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師的氣焰也不知為何，在對上明昭的視線時，忽然就低了兩分。
    所有人都看向明昭。
    趙老師給了明昭一個鼓勵的視線，“對，凡事話都要講究證據，空口無憑。”
    教導主任也覺得這樣來去不是個辦法，便擺擺手道：“既然如此，將明以晴也喊過來，當面對峙。”
    沒一會兒，明以晴被喊上來了。
    她穿著淑女漂亮，渾身柔婉的氣質，一雙眸子水波盈盈，好看卻又不鋒利，讓人一看就覺得心情舒暢。
    跟明昭過于明艷甚至帶了些妖的長相，全然不同。
    教導主任下意識的就有些向著明以晴，溫聲開口道：“明以晴同學，你別緊張，此次叫你來，就是想問清楚一些事。”
    明以晴點點頭，柔柔道：“主任您。”
    “是關于視頻的事兒。”錢老師站在她身邊，“你盡管，別怕，老師給你撐腰。”
    明以晴像是有些緊張，手腳都僵硬起來。她低垂著腦袋，半晌才含了淚，輕聲道：“視頻……真的不是我。”
    “你告訴他們，你懷疑什么？”
    明昭站在一邊，杏眼里透出一抹笑意，饒有興致地看著明以晴演戲。
    等大家問得夠了，明以晴才了，“我只是個普通學生，平日就算是參加了些學校的競賽和表演，也并不出名，我認為，沒有人會無端端拿我去做這種事情，跟那些明星放在一塊。所以……我才猜測一定是熟人做的。”
    “對，有道理，你繼續。”教導主任點頭。
    明以晴接著：“我想來想去，只想到明昭跟我不和……”
    她看了眼明昭，像是有些害怕的樣子，抽噎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校園大使其實我可以讓的，只是這樣壞我的名聲，我真的接受不了。”
    明昭干脆半坐在了辦公桌邊緣，錢老師皺了皺眉。
    “這些都是推測。”趙老師卻依然堅定，他非常相信，明昭不是那樣的孩子。
    錢老師見明以晴不大敢，干脆自己上前一步。
    “這些視頻都是由一個叫AI FAcE的app做出來的，只要看看明昭的手機里有沒有這個軟件，不就好了？”
    教導主任一聽，覺得這個主意非常不錯。
    他看向明昭，“明昭同學，能否拿出手機給大家看一下？”
    明昭聳聳肩，將手機隨手扔在桌上。
    錢老師立馬拿起來，不讓趙老師去碰，趕緊自己劃開屏幕。
    本想問明昭手機密碼，卻見她屏幕鎖都沒鎖，直接就能點開。
    明昭的屏幕是通體的漆黑，看起來就像個黑洞一樣，嚇了錢老師一跳。她還從未見過誰用這么黑暗的桌面，頓時心里對明昭的意見又大了幾分。
    這手機又笨重又大，看起來像是幾年前已經停產的老產品。
    錢老師心中暗自鄙夷，心想，這洛鄉來的孩子就是窮酸，手機老成這樣，拿在手里跟個板磚一樣。他們班那些城里孩子，就算是最窮的，用的手機也比這個好。
    頁面上，圖標少的可憐。
    錢老師左右劃了兩下，就劃到磷。
    最后一頁上，就一個圖標。
    很清楚的名字：AI FAcE。
    錢老師一眼看見，頓時喜笑顏開，拿著手機給教導主任，“看，就是這個，圖標和名字，都一模一樣。”
    明以晴偷眼看過去，見屏幕上果然有那個圖標，心中又是喜悅又是恨。
    果然是明昭！
    她本身只是個猜測，就算是告訴錢老師時用的是肯定句，但心里其實并不肯定。
    她是想賭一把！
    沒想到，真的賭對了。
    “這……”趙老師也是一愣。
    教導主任皺著眉，眼神更冷了，“明昭，你還有什么話好？”
    明昭吊兒郎當的打了個響指，淡色的唇若有似無的勾了勾，語氣輕描淡寫的，“所以，這就是所謂的證據？”
    “這還不夠？”錢老師冷哼一聲。
    教導主任摸了摸腦袋，一開始的氣憤被壓下去，此時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今好像是來追究明昭風氣的事兒，怎么著著，跑去查明以晴視頻的出處了？
    明昭懶洋洋地挑了下眉毛，輕笑著，“不如老師們下去隨機查查看，這學校里有多少人手機里有這個軟件。”
    教導主任一愣。
    這個事情如此火爆，明昭出于好奇后來才下載了這個app，道理上也完全是得通的。
    錢老師皺了皺眉，又看向明以晴。
    明以晴對上錢老師的目光，聲道：“手機里好像可以看見下載時間的。”
    明昭不慌不忙，雙手插著兜，聽聞此言也壓根沒有要拿回手機的意思。
    反而像是任由他們查看，自己心里有底。
    明以晴看她如喘定，心中隱隱有些慌了。
    錢老師將明昭的手機從教導主任的手里拿回來，遞給明以晴，“怎么查？”
    他們都不知道還能查這個，所以只能將手機給明以晴操作。
    明昭的手機跟一般饒系統都不大一樣，明以晴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找到了查詢通道，點進去。
    每一個app的下載時間，都躍然于上，清清楚楚排列著。
    她沒繼續往下翻，只將手機遞給錢老師和教導主任去查看。錢老師往下滑了一下，就看見了AI FAcE這個圖標。
    右邊就是時間。
    明以晴心中帶了幾分得意，心想，這下明昭肯定沒話了！
    可看著手機的錢老師卻遲遲沒有反應，教導主任看了一眼，也沒話。
    他們看了看日歷，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時間。
    半晌，錢老師才臉色難看地開口，“這上頭顯示，下載時間是前下午……正是公安局發完公告之后。”
    也就是……明昭根本不是在視頻出來前就下載的！
    “不可能！”明以晴一怔，趕緊伸手搶過手機。
    可是查來查去，還是一樣的結果，而且顯示下載次數就這一次！
    怎么可能？
    明以晴滿臉的不敢置信。
    錢老師將手機拿回去，想著看看明昭手機里有沒有存明以晴的視頻，如果有的話，再看看視頻的時間，或許也能證明。
    于是她看向明昭，“同學，能否讓我再看下你的相冊？”
    明昭的眼神染上了抹深意，勾著唇角慢條斯理道：“可以。”
    錢老師打開相冊。
    相冊里東西很少，她一眼就看見了明以晴的臉。
    只是點開視頻的一瞬間，她卻猛地一愣。
    這不是明以晴AI換臉的視頻，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