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清清楚自己母親的脾氣,他也不想鬧得臉上太難看,攔住了自己母親,搶過話來,“孫校長,淑嫻阿姨,退婚的原因不是因為這次手術的影響,我跟孫恬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關系!”
王淑嫻剛還準備站起來好好跟劉家人理論一番呢,劉正清此話一出,把她的邏輯一下子就打亂了,什么?這是什么意思?當初自己女兒可是因為這件事還在他們倆面前下跪過,孫恬親口跟他們說的,她跟劉正清已經......現在這是什么意思?他們不想承認了?不想負責了?
房間里,孫恬正聽著門外他們的談話,一字一句她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聽到這里她的心也徹底涼了,她知道自己跟劉正清的婚事恐怕是真的完了,可是她不甘心,她害怕,她怕這件事被拆穿后以后連在劉正清面前出現的勇氣都沒有了!她悄悄地將被子拉了拉,蓋住了自己的臉,以為這樣就能阻隔房間外他們的談話聲嗎?并沒有,他們說話的聲音依舊清晰可聞。
“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為了跟正清結婚,竟然用這么下賤的手段,用自己的名聲做賭注!你們是她的父母,你們可不要說這一切你們都不知道!”趙雅蘭尖著嗓子問道,她臉上的篤定讓王淑嫻心里也打起了鼓,難不成劉家說的是真的?是自己女兒為了嫁給劉正清瞎說的?
盡管心里有了懷疑,但是氣勢上絕對不能弱,“你憑什么這么說?你有證據嗎?”
“證據?你問問你自己的女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她自己親口跟陳主任說的,所以她那天不愿意做婦科檢查!你要是還不信,那讓醫生驗一驗不就行了!”
王淑嫻聽不下去了,這都改革開放了,還搞驗身那一套,這是在侮辱誰啊!
趙雅蘭的話還沒說完,今天反正是抱著鬧掰的心態來的,還給孫家什么面子啊,
“你們裝什么呀,這么大的事兒,孫恬一個人能做得了主?你們沒少在背后替她出主意吧?出這么個低賤的主意,是在侮辱我們正清還是侮辱你們孫恬啊!”她越說越激動,任劉正清在旁邊使勁拉都沒有拉住。
孫興旺被罵的臉都紅了,他一巴掌拍在茶幾上,“正清他媽,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這件事我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如果真是你們說的那樣,那這婚當然會退,我還會讓孫恬給你們道歉!”
趙雅蘭一噎,見孫興旺這么說想來他們夫妻倆是真的不知道。
孫興旺快步走到孫恬房間,王淑嫻也跟了上去,孫恬還在用被子蒙著腦袋,一動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出,孫興旺走過去一把將她的被子掀開,孫恬緊緊地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你以為你不睜眼不說話就行了嗎?”孫興旺看到自己女兒這樣子基本上就知道劉家說的是真的了,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檢查了。
孫恬終于緩緩地睜開了眼,睜開眼的一瞬間,眼里就蓄滿了淚水,“爸,媽,對不起。”
“哎呀!”孫興旺氣惱地一下子捂住了眼睛,王淑嫻一直站在那里,女兒嘴里這五個字意味著什么她也清楚了,但是她一時間真的接受不了,劉正清當初不都承認的嗎?他自己干沒干過那些事兒他不知道嗎?
王淑嫻發揮了她那刨根問底的精神,問得孫恬一張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來,她磕磕巴巴將那天晚上的經過說了,甚至關于床單上那血她都交代了,因為怕劉正清發現手上有傷,她特地戳了自己的腳趾擠出來滴上去的。
聽完女兒說的一切,王淑嫻感覺天旋地轉,這是她女兒嗎?她怎么會生出這么......WwW.ΧLwEй.coΜ
那兩個字終究還是被她壓了下去,她舍不得用這兩個字形容自己的女兒,可是她真的好心痛啊,又恨又心痛,女兒走這么大一步棋就是為了跟劉正清結婚?跟這個壓根就不愛他的男人結婚?
孫興旺沒有強拉著自己的女兒出來給劉家人道歉,這一刻他終究還是心軟了,作為一個父親,他還是心疼自己尚無康復的女兒,還是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去面對劉家人,自己替她承擔了便好。
孫興旺從孫恬的房間出來,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頹廢,背都顯得有些佝僂了,王淑嫻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氣,都不敢正視劉家人。
孫興旺走到劉正清面前,朝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
再怎么說,孫興旺既是長輩又是領導,突然來這么一下,劉正清還是有些不敢當,他趕緊將孫興旺扶起來,但是“沒關系”這三個字他真的說不出口,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太大了。
孫興旺又給劉建國和趙雅蘭鞠了一躬,同樣表示歉意,“我沒有把女兒教好,給你們造成了這樣的困擾,真是......”
孫興旺的眼睛都紅了,估計此刻也只有王淑嫻能夠理解他的心情了,趙雅蘭說的手段下賤真是一點都沒有說錯,可這真的就是他孫興旺的女兒干出來的事兒。
劉正清知道,這件事對于孫家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他們需要時間好好地冷靜和處理一下。
劉家四個人離開了,孫恬躲在被窩里早就哭成了淚人,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是因為不能跟劉正清結婚了嗎?是因為害怕嗎?她不知道。
孫興旺呆坐在沙發上,一句話都不說,王淑嫻這暴脾氣忍不住了,她想要沖到房間里把孫恬狠狠地打一頓,被孫興旺攔住了,“你去打她做什么?是我們當父母的沒有教好她!”
“我教她念書,教她學知識,學文化,我培養她考大學,卻忘了教她自尊自愛,以及如何愛人。”孫興旺痛苦地閉上眼,靠在沙發上,他從來沒有感覺這樣的疲憊過。
劉正清從孫家出來卻是一身的輕松,他終于可以不用為一段不合適的感情委屈求全了,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恐怕也不適合再在那個學校教書了,他無法再像以前一樣面對孫校長,還有孫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