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特意來找他,只是要去機場的路上,順路拐進來吩咐他幾件事。
“這段時間,你繼續在輿論上大力抨擊尉氏,別讓這件事從網友視野里消失,我預計再過不了幾天,尉氏的股票就要被停牌,到時候尉氏內部更加方便你發揮。”
停牌,就是證券市場停止顧氏的股票繼續交易,要是真到這個地步,尉遲就真成尉氏和尉家的百年罪人,那個畫面,尉深光是想想都覺得愉悅。
“行,交給我?!?br/>
男人第二個吩咐:“你再去一趟尉公館,尉遲一直沒有露面,我還是覺得不對勁?!?br/>
尉深心情好,他說什么都點頭:“所以你要去巴黎?你在蘭道身邊不是有人嗎?有沒有事兒,他沒有告訴你?”
男人不做應答,尉深聳聳肩:“好吧,那你去,我先拿這個老畜生玩玩,等你回來也一起???他不也是你的仇人嗎?”
沒接他的話,男人大步出門,握住門把手時才說:“你總是去誘拐大學生,事情做多了,遲早會引起警方的注意?!?br/>
臥室里又有一個被吊起來的女大學生,他剛才躲在里面看到了,所以才用手帕捂住口鼻,惡心那個味道。
尉深微笑,一如既往斯文儒雅:“我這是幫她們知道人間險惡,下輩子才知道小心點。”
男人最后看了他一眼,開門離開。
尉深現在最感興趣的還是尉老太爺,他認真地想,把他和狗關在一起可能會把他嚇死,還是把他和豬關在一起。
都是畜生,看誰更臭。
……
晉城風云變化,巴黎潮起潮落。
洛維夫人的生日宴定在游輪上舉辦,游輪從馬賽港起航,開進地中海,兩天一夜后才靠岸。
周日上午,賓客們陸續登船。
鳶也坐車在港口,下車后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走神,站在原地沒動,擋了別人的路,宋義低聲提醒了她一句,她才垂下眸,跟上前面的人上船。
前面一位女士走到船艙口,馬上就有服務生接過她手里的行李,女士禮貌微笑,用法語說:“謝謝?!?br/>
服務生都是英俊的法國人:“不用客氣,女士,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br/>
鳶也隨意地抬頭看去,結果目光被那個服務生旁邊,同樣穿著白色燕尾款式西裝的男人,吸引了過來。
她一下眉毛揚了起來,這男人還不能公開露面,他說自己有辦法混上船,所謂辦法,就是這個?
鳶也還是第一次見他穿這種燕尾服,饒有興致地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他身材均勻,肩寬腿長,站在一眾有種族優勢的白種人身邊,仍是最奪目的那個,鳶也低頭一笑,主動把手里的包遞給他:“麻煩你了?!?br/>
尉遲戴了藍色的美瞳,非但遮不住他那雙深邃濃郁的眼眸,反而增添了別樣的魅力,他深深地看了鳶也一眼,接過鳶也的包,帶著她前往專屬房間。
宋義也認出他了,識趣地先走一步,沒跟他們走在一起。
客房的通道里,鳶也看左右沒人,就拽住他西裝外套后面兩條燕尾,笑說:“欸,你怎么不說‘為我服務是你的榮幸’?難道為我服務不是你的榮幸?你的經理是誰?我要投訴你?!?br/>
尉遲臉上用了深色號的粉底液,又貼了絡腮胡,模糊了自己大半張臉,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標準的法國男人,不疾不徐地說:“提行李算什么服務?”
“女士,今晚讓我去你的房間,一定讓你體驗到更充分更極致的‘服務’,到時候你反而會跟我說謝謝?!?br/>
他意有所指,含著一股子狎昵,鳶也今天涂了大紅色的口紅,妝容氣場都很女王,更不會在這里輸給他。
“有些人吧,嘴上說得厲害,其實這么多天,都是‘蹭蹭進不去’,這么多年沒開過葷,早忘了該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