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非晚精神一振。
    手腳并用，從夜司寰懷里爬起來：“然后呢？”
    每次只要夜司寰說起三年前，她都會聽得格外認(rèn)真。
    因為那是一切改寫的節(jié)點。
    三年前的任何事，都很重要。
    “沒有然后。”夜司寰搖搖頭，直接給了總結(jié)，“通光倒閉，大量資料和人員四散，也沒有那種人工智能存在的證據(jù)。”
    當(dāng)年太亂了。
    在海城，有想除掉夜家新任繼承人的、有想融入夜家分一杯羹的、有想促成夜家和通光合作的、也有想接機(jī)竊取通光機(jī)密的……
    種種勢力，各懷鬼胎。
    再加上拉幫結(jié)派，明暗結(jié)盟，搞出來的事，真不是三兩句能說清的。
    但有一點很明確——
    沒有“然后”！
    到最后，也沒挖出自我意識的AI技術(shù)！
    結(jié)局是通光沒了，寰宇撤了，海城莫名其妙“清靜”了……
    如今，只有賊心不死的，依舊咬著不放。
    比如蒼鷹。
    通光倒了，他就隔三差五去寰宇偷一偷，想偷點信息出來。
    “……通光當(dāng)年的資料，我也是看過的。”夜司寰繼續(xù)，“確實是沒有，不然也不會有這三年的表面和平。”
    確實很“和平”——
    蒼鷹專心找麻煩，不惜一切代價搞秘密；想除掉夜司寰的人專心養(yǎng)精蓄銳，也沒理由跳出來搞合縱。
    “確實寧愿沒有的好。”喬非晚附和地點頭，但點完頭看向七寶，又難免好奇，“可七寶究竟又算什么呢……”
    “你要真想知道的話，我們可以去問蕭南城，一起研究。”夜司寰退了一步，“讓他守口如瓶的條件，也是可以談的。”
    喬非晚立馬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她可不想冒這個險！
    這不是給自己找事么？生怕敵人不夠多，不夠團(tuán)結(jié)？
    “我不想再看七寶全身連滿電線了。”喬非晚嘴上這么說，“我沒那么多好奇，就想看七寶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它當(dāng)狗很快樂，那就一直這么快樂下去。
    喬非晚看著踱來踱去，研究電視劇情的七寶，忍不住跑過去，抱住了它。
    把臉埋進(jìn)它的長毛里。
    “七寶……”
    七寶：？
    它還陷在電視情節(jié)的迷茫里——兩家正在為金戒指吵來吵去的人，怎么就突然和好了？怎么就抱頭痛哭互訴衷腸了？
    系統(tǒng)高速運轉(zhuǎn)，邏輯難以理解。
    被喬非晚這么一抱，它新的迷茫又產(chǎn)生了：他們不是為爭搶遙控器吵架嗎？怎么突然抱它了？按正常程序，他們應(yīng)該互不理睬，冷戰(zhàn)24個小時。
    “七寶，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永遠(yuǎn)生活在一起。”
    ——喬非晚正在說。
    “都是我的錯！為了一枚戒指，忘記你對我們家那么大的恩情！”
    “快別說了，都是一家人，我原諒你！”
    ——電視里正在聲情并茂地演繹。
    七寶看看電視，又看看喬非晚，剛剛還卡住的邏輯，突然就理順了。
    它裂開嘴，一爪子搭上喬非晚的肩膀：我原諒你啦！
    ·
    夜司寰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這一人一狗，膩歪得沒完。
    “該讓七寶去機(jī)場了。”看了眼時間，夜司寰才插話，“你要是舍不得，等到它頭上修補(bǔ)好了，我再讓他們送過來。”
    “我送七寶到機(jī)場！”喬非晚自告奮勇，積極地起身，去拿七寶的包。
    七寶也屁顛屁顛在后面跟，腳步歡快。
    就像小孩子。
    小孩子剛和小伙伴吵架和好，都會格外要好。
    七寶的腦袋都快貼喬非晚身上去了！
    “你別把姐姐絆了。”夜司寰提醒一句。
    “沒關(guān)系，姐姐身手好。”喬非晚瀟灑地拎上包，回頭，“哥哥要一起去送送嗎？”
    笑容燦爛，一雙眸特別明亮。
    夜司寰頓時再忙也不想拒絕了，抬腳跟上。
    ···
    送行很順利。
    就是夜家的傭人有些受寵若驚：什么日子，夜少還親自送行？
    幾個保鏢從A市趕過來，也是欲言又止，試圖匯報：“夜少……”
    但才開了個頭，就被夜司寰一個眼神制止。
    于是，一路無話，送完七寶，又從機(jī)場回來。
    外面下了點雨，喬非晚從車上往酒店里蹦，有點被淋到了。蹦到里面，卻發(fā)現(xiàn)夜司寰還沒下車。
    喬非晚：？
    喬非晚又蹦回去：“你干嘛呢？”
    “……我去警局問問進(jìn)展。”夜司寰沉吟了兩秒，“這邊離警局也不遠(yuǎn)。”
    “好，那你路上小心。”喬非晚沒放在心上，立馬點頭讓路，“有什么情況的話，我們再商量。用得上我的你就說！”
    她抹了抹臉上的雨漬，現(xiàn)在她得回去先洗把臉。
    “好。”
    ···
    喬非晚先回的房間。
    然后，她很快發(fā)現(xiàn)：洗把臉不夠！
    頭發(fā)淋到了、臉淋到了、腳也踩臟了……
    算了，索性洗個澡吧！
    套間大得很，格局布置都和家里不同，用起來不太習(xí)慣，但好在換洗的衣服家里人給她送來了，可以隨便挑一套帶進(jìn)洗手間。
    很好，準(zhǔn)備充分，可以萬無一……失？
    嗯？
    她的浴巾去哪里了？
    舒舒服服的一通澡洗完，喬非晚才后知后覺：沒有把浴巾帶進(jìn)來。
    置物架上摸了個空，浴巾剛剛被她放在床上了。
    喬非晚想也沒想就朝外面喊：“幫我浴巾拿一下！”
    喊完，才反應(yīng)過來：七寶不在，已經(jīng)上回A市的飛機(jī)了！沒有狗會為她的丟三落四做補(bǔ)救！
    喬非晚考慮著，能不能趁著沒人，果著身體出去？
    但也就想了一下，還沒付諸實踐，洗手間的門就被拉開了。
    “給。”接著外面?zhèn)鱽硎煜さ穆曇簦粭l浴巾從淋浴門的縫隙里遞進(jìn)來。
    不透明的玻璃，只能看到一只修長漂亮的手。
    一看就知道那只手是誰的。
    喬非晚臉色一燙，連忙接過浴巾，手忙腳亂地把自己裹上：“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開門出去，果然看到已經(jīng)回來的夜司寰。
    他也被雨淋到了一點，頭發(fā)有些濕，臉上還有沒顧得上擦的水漬，應(yīng)該是剛剛進(jìn)門。
    “你先洗把臉。”喬非晚連忙遞上干凈的毛巾，順口一問，“警方那邊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