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喬非晚磕巴了一下。
    再看向夜司寰時，她眼里多了明顯的不敢置信。
    怎么就過度到扣工資了？
    開玩笑的吧？
    她往前湊了一點——該死的，這家伙真的在打電話！
    “……好的。”對面財務的聲音同樣磕磕巴巴，比喬非晚更茫然，“那需不需要通知人事那邊，做一個后續處理？”
    大BOSS親自打電話過來，只為了扣一個員工的工資，打死財務都不信！
    只能這么旁敲側擊八卦。
    ——要開除嗎？
    喬非晚同樣在心里這么想著。為了聽得更清楚，她還特意湊近了一點。
    近得腦袋幾乎貼上夜司寰。
    呼吸都噴灑在他頸間。
    她是無意的，夜司寰也沒躲。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似想到了什么，當真給了個后續：“另外基礎工資再扣一百。”
    “好的。還有嗎？”財務在對面問。
    喬非晚瞪大眼：“……”還有？不能有了！再扣就沒了！
    她著急地扯夜司寰的胳膊，可夜司寰卻像是故意的，說著“讓我想想”，延續著通話。
    他還把手機舉到另一側遠離，不讓她搶。
    跟逗貓一樣。
    而喬非晚就跟被逗的貓一樣，果然中計——本來沒想搶，他引導著不讓搶，她就偏要搶！
    心里一急，喬非晚直接跨坐到了夜司寰身上。
    不敢發出聲音，她就只能悶聲從他的右手里奪東西。
    電話那端的財務還在等著。
    但只聽到凌亂的空氣波動聲。
    很快，財務聽到自家夜總輕笑了一聲，然后電話便斷了。
    ·
    電話這邊，喬非晚總算是搶到了手機，避免工資繼續往下扣。
    夜司寰舍了手機，撈住了人，隨她去掛。
    他清了清嗓子，面上保持著正經：“本來看你睡覺，想給你蓋件衣服，但你非要公私分明，我也沒辦法……”
    說得好像真沒辦法一樣。
    夜司寰還遺憾地嘆了口氣，然后又把剛才的橘子分她半個：“吃嗎？”
    喬非晚因他一系列的操作看呆了，呆到甚至沒意識到自己還跨坐在他身上。
    前一秒對她扣工資，后一秒和她分橘子，這操作……
    你敢信？
    喬非晚沒辦法這么“切換自如”，看著夜司寰一會兒“公”一會兒“私”的，她忍不住提醒：“夜總，你有沒有想過，你扣掉的越多，我賺得越少，還你錢的時間越長？”
    “沒想過。”夜司寰把橘子往前遞了遞。
    喬非晚沒接：“夜司寰，我說真的！”Ｘιèωèи.ＣoＭ
    “不用你還。”他也只能回答真的。
    “那不行！”
    “那你一天還一塊錢。”
    “那更不行！”一天一塊，一共還二十五萬天，她活不了這么長時間！這和不要還有什么區別？
    夜司寰無奈。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只能改口：“那扣掉的算還我的？”
    說話的同時，他掰了橘子去喂她。
    喬非晚不習慣地退了退，她要吃也不吃他喂的。而且她這么一退，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之前一直是坐在他腿上。
    直接撤下來會很尷尬。
    “我、我再拿一個。”喬非晚只能借著拿橘子起身，掩飾臉上的發燙。
    她還特意扯開話題：“那后面扣的一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