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那位傳說中的帝尊擁有法則之力,不然豈不是意味著,所有人都在他掌控之下?</br> 國君左思右想,覺得對方應該只是一支有超級強者支撐的暗勢力,便想著聯合仙門一起,來一次大的徹查!</br> 在一些比較重要的位置,肯定有被暗勢力滲透的角落,只要將那些人揪出來就可以了,但這也意味著,首先要徹查的,就是五位已經登頂的渡劫真仙。</br> 這邊的行動浩浩蕩蕩,仙門那邊也傳來了差不多的消息,說是想將帝尊的勢力找出來,連根拔起。</br> 夜沉淵斂眸沉思,雖然他覺得他們這樣做,最多揪出一點皮毛,但有行動總比沒行動好,有行動的話,至少能讓幕后主使者感覺到壓力……畢竟他看上去并不想被人知道。</br> 即便他一手遮天,卻從不親手殺人,也不直接殺人,而是用各種拐彎抹角的方式毀人道心,并一直沒有顯露真身。</br> 這樣也好……這樣,他就還有時間!</br> 夜沉淵眼中浮現出堅定的光,而這時,又有傳訊符傳來。</br> 夜沉淵雖然人不在帝國,但他知道的事情并不少,帝國能借的勢他都借了,在元初不知道的背后,他已經做了很多。</br> 這一次的消息,是之前派出去尋找夙鏡碎片的軍隊傳回來的,夜沉淵心想這么久了,他們應該有結果了,誰知傳過來的,竟然是個壞消息。</br> “……殿下,有人在和我們搶奪碎片,我們不是對手。”</br> “原本第三隊找到了一片,但在回來的路上被搶走了,那一隊將士全軍覆沒,碎片不知去向。”</br> ……</br> 夜沉淵聞言眉心緊皺,然后又緩緩松開了。</br> 這段時間,他因為各種原因抽不開身親自去找夙鏡碎片,結果,就被人捷足先登了?</br> 各種各樣的消息在識海中串聯起來,他不由猜想,那個帝尊派下分身逼他去夢懸冰川,除了想讓他間接死在那里,或許還有目的,比如——讓他沒有時間收集剩下的夙鏡碎片?</br> 莫非這東西凈化后,會對他不利?夜沉淵拿出一塊碎片仔細看著,碎片的光照在他臉上,夜沉淵輕笑,只怕那個人也沒想到,夙鏡碎片,會被他們凈化吧?</br> 最后一張傳訊符傳來,夜沉淵捏碎后,里面傳出夜滄瀾冷峻的聲音。</br> “帝國兩位渡劫真仙之一的白道恒,之前三年一直在外游歷,現今被父皇召回,你或許會遇到他,可以試探一下他的底細。”</br> 夜沉淵聽到這個名字,感覺好像在哪聽到過。</br> 這時,小白龍突然跑了進來,興沖沖道,“爹,我們在這停一下吧!厲老說想去看看他曾經的故居。”</br> 夜沉淵挑眉,五萬年前的故居,不存在了吧?</br> 厲老其實也知道不存在了,之前他也沒想過故地重游,就怕觸景傷情,但現在,他想去看看,拜一拜他師傅的在天之靈。</br> 拜一拜并不耽誤什么,于是幾人停下,來到了某個小國非常偏遠的城鎮。</br> 厲老看著周圍三三兩兩,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皺著眉道。</br> “這里原本很繁華啊,照理來說,五萬年過去了,它應該更繁華了才對,怎么這么荒蕪了……”</br> 神劍在一邊說道,“這個我知道!帝國建立之前,這里是戰線領域,所以原有的城池都被推翻了。</br> 后來聽說這里還鬧瘟疫,死了不少人。想必發生了那么多事后,應該不會有人想來這里建設家園了吧?這里自然就荒涼了。”</br> 厲老點點頭,不平整的道路上,依稀還能看到五萬年前鋪在城中心的渡青磚,或許只有這些殘破不堪的磚石,能證明當年的繁華并不是厲老一個人的幻想。</br> 元初見氣氛有些沉悶,連忙說道,“世道變化本來就是很快的,更何況過了這么多年,不用想太多,會越來越好的!別耽擱了,我們快去找找你以前生活過的地方吧!都五萬年了,就算知道大概位置,只怕也不好找!”m.</br> 厲老點點頭,收拾心情繼續走,很快,他們穿過城鎮,來到了一片光禿禿的石頭山。</br> 厲老嘆了口氣,“我記得這以前都是綠油油的,有不少靈獸靈植,怎么就這樣了呢?”</br> 他一邊搖頭嘆氣,一邊帶著元初他們往山間深處飛去。</br> 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厲老越發不確定自己當年的門派在哪。</br> 飛過一片石頭山后,周圍漸漸有樹了,終于,厲老看到一棵非常大的藍色樹時,雙眼一亮!</br> “尋木!這……莫非是我當年種下的尋木?!”</br> 幾人飛到樹下,只覺得這樹遮天辟日,粗壯的樹干光直徑都有十多米!就好像一株巨人,聳立在山川之間,在一片綠色中,成為最搶眼的那個!</br> 厲老的情緒顯然有些激動!</br> “沒錯了!尋木只有南海之濱才有,當初我也是偶然得到的種子,又是在這個位置……這一定就是我當年種下的!”</br> 元初伸手摸了摸樹身,不由嘖嘖有聲,“以前不覺得你活了很久,但現在看來……厲老,你是實打實的老怪物啊!”</br> 厲老現在不想跟她貧,他加緊時間繼續往深處去,沒想到一轉眼,竟然來到一座山間城池!</br> 這座城被山川環繞,靠山吃山,看得出來城里的人比較多而且比較富裕。</br>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當年修行的那座山哪去了?</br> 夜沉淵矚目遠眺,最后指著城中一處道,“那座山是唯一一座圈在城中的,我們要不要去看看?”</br> 厲老點點頭,等他們到了那座山時,他終于感覺到了一絲熟悉感!</br> 但遺憾的是,山上的人太多了。</br> 這座山上似乎建了一個人氣非常旺盛的道觀,恰逢又是盛會,所以周圍人來人往的,他們用了障眼法,才沒有引起別人注意。</br> “是這座山嗎?”小白龍問。</br> 厲老仔細觀察一番后,點了點頭,雖然物是人非,但確實是它沒錯了!</br> “以前師傅在時……我們修煉的領地是不許外人踏足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