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昨晚將曹六帶到了派出所之后,自己就回到了家里,這樣的小案子還不至于要他一個警察局局長親自審問。
昨晚上劉家的確不安生,劉正清一回來就躲進了自己房間,趙雅蘭在后面罵罵咧咧,罵完了劉正清又開始罵劉建國,怪他當著孫恬的面兒給溫蘭解圍,是故意給她難堪。
為了防止早上醒來又要被嘮叨,劉建國早早地就去上班。
一進門就聽到手下幾個人在討論昨晚新發生的案子,關鍵是這個受害人似乎跟局長兒子的關系還不一般。
“昨晚發生什么案子了?”劉建國問道。
昨晚當班的是小李,立馬向劉建國敬了個禮,“昨晚在新橋花園那邊發生了一起故意傷人案件,受害者是一對母子,女性二十四歲左右,孩子好像只有兩歲樣子......”
小李來到這個警察局不久,他對于溫蘭和劉建國之間的關系不是很清楚,這是他經手的第一個案子,所以想要匯報地盡量詳細。
可是劉建國聽到前兩句,神經就已經開始繃緊了,他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沒等小李介紹完,便問道:“受害者身份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女性受害者叫溫蘭,二十四歲,是省人民醫院普外科的護士......”
說到這里,劉建國的心仿佛被重錘錘了一下,“人現在怎么樣?”
“孩子沒多大事,大人已經送到醫院搶救了,不知道有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反正傷的挺重的,那場面挺慘的。”
劉建國畢竟是局長,喜怒都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小李說的也是無所顧忌。他將整個案件了解了一遍,回到辦公室,心亂如麻。
昨晚溫蘭為什么會獨自帶著希望回去,他不是不知道原因,因為昨晚趙雅蘭回去以后自己就把這事兒給說了,說自己兒子被那溫蘭迷住了,連自己娘都不管了,只顧著要送別人回去,不管自己親媽的安危,想到趙雅蘭這囂張跋扈的樣子,他心里就生出一團火氣。
今天是開學的日子,劉正清也早早地就去了學校,作為班主任,他要準備的事情有很多,劉建國打電話回家時,聽筒那頭傳來的是自己趙雅蘭懶洋洋的聲音,“我說你是不是又落什么東西在家了?你一大早的急急忙忙的干什么,我今天也要上班的,可沒時間給你送。”
“溫蘭出事了!”
簡短的五個字讓趙雅蘭一下子變得清醒了,她握著電話聽筒的手有些顫抖,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再說一遍,誰出事了?“
“溫蘭,出事了,就在昨晚回去的路上!”劉建國又一字一句地重復道。
趙雅蘭沒有站穩,一下跌坐在沙發上,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怎么就這么巧,就昨晚自己賭氣沒讓兒子送她回家,這就出事了?
“傷的很重,人在醫院躺著,我估計很快正君那邊也會知道消息,你先去醫院看看,正清今天開學很忙,等到下班的時候再跟他說。”
電話掛斷,趙雅蘭在沙發上呆坐了足足五分鐘,但是在沒見到溫蘭之前她心里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希望她傷的沒有劉建國說的那么夸張。
她趕緊收拾了一下,出門打了個車直奔省人民醫院。
因為昨晚的事情鬧得很大,又是本院的職工出了事,所以趙雅蘭到這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溫蘭的病房。
來到普外科病房,一聽說是來看溫蘭的,所有的護士都警惕起來,打人的人還沒有被抓到,他們得時刻提防著又有人要害溫蘭。
“你是她什么人?”
“我......”趙雅蘭一時語塞,她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說自己跟溫蘭的關系,“我,是劉正清的母親,來替劉正清看看溫蘭。”
說起劉正清,大伙都認識,溫蘭從來不在大伙面前說自己跟劉母的關系差,更從不說劉母的壞話,所以同事們自然是以為溫蘭跟劉家人相處的都是不錯的,如今劉正清媽媽過來看望,這不就是未來的婆婆嗎?護士們表情從原來的警惕變成了熱情。
“阿姨,我帶你去吧!”李秀娟最是積極。
趙雅蘭跟著李秀娟走到病房門口,李秀娟的腳步卻停住了,“阿姨,溫蘭傷的很重,身上的傷看起來很慘,您有個心理準備!”
趙雅蘭臉上保持著平靜,心里卻早已經是一團亂麻,她既想快點看到溫蘭又怕看到她,萬一真的像她們說的那樣,那她該如何自處。
李秀娟將病房門打開,溫蘭還在睡覺,趙雅蘭走進去,僅僅一眼就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溫蘭嗎?”盡管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但趙雅蘭還是忍不住問出口,眼前躺著的這個哪里看得出來是那個明艷嬌媚的溫蘭啊,臉腫的跟豬頭似的,渾身上下哪里有一塊好肉。
她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眼中忍不住有眼淚想要流出來,不是心疼,是害怕,是一種面對同類受傷的恐懼產生出的本能反應。Xιèωèи.CoM
見趙雅蘭面色發白,李秀娟擔心她承受不住,趕緊帶著她出去,“不幸中的萬幸,溫蘭撿回一條命,孩子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受了驚嚇。”
趙雅蘭木訥地點點頭,溫蘭被打成這幅樣子,她真的不敢告訴自己的兒子,劉正清要是知道了她幾乎可以確定,兒子會恨死了自己,具體會做出什么行為,她不敢想。
李秀娟見她似乎是受了驚嚇,跟她說話也沒個反應,帶著趙雅蘭坐在了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好好歇了一會兒。
與此同時,溫蘭遭人毒打的事情已經傳遍了醫院,劉正君也跑了過來,見到親媽一臉驚恐地坐在病房門口,她就知道,溫蘭肯定被打的很慘,進門僅僅看了一眼,她就忍不住退了出來,她同趙雅蘭想的一樣,這件事被劉正清知道以后,家里恐怕又是一場大戰。
她心里也暗暗后悔,自己昨晚怎么就光顧著哄自己母親了,連最基本的安全意識都忘了,哪怕母親不讓劉正清送溫蘭,自己和丈夫也可以送溫蘭娘倆回去,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