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明以晴AI換臉的視頻，而是……而是一段明以晴在外面的視頻！
    那是條很熟悉的街道，四處都是影音店和書店，如果有附近書店買不到的資料，學校里的孩子們都會去這里買。
    明以晴走在路上，雖然神情四處張望有一點鬼祟，但手里拿著本新買的資料，倒也不奇怪。
    只是……明昭手機里怎么會有？
    明以晴見錢老師的神情不對，微微皺了下眉，心中有些不安。
    不論是看沒看見換臉視頻，那也就是很快能出話的事情，怎么錢老師看這么老半，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錢老師沒看見明以晴的奇怪，自己心中止不住好奇，又前后滑動著看了看。
    卻……越看越心驚。
    這原來是一串前后關聯的證據。
    先是明以晴走過那條街道的監控視頻，然后是一個U盤被遺落在地上，再被影音店店員撿到，拿去交給書店老板的視頻。
    錢老師在看見那視頻末賭一段話時，人徹底傻住了。
    她唇瓣微微發顫，喃喃念了出來，“——把視頻匿名發到網上，銀行卡里的五萬塊就歸你們了。”
    五萬塊……
    這個視頻前頭，是洛櫻跟雷鴻的那段視頻。
    原來，這視頻竟是被這樣發出來的？
    只是如果是明以晴發出來的，那她要害洛櫻做什么？
    錢老師有些懵了，抬手將明昭的手機直接遞給教導主任，目光卻落在明昭的身上。
    與此同時，明以晴只覺得渾身拔涼拔涼的，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冷刺骨的水，讓她渾身從脊椎骨開始都是冷的。
    她冷得發顫，牙齒打架，一個字都不出來。
    那段話……那段話……
    錢老師怎么會知道？！
    明昭的手機里，究竟存了什么？？
    空氣沉寂，明以晴感覺世界都變得虛無起來，她胸口憋悶呼吸不暢，教導處內一分一秒的沉默都像是死刑。
    教導主任把前后幾個內容都看完，也是沉默下來，呼吸微沉。
    這……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看向明昭。
    那個穿著休閑服的學生依然是一臉懶散的樣子，那張驚艷奪目的面容間，神色依然是吊兒郎當地，好像對什么都不在意。
    又好像，對什么都了然于心。
    教導主任忽然在想，明昭會不會從一開始就猜到，他們會看見這一切，所以才特意放在了手機里頭，還故意隨便讓他們看？
    他沒繼續往下想，只暗自搖了搖頭。
    “明以晴同學，現在有個事情涉及了比較多的方面，我們打算讓你家長先來一趟學校。”教導主任開口。
    明以晴頓時瞪大了眼睛，“什么？”
    剛才一直站在明以晴這邊的錢老師，也跟著點零頭，“孫老師，你快給她家長打個電話吧。”
    五萬塊，這對于學生來可不是個數目。
    家長輕易一查，應該就能查得出來。
    明昭抱胸依然半坐在辦公桌上，目光淡淡的落在明以晴驚慌失措的臉上。她杏眼微瞇著，黑白分明的瞳仁里隱隱透出一束冷芒。
    畢竟是這身體的血親，她本想給明以晴留點余地。
    明以晴放出了洛櫻的視頻，她盡量解決了此事對洛櫻的影響，再讓人將明以晴換臉的視頻混淆其中放出來，一報還一報，很公平。
    后來AI FAcE這個軟件的曝光，也是她安排的。
    事情到此，也算是有了落幕。
    只要明以晴不繼續，那她興許也能放她一馬。
    其實在洛櫻的視頻被放到網上的當，明昭就已經查清楚了幕后主使。
    洛櫻與雷鴻被發出來的視頻剪切掉了最后半段，只留了前頭引人遐想的一部分。明昭很快就查到，視頻是被人在一個網吧里發出來的。
    那個卡位沒登記姓名，但她黑簾時的監控出來，又一路找附近的監控，追蹤到此人是一個書店老板。
    書店所在的位置在兩條街外，地處偏僻，但附近有個影音一條街，那里有不少圖書館、復印店等等。
    視頻是影音店店員在門口撿到的，由于那種型號的閱覽器只有書店老板有，于是影音店拿著去找書店老板，兩人在一塊看見了視頻最后的留言，發到了網上。
    那段視頻最后附的留言，是一張銀行卡的藏匿地點，里頭放了五萬塊。
    五萬塊，對尋常的店鋪來，那可是兩三個月的營收！
    明昭于是又追根溯源，找到了最終將視頻帶過來的人。
    明以晴！
    她做事非常心，是通過了好幾個人留下的東西，自己的身影不過是在那條街一閃而過，還合理地買了一本資料書。
    但不管多仔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于是，明昭又繼續查到了明以晴在家門口，和雷鴻交談，并交換了U盤的一幕。
    證據確鑿。
    周月和明泰安本身就因為公司的事焦頭爛額，還忽然被電話喊來學校，兩個人心情都不大好。
    一進辦公室，他們看見明昭和明以晴都在，頓時一愣，眼神里都戴上了火氣，“怎么回事？”
    果然，又是明昭惹禍了！
    孫老師趕緊上前，溫和道：“明先生明夫人稍安勿躁。”她開口正欲將前后相關聯的所有事情一一一遍，可話才剛開了個頭，就忽然被明以晴大聲打斷。
    “老師，您本身喊我上來，不是為了證實明昭行為不檢點的事情么？”明以晴喘著粗氣，眼圈發紅，手都是顫抖的，“這個，才是當務之急吧！”
    明以晴低下頭，絞著手指想，她大概能猜到明昭手機里有什么了。
    緩一緩，她也好想想辦法。
    行為不檢點？！
    周月一下子站直了身體，看著明昭的眼睛都冒火了。
    這孩子，又惹了什么事兒！
    “這……”孫老師只好先看了眼教導主任，又看向明昭，“確實該先問問清楚。明昭同學，你能不能一下，那照片里的，是你的什么人？是司機么？”
    嘖，鄉下孩子怎么可能有開林肯穿名牌的司機？
    果然，明昭泰然自若地搖頭。
    “那……是你親戚么？”錢老師也問。
    明昭依然聳聳肩，“不是。”
    教導主任皺眉，不是司機，也不是親戚，又是那個年紀，開著豪車來接她……這樣聯想著，事情瞬間就難以言喻了。
    “那他是……”
    明昭沒等他們繼續問，就抬起頭來慢條斯理道：“照片里的，是賀少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