秀的年輕教師,但是他也知道,挽留是無濟于事的。
“正清,哎,照理說,該走的是孫恬,現在......”
“孫校長,別這么說,沒什么應不應該的,學校的工作穩定,也體面,適合孫恬,我是個男人,還是想出去多看看,闖闖。”
孫校長心里很不是滋味兒,劉正清這是給足了自己面子,也給了孫恬最后的體面。
他一巴掌拍在了劉正清的肩頭,“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從孫校長辦公室出來,劉正清又去看了一眼自己班里的學生,接下來這個班將交給小趙老師,劉正清跟同學們做了一個簡單的道別,他不想因為自己辭職這件事影響了孩子們的學習。
告別了可愛的學生,劉正清從學校走出來,回望了一下這所學校,自己從這里畢業又來到這里工作,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將這一生都奉獻給這所學校,沒想到,離開的原因竟然是感情問題,連他自己都感到唏噓。
與孫恬的感情糾葛讓他感到身心俱疲,他現在想要好好地睡一覺,等醒來再好好規劃一下自己接下來的人生方向。
省城人民醫院里,關于李俊妹的事兒也終于有了一個處理結果,何國芳原本以為自己這次是要大出血,回去都盤算了一下自己家銀行里存了多少錢,沒成想,李俊妹的父母不要她的錢,一定要醫院開除她,并且要求她去俊妹墳前磕頭道歉。
去俊妹墳前磕頭道歉,何國芳倒也沒有拒絕,自打李俊妹跳樓自殺后,她心里也是很不好受,時常會夢見李俊妹,她去磕頭道個歉也讓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可是前面這一條......護士的工作,雖然辛苦但是穩定也算體面,她已經這把年紀了,再過兩年她就能退休了,她要是現在被開除了,她后面怎么辦?靠什么生活,她還有一個尚未結婚的兒子呢!
因為李俊妹在日記里直接寫明了是何國芳帶頭孤立自己,院里領導就算是想要保她都保不住,何況現在那些領導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何國芳被一次次地叫去談話,何國芳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自己的生活困難,不能沒有這份工作,甚至她愿意給李俊妹父母賠錢,只要能夠保住這份工作,可是沒有人同情她,當初她孤立李俊妹時有多囂張,現在就要為當初的囂張付出代價。
見自己的哭訴沒有用,何國芳這心里也開始不平衡了,孤立李俊妹的也不是她一個人,憑啥李俊妹現在出了事,只讓她一個人負責?
“既然你們要處理,那就要公平,孤立李俊妹的不是我一個人,科室里還有別人呢,憑啥就針對我一人?”
得,她這話一出,科室里連帶著其他幾個年輕護士也都被牽扯了進來,一時間科室里都快沒人上班了,一天天的不是這個被叫去談話就是那個被叫去談話,溫蘭這代理護士長連班都要排不起來了。
這一番調查又調查了好幾天,最后何國芳比較倒霉,誰讓她的名字獨獨被李俊妹寫到了日記本里去了呢?其他幾個小護士也是統一口徑,將所有的責任推到了何國芳身上,一口咬定是何國芳讓他們不要理睬李俊妹,因為何國芳是科室里的老人,所以他們這群年輕護士不敢不聽她的話。
何國芳原本是想自己臨死也要拉墊背的,現在不僅沒拉到墊背的,自己的罪過更大了一些。
何國芳被開除的命運已經是改變不了了,科室主任也受到了一個記過處分,沈護士長被調離了現在的工作崗位,被安排到了醫院后勤部。
沈護士長被調走了,溫蘭這個代理護士長似乎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正式的護士長,一時間溫蘭成了醫院里的風云人物,什么最年輕護士長,最美護士長的頭銜都往她頭上戴,就連溫蘭的婆婆都覺得自己臉上倍兒有面子,打掃衛生的時候腰板都比以前挺得更直了。
什么護士長不護士長的,溫蘭不關心,醫院里也一直沒有發布正式地通知,她對自己的位置擺的還是很清楚的,代理兩個字不能去掉,她只管負責好自己該負責的事兒,學好自己該學的知識,為進修做好準備便好。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進修名額的最后選拔考試,全院組織召開大會,每個科的護士長和行政主任都要參加,溫蘭自然也要去。
召開這次大會的目的自然是關于這次的進修考試,因為這些進修的特殊性,很多科室的護士長和主任都參與其中,院里考慮到如果一個科室護士長和主任都去進修了,那么這個科室的管理怎么辦?M.XζéwéN.℃ōΜ
“我們既要給所有的同事公平競爭進修名額的機會,又要保證每個科室正常的運作,所以,考試的日期我們將會提前至八月底,待考試最終的名額出來后,如果去進修的是該科室的護士長或者是主任,那么我們就要在剩下的極短的時間內協調好各科室新的管理人員。”
這樣的舉措其實大家伙也是早有準備,不用院領導開口,有些準備好要去進修的科主任或者是護士長心里都已經想好了暫代人員的人選。
比如蕭寶華和劉正君所在的內科如果兩人都去京都進修,護士團隊這邊劉正君已經選好了人選,科室里一個有十五年工齡的護士,也參加了這次進修考試的,可惜,英語沒考好,被刷下來了。無論是護理經驗還是人際關系上都不錯,蕭寶華那邊除了他科里還有副主任,也不用擔心,但是溫蘭這邊......
誰能想到普外科能發生這樣的事兒呢,護士長被牽連直接被流放到后勤了,科里年資最老的護士直接被干了,現在的護士長原本就是代理的,萬一這代理的護士長還進修去了,還得找一個代理的,不用院領導想,溫蘭自己都在心里把科室里的同事排了一遍,想想都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